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莊浩把菜單移交給我,讓我點時,我才發現,他勾劃的那些菜品,居然全是我喜愛的。
我自己就沒有再點,而是把菜單遞給了莊博。
那厮卻笑了一下,看着菜單,居然對莊浩:“浩子,你什麽時候喜歡吃鴨血和香豆腐了,貌似以前你從來沒有吃過呀?
今天怎麽破天荒的點了這些?”
他問着莊浩,卻似笑非笑的将他那能讓人不寒而栗的眸光看向我。
那樣子,如同一個法官!
莊浩白了莊博一眼:“哥,你也管得太寬了,今晚是表哥請客,又不是你請,我愛咋就咋!”
這話時,莊浩又傲嬌了起來。
沈雲岸不由就微笑的看着這兩兄弟唱對台戲。
莊博也不“戀戰”,見莊浩話像個刺猬一樣,他就對着菜單勾劃了幾樣。
菜單終于又傳到了沈雲岸的手中,他看了下,道:“我要吃的,你們都全點了,好,我們先上這些菜,一會兒吃了再點。”
服務員趕緊把菜單拿去配菜了。
一會兒功夫,我們的鴛鴦鍋底就端了過來。
已經久違了這火鍋的味道,那刻,突然聞着這濃烈的香味,我喉嚨裏頓時伸出了爪爪!
莊浩似乎明白我的心思般,這個二世祖居然把燙一下就可以吃的豆皮什麽的放進了鍋裏。
然後,他才将牛肉、毛肚、鳕魚什麽的放了進去。
沈雲岸見莊浩這樣,他居然微笑的看着莊博,道:“舅舅這下可以放心了,我們莊浩現在已經會照顧人,不叛逆了!”
莊博那張冰川臉上也是陽光,但是,他卻了句:“浩子好像隻對照顧他的小趙老師上心!”
我沒有想到,莊浩居然接着他哥的話,就道:“尊師重教,難道你不知道嗎?”
莊博頓時做了一個鬼臉,詭異的一笑。
于是,整個吃火鍋期間,莊浩特别的照顧我,仿佛理所當然!一切都是應該的。
他居然會把蝦去皮後,挑給我。
讓在座的其他兩個大男人不由看傻了眼。
當沈雲岸眸光複雜的看着莊浩時,結果,又被這小子一句“尊師是美德”的話,将他的視線活生生的攔截了回去。
沈雲岸隻好看看我,又看看莊博,無可奈何的一笑!
看來,他倆平時就不是這個二世祖的對手!
中途,我去了一趟洗手間。
當我從洗手間出來時,發現莊博正站在洗手池的旁邊。
他一臉冰川的看着我。
我直接無視他,洗了手,就想往外走。
結果,這厮卻對着門踢了一腳,将門“哐啷”一聲關住了!
然後,他站在門口堵住了我,居然道:“趙夏桐,你段位挺高的呀,現在,居然把我們三兄弟都玩弄于你的股掌之中?”
我不由對他恨得牙癢癢。
我忿然的看着他:“莊總,話請注意你的措辭!我好像遠離你都不及,什麽時候又在玩弄你?”
他頓時理屈詞窮!
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睛裏,卻突然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道:“不錯,你沒有玩弄我,可是,你亂了我的心,讓我想靠近你。
趙夏桐,從麗江回來後,我就一刻沒有安甯過!”
我的心跳不由就慢了半拍!
這厮卻立刻将我攬在他的懷裏。
那雙一貫深不見底的眸子,那刻卻跳動着火焰。
他看着我,嗓音低沉、凄楚:“夏桐,怎麽辦?我受不了莊浩對你的好,受不了沈雲岸看你那雙跳動着火焰的眼睛!
你給我一副解藥好嗎?
讓我忘了你,讓我就當我們從來沒有相識過!”
他的心跳那刻是那樣的狂亂。
看着他一觸即燃的眼神,我不由埋下了頭。
好一會兒,我聲音沉痛道:“莊總,放開我,你箍疼我了!
你就當我們從來也沒有認識吧!
我這樣的一個人,又何足你挂齒呢?
還有,我沒有招惹你們三兄弟任何人!
你,隻是我初來北京時,一個偶然而已;沈雲岸也隻是我爲了自己的費,被迫出去當三陪公關的結果。
但是,沈雲岸是君子,他從頭到尾都尊敬我,沒有動我一個小指頭!所以,我由衷的感謝他。
而莊浩,隻是我爲了生計,找的一份家教工作而已!
莊總,相信我,我沒有特意的去接近你的家庭!
如果,我早知道,莊浩他是你同父異母的兄弟,你父親即使給我再多的補課費,我都不會去!
莊總,真的,我無意招惹你!
請你放過我!”
我出這番話時,心裏倍感委屈!
眼淚也從我的眸子裏泫然而落!
我沒有想到,莊博那厮,居然對着我的眼淚,悉數吻了下去,我所有的眼淚,都被他吻幹,吞進了肚子裏。
他聲音暗啞:“夏桐,不要對我這樣話!
