我怔了一下,半天沒有回答他的問話。
莊博仿佛很受傷,他一下子扣住我的後腦勺,就霸道的堵上了我的嘴。
我立刻掙紮,可是,他的手卻像鉗子一樣固定了我,讓我動都不能動。
我狠命的咬緊自己的牙關,不讓他的舌尖席卷進來。
我和他對峙着,直到自己滿臉通紅,呼吸不暢,他才放開了我。
我不由深呼吸一口。
我按住自己的喉嚨,戰戰兢兢的:“莊總,你不是答應放過我了嗎?”
他目光陰鸷的看着我:“我了那麽多,你爲什麽隻記住了這一句?”
我不由怔然了一下。
他看着我,繼續問:“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也愛上了我表弟。如果他進來,你是不是就要完成這次三陪的交易?”
我知道,我如果不回答他的問題,他一定會又對我做出什麽來。
我隻好淚光漣漣的看着他。
“莊總,我和他見面連一天都沒有,談什麽愛與不愛?”
我看見他那冰川一樣的臉,似乎融化了一些。
我又繼續:“我做夢都不會想到,我會在這樣的場所和你相見。我這次來這裏,我清楚我的目的。
但是,我以爲都是路人,我們隻要見了這次面,從此就永不相見。
那麽,我可憐的自尊或許還會在人前有點。
可是,莊總,誰叫我們認識呢?
如果,我們不曾相識,我會老老實實的做你的女伴。任你所爲。
因爲,我這次來這裏,就是掙的三陪的錢!”
到這裏,我哽咽得無法出聲
好一會兒,我才又:“莊總,我在你面前放不開,因爲我們是熟人!我這次來已經想好,用自己的身體去換自己的明天,因爲,我除此以外,别無他法。”
接着,我居然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我在北京打工的遭遇一一講述給了他聽。
最後,我對莊博:“這四十多天,我望眼欲穿,哪怕隻要能賣出一套房子,能拿到提成,我也不會走這條路!
可是,我的人生有太多可是了
它讓我猝不及防,爲了改變我自己的命運,我必須先輕賤自己,讓自己活下去,走下去,我才有改變我自己命運的機會!”
莊博聽我後,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他把自己的一隻大手無奈的撐在牆壁上:“你爲什麽不給我電話?”
我看着他,冷然的一笑。
我:“我們非親非故,我憑什麽要找你?再,連我自己的父母都不管我,這個世上,誰還會沒有虱子咬,卻逮起虱子在自己的頭上去,那不是犯傻嗎?”
他看着我,不由閉上了眼。
良久,他才道:“既然這麽艱難,爲什麽初到北京那一天,在我的車刮倒你的那一天,你不。
你當時就是小小的敲詐我一筆竹杠,我也無可厚非”
他又看着我,似乎在回憶。
好一會兒,他的唇角勾出一抹弧度,苦笑道:“趙夏桐,可你當時那麽驕傲。一點也沒有落難的樣子。
我還以爲你是一個任性、倔犟的女子,是故意提前到北京來遊玩的呢?”
我拿手背抹去自己的眼淚,看着他:“好了,莊總,我的什麽你都知道了,現在,你就放過我,好嗎?”
他剛要什麽,門口卻傳來了敲門聲。
我的心不由有瑟縮了一下。
莊博幾步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結果,沈雲岸立刻閃身而進。
那一刻,莊博那張冰川臉上有了烏雲。
可是,沈雲岸卻直接無視。
他看着莊博,就一臉清俊的笑,道:“表哥,對不起,我們怎麽拿錯了鑰匙,進錯了房。”
然後,他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衣裝齊整的莊博,他如釋重負!
莊博眸光犀利的看了幾眼沈雲岸,道:“你剛才不是爛醉如泥了嗎?”
沈雲岸一笑:“表哥不是剛才也走路打穿連了嗎?”
