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如同吃了蒼蠅,可是,我卻又不敢拒絕。
莊浩那刻若有所思的微蹙了一下他的眉頭。
不過,他什麽也沒有,隻是向我揮揮手。倒是他老子莊董,提醒我道:“小趙老師,明天上午繼續來,以後,你每周都要來給莊浩補一天半的課哦!”
我隻好點點頭。
可是,我卻僵硬着我的腿,一步一挨的跟着莊博走。
我心裏,那刻像墜了塊萬斤重的鉛石一樣,每走一步,我都有去服刑場的感覺!
莊博直接坐進了駕駛座,見我還愣怔在車門前,他居然揶揄:“小趙老師,我不是司機,難道,你還要我幫你打開車門嗎?”
我隻好歎了一口氣,像上了賊船一樣小心翼翼的拉開後座的門,坐了上去。
莊博發動了引擎,當車子開出莊家的那扇镂空雕花鐵藝門時,我從反光鏡裏看見莊浩若有所思的望着莊博的車子出神。
車子開出了這片别墅區的路,莊博就加大了馬力。
可憐我那時對北京還一點都不熟,都不知道莊博那晚開出去的路,和我的校簡直就是南轅北轍。
我隻是傻傻的用手撐着我的下巴,從車窗裏無可奈何的看着那些一逝而過的路邊夜景!
直到車子開進了市中心一個繁華的小區,莊博将車子開進了地下室的車庫,我才明白過來,我果然上了賊船。
于是,等莊博将車子一停穩,我就急忙拉開車門,跳下車就欲走。
可是,莊博卻從車頭直接走到我面前,銅牆鐵壁一樣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不由忿然的看着他:“莊總,你想怎樣?”
他又将他的薄唇勾出了一抹弧度,那熟悉的微笑卻讓我視如猛虎。
我的心不由悸動了一下。
我相信,我那刻的臉色也一定慘白如紙。
他看着我:“不想怎樣,我記得我對你過,你亂了我的心,所以,我想讓你給我的心歸位,讓他平靜。”
完,他不由分,就用他的大手捉住了我的手。
我使勁的想掙脫他,可是,他的手卻像鉗子一樣,讓我動彈不得。
我隻好站在那裏不動。
結果,人家卻俯身一撈,直接來了一個橫抱,把我抱進了他的懷中。
我當時就張牙舞爪的捶打他,讓他放我下來。
他卻道:“趙夏桐,如果你不想成爲明天娛樂版的頭條,你就大膽的在這裏鬧。”
然後,他惡魔一樣的一笑:“相信,即使你成了頭版頭條,那些娛記也會歪曲事實,保證會寫成大生夜釣金龜婿,送貨上門”
在麗江的山莊,我就領教過這厮的“明目張膽”和“無所顧忌”了,想起我以後還要走的漫長道路,我隻好霜打的茄子蔫了!
于是,我在他的懷裏不再動彈和掙紮,我隻沙啞着嗓音:“莊總,我求你讓我回校吧!”
他卻看着不再掙紮的我,道:“明天不是星期天嗎?又不耽誤你上課,該讓你回校時,我自然會讓你回。”
他完那句話,就不再什麽,也不放下我。
而是直接抱着我坐乘了電梯,到了三十二樓,直到電梯門打開,他拿他的鑰匙開門,才将我放下地。
不過,他的一隻手,仍緊緊的拽着我,仿佛我是一個被他戴了鐐铐的犯人!
房門打開後,他把我拉了進去,從鞋櫃裏取出一雙拖鞋放在地上,讓我穿。
見我站着不動,他幹脆一蹲身,把我的腳一擡,脫下我的鞋子就把那雙拖鞋給我穿在了腳上。
可憐我穿三十六碼鞋子的腳,在那雙男士拖鞋裏穿着,鞋子空空的,就像撐船一樣。
我那刻心跳加劇,我自己都聽得見我狂亂的心跳聲。
莊博肯定也聽見了。
他用他那雙深邃的眸光看了我一眼:“進來坐呀!難道還想我抱着你坐下來!”
我隻好惶恐不安的跟着他,坐在了他客廳的沙發上。
他把飲水機打開,然後,問我:“喝點什麽?”
我那刻哪還喝得下什麽東西,整個人都木了!
我沒有回答他,隻是絕望的看着他客廳的移門外邊那片濃烈的夜色!
他見我沒有着聲,又坐回我身邊。
然後,他看着我,眸子裏的光卻仿佛要穿透我的心底一樣,他:“趙夏桐,你究竟還有幾個身份?”
我看着他,長長的歎了口氣,我的遭遇,他這樣的大少和高富帥,又怎能懂?
見我沒有回答他的話,這厮居然道:“你是故意去我家的嗎?”
天知道,我避他都不急,又怎會故意去他家?!