你這樣,就像拿了把鈍刀在淩遲我的心!
那個疼痛,是我不能承受的!
看着我,我是真的愛上了你。你就像一個小女巫一樣,亂了我的心。
這些日子,我隻有想着你的容顔,枕着你的名字才能安然。
知道嗎?
昨晚,是我這些日子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個晚上,因爲,你住在我的公寓裏,讓我心安!
夏桐,接受我的愛吧!
此後餘生,我都會爲你遮風避雨!”
完,莊博的吻又鋪天蓋地而來!
那刻,我想起了沈雲岸今天在車子裏對我的那番話,心裏不由百味雜陳!
我用力的推開莊博,看着他:“莊總,放過我!把你的愛給李婷吧,她那樣執着、瘋狂的愛着你!
她是一個好女孩,你要了她的第一次,就對她負責吧!
她值得你去愛!”
莊博聽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他看着我:“夏桐,如果可以愛,我又何嘗不願意!可是,可是,可是我的心裏隻有你,怎麽辦?我該拿你怎麽辦?我的小女巫!”
莊博完,又上前緊緊的擁住了我!
那刻,他是那麽痛苦和凝重!
我在他的懷裏掙紮着,懇請道:“莊總,請給我留點顔面,好嗎?
這樣的公衆場合,你真想讓我聲名狼藉嗎?”
或許,我的這句話對莊博有了觸動,他無限深情的凝望了我一眼,居然放開了我!
我趕緊伸手拉開門,逃離一樣的沖出了洗手間。
我沒有想到,慌亂中,我卻一頭撞在了一堵人牆上。
我才聲“對不起”,卻聽那個被撞的人,居然道:“煙羅,你怎麽了?怎麽這麽慌張?
我見你出去這麽久沒有過來,心裏很擔心你,就走了出來!
沒想到,被你當了人牆!”
我頓時哭笑不得。
看着沈雲岸那張颠倒衆生的臉,隻好慌亂的看着他:“沈總,對不起,害你擔心了。”
沈雲岸卻看着我的眼睛,驚訝又疼惜,道:“煙羅,你怎麽了?你怎麽哭了?”
那刻,我好想沈雲岸不要那樣心細如發,好想他是一個高度近視!
那樣,他就不會看見我哭過的眼睛!
可是,他那樣的細心,也不是高度近視,我隻好掩耳盜鈴的對他搖搖頭,,我剛才在洗手間,不小心撞了頭,撞疼了,把眼淚都疼了出來。
沈雲岸卻無限愛憐的捉住我的手:“煙羅,你在撒謊!
告訴我,是不是我表哥莊博他欺負你了?
你剛離開,他也離開了!
這刻,也不見他回來!”
這話時,沈雲岸一臉的怅然。那雙鳳眸裏全是對我的疼惜和情深義重!
看着沈雲岸那樣,我隻好在心裏祈禱,祈禱莊博千萬不要馬上從洗手間裏沖出來,否則,我該怎樣對沈雲岸這些烏龍?!
我不想因爲我,而讓沈雲岸和莊博他們兄弟間不愉快!
于是,我搖搖頭!
爲了讓沈雲岸打消顧慮,我道:“沈總,我真沒有看見莊總,他也沒有欺負我。我們走吧!”
完,我就不顧沈雲岸拽着我的手,就朝那個雅間奔去。
可是,我剛一擡頭,就發現莊浩像個門神一樣站在雅間門口。
他的目光注視着我和沈雲岸,視線卻落在了沈雲岸拉住我的手上。
我立刻像被什麽燒灼了一樣。
用力的掙脫沈雲岸的手,倉惶向雅間跑去。
我也不知道,我那刻怎會那樣?
莊浩那雙桃花眼刹那卻陰沉了,他看向我的目光,居然又是如我當初和他初見時的那樣的不屑和嘲弄。
我的心頓時生生的一疼。
臉也火燒火辣起來,像被人當場扇了一個“響亮”的耳光一樣!
再次坐在這個飄着濃郁香氣的火鍋前,我卻再也沒有一點食欲了。
心裏已經被莊博、沈雲岸、莊浩,這三個男人堵滿,我感覺我就要窒息了。
于是,我端起面前的水杯,猛烈的喝了起來,幾乎一口,就将杯中的水拉幹!
沈雲岸狐疑的看着我,卻又起身将不遠處的茶壺取來,給我的杯裏倒滿。
我又端起水杯猛喝,這次卻不小心被嗆了!
我頓時忍不住咳嗽起來。
沈雲岸滿眼疼惜,也不顧莊浩那雙陰沉的眼睛正看着我,他直接幫我輕輕的拍打了幾下後背。
還問我:“好些了嗎?”
那刻,莊浩的眸光裏卻像長滿了刺一樣的看着我。
不知道爲什麽,看見莊浩這樣的眸光,我居然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