這兩人的對話,雖然看似平和,可我也看出了他們正針鋒相對,甚至有點劍拔弩張。
我心虛的看着這對同樣颠倒衆生的表兄弟。
沈雲岸儒雅、斯文,和人相處,如沐春風!
莊博冷冽、深邃,渾身上下寫滿“生人勿近”,他給人的感覺,那就是一股“西伯利亞寒流”!
看着他們兩兄弟都互不相讓的虎視眈眈的對視,我覺得我自己就是罪魁禍首。
我思忖了一下,才問:“沈總,曼殊她還好嗎?”
沈雲岸讪讪一笑,道:“我剛才迷醉了,走進去,隻在沙發上坐了下,沒注意!”
莊博又習慣的把他的拳頭抵在下巴上。
然後,他看着沈雲岸:“表弟,你沒注意怎麽就知道走錯房間了!”
我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莊博今天是想和沈雲岸死杠了!
我以爲沈雲岸也會以牙還牙出什麽下不得台來的話。
他卻居然道:“今天一天,煙羅都同我在一起,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如晨間朝露一樣的清新味道,我閉上眼都知道!”
莊博一聽,看看我,那眼睛仿佛淬了毒一樣。
他那樣子,仿佛我私下早就和沈雲岸滾了床單一樣。
而沈雲岸這家夥,不知道是故意還是其他,話居然也這樣模棱兩可!
我實在不想僵持在這兩兄弟之間,直接翻身起床。
我看着他們:“莊總,沈總,你們兄弟難得相聚,我把空間留給你們。”
完,我就向門外走。
可是,我還沒有走出兩步,莊博長臂一伸,就又把我攔了回來。
最可惡但是,他居然把手放在我的腰間,沒有拿下來。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道:“夏桐,告訴雲岸,我們以前就認識!”
沈雲岸一張溫和清俊的臉上立刻寫滿了不可思議。
好一會兒,他看着我,聲音有點異常,道:“煙羅,你原來真名叫夏桐嗎?”
我還沒有回答,可是,莊博卻已經替了我,他:“嗯,她姓趙,名夏桐。桐花萬裏丹山路,雛鳳清于老鳳聲裏面那個桐,而不是其他的什麽tong!”
我看見沈雲岸身子顫栗了一下。
然後,他苦笑了一下:“原來你們早就認識!”
他又把目光看向我:“煙羅,你不是你們不曾相識嗎?”
我立刻有點啞巴吃黃連,有口難訴的味道!
沈雲岸看着我眸子裏的委屈,他似乎立刻又有了精神,他居然讓莊博告訴他,我們是怎麽認識的。
可是,莊博那厮,卻故意無可奉告。
我知道,他這是故意讓沈雲岸曲解我和他之間的關系。
我想起從來到這個山莊,沈雲岸就對我特别的照顧,護着我,他把我當一個好女孩看待,那刻,我不忍心自己的形象在他的心中龌龊。
于是,我不管莊博那張冰川臉,就把那日莊博倒車刮倒初到帝都的我的事情,給了沈雲岸聽。
我一完,沈雲岸那張清俊的臉立刻如雨後初晴!
他又一副如沐春風的樣子,道:“表哥,原來你們是這樣認識的,真有趣!”
可是,我明明隻是把事實陳述了出來,而莊博那張冰川臉上卻更雲遮霧繞了,那雙眸子看着我,仿佛如冰刀子。
我想,如果眼光能殺人,我那刻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我正局促着,不知道該怎麽辦,因爲,莊博的手根本就沒有從我的腰間放下來。
這時,沈雲岸走到我們面前。
他用手拉了一下莊博:“表哥,幹脆我倆一起在這間房子睡個囫囵覺,天亮後,還有更好玩的,不休息好,玩着沒勁兒。”
然後,不等莊博回答,沈雲岸就對我揮揮手:“煙羅,去隔壁房間和曼殊睡吧。”
我立刻像腳底下擦了清油一樣,掙脫莊博掌在我腰間的手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