我要是早知道莊浩就是莊博的弟弟,即使給我再高的家教費,我也不會去。
可是,眼下,在莊博面前,我是黃泥巴落進了褲裆裏,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百口莫辯!
隻有滿臉蒼白和絕望的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見我對他的話沒有反應,突然,就伸出他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趙夏桐,你啞巴了?”
我恨恨的看着他,拿手去扳他的手。
可是,我哪敵得過,最後,居然被他用一隻手将我的手反剪在背後。
然後,他用冰刀子一樣的眼神看着我:“趙夏桐,你還真有本事了!我那個誰也馴服不了的二世祖弟弟,居然被你降服了。
,你都是用的什麽媚術和爛招,居然讓那小子對你服服帖帖。吃個飯還和你眉來眼去?
我沒記錯的話,在麗江的山莊,你讓我表弟沈雲岸迷得暈頭轉向,現在,你又讓我弟弟莊浩失去了本性!
你果真一狐狸精變的,見過你的男人,都要爲你癫狂!你是嗎,趙煙羅?”
他陰陽怪氣的吐出“趙煙羅”那三個字,讓我不由就想起了他那天“趙煙羅”是個很風塵的名字。
那一刻,他是把我當風塵女在對待吧!
聽着這厮血口噴人的話語,我的心碎裂得找不到了形迹。
我隻好痛苦看着他,絕望道:“既然這樣,你明知道我不是一個好人,明知道我是狐狸精轉世,專門禍害人間,你怎麽要引狼入室,把我帶到這裏來?”
他苦笑一下,然後,看着我,仿佛要吞沒了我一樣,道:“問得好,我也在問我自己,爲什麽要被你這樣一個狐狸精一樣的女人亂了心?
趙夏桐,我告訴你,你亂了我的心,讓我不能平靜,夠了嗎?”
我一下子啞然了,大腦裏一片空白,愣怔在那裏。
他見我呆瓜一樣木在那裏,居然扣住我的後腦勺,捏着我的下巴,就是一個鋪天蓋地的吻。
我用力的掙紮着,可是,後腦勺被他緊緊的扣住,我怎麽也逃不出他的禁锢。
我隻好拼命的咬住我的牙關,不讓他虎狼一樣的長舌伸入。
可是,他卻用力捏了一下我的鼻翼,讓我不能呼吸,隻好不由自主的張開了我的嘴。
他馬上就将他的長舌席卷而入,暴風雨一樣在我的嘴裏肆虐。
我掙紮不開,隻有任他狼一樣的在我的嘴裏捕食。
眼淚如決堤的河一樣從我的眼眶裏滾滾而落。
他見我哭得那樣傷心,終于放開了他的魔爪,我從他的懷裏躲了出去。
他怅然的将他的十指插入他的發際,然後,悶着他的嗓子問:“趙夏桐,我就這麽令你讨厭嗎?”
我不由咬牙切齒:“莊博,你就是一個惡魔!”
他突然“哈哈”冷笑兩聲,看着我:“我要是一個惡魔就好了,我如果是一個惡魔,我就把你風卷殘雲的吃下肚,省的你這樣讓我狂亂。”
見他突然一副無可奈何的仰頭倚靠在沙發上,那張人神共憤的妖孽臉上,那刻滿是痛楚。
我的心不由抽搐了一下。
我知道,我的愛心又泛濫了!
他靠在沙發上,道:“趙夏桐,告訴我,明明是我先遇見你,明明我還給你留有電話号碼,你爲什麽遇到困難不給我。
你爲什麽要和人去做嫩模,去做女公關!
我明明要把你從我表弟手上拉回來,可是,你爲什麽拒絕了我?
告訴我,那天在華總的山莊裏,沈雲岸他是否已經将你拿下?
你是否和他已經暗渡陳倉了?”
我用雙手捂住我的臉,讓我的眼淚從指縫裏飛落。
我哽咽着:“莊博,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沈雲岸是君子”
到這裏,我再也沒有往下。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怎麽要向莊博這厮解釋。
明明,我和他什麽也不是,他這麽野蠻、粗暴的對我,我可以無視他的言行,可以不給他解釋呀!可是,我卻破天荒的給他解釋了。
我沒有想到,剛才還一臉痛楚的莊博,聽到我沈雲岸是君子後,他居然一下子從頹廢中走了出來。
一個生龍活虎的蹿在我面前,驚訝道:“這麽,那次行程,沈雲岸從頭到尾都沒有碰你?”
我懶得理睬他了,幹脆又緘默了。
這時,飲水機裏的水已經燒開了,他起身爲我和他泡了杯速溶咖啡,然後,他遞給我:“喝杯咖啡吧,先暖暖胃,晚上,我沒有見你吃多少東西。”
我沒有伸手接。
他卻徑直坐到我身邊:“夏桐,喝點吧,如果你餓了,我一會兒可以給你煮面條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