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的跳下車,卻聽沈雲岸:“煙羅,對不起,我真的情不自禁!”
想起如果他在麗江的山莊不是那麽善良,他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要了我,然而,他卻放過了我,此刻,這一個輕輕的吻,又能算什麽?
我對他居然沒有一點恨意,隻是向他揮揮手,了聲“再見”,就慌不擇路的逃也似的疾步走了!
沈雲岸似乎非常舍不得,在我疾走了幾步時,他還:“煙羅,你一定要給我電話。你的背包裏,我已經放了一部專用手機在裏面。
以後,這個号碼就是我的專屬。裏面的話費我會充足,你什麽時候都可以給我電話,不必心疼電話費,好嗎?”
我的腳步不由一個慌亂,險些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可是,我又不能轉身向他走去,直接把手機交給他。
如果我那樣做,我相信,沈雲岸會難過!會非常難過!他那麽善良,我又怎能因爲一個手機,讓他那麽難過呢?
于是,我隻好心事重重的邁着淩亂的步子,向校走去。
突然,我的身後出現一個黑影,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家已經抱上了我,還眼疾手快的用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嘴。
這熟悉的西伯利亞寒流氣場,讓我不用睜眼看,用腳趾頭想,我都知道是誰了。
我的酒意,此刻已經全無。
我不由用力掙紮,對他道:“莊總,放開我!我要回校!”
可是,他卻用他那能凍死人的聲音:“趙夏桐,你不怕你們校的人都知道,你此刻被堂堂莊氏集團的未來接班人強了,你就大聲的叫,鬧吧!
我相信,即使此刻有人圍觀上來,人家也會是你自己倒貼上我的。現在,在大裏,多少生明目張膽的給别人當小三和做二奶,還有在夜場賺錢的,你應該比我還清楚。”
我看着莊博那張帥的産絕人寰的冰川臉,頓時氣結!
可是,遇上他這樣随時能把我的七寸逮住的人,我又别無他法。
夜色中,我隻有任由他橫抱着我放進了他的副駕。
坐在他的車上時,我才氣哼哼的問:“莊總,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現在要帶我去哪裏?你爲何要對我糾纏不休?”
他的薄唇又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回家!我喜歡你!”
我頓時怒視着他:“莊總,我是生,我要回校!麻煩你高擡貴手,行嗎?”
他斜睨了我一眼:“趙夏桐,你和那些人去麗江的私人山莊時,怎麽沒有想過自己還是一個馬上才讀大的生呢?”
我頓時無語,隻好悻悻的看着這個混蛋!
可是,我卻無計可施!
夜色中,莊博加大了碼力,他的車子幾乎用的漂移一樣的速度,向他的公寓開去。
不過,在半路時,他冷然的了一句:“放心,明天早上一早,我會準時送你到校。”
我絕望的心,那刻算是有了點安慰!
車子開進了他家的地下車庫,我知道,我所有的掙紮和反擊都無濟于事,就木然的仍憑他處理。
莊博停好車子,又像他昨晚一樣,一個橫抱,将我抱下車,然後,從樓下直接搭乘電梯,上了他的公寓。
他打開他的房門後,依然蹲下身子,爲我脫去鞋子,穿上拖鞋。
不同的是,昨晚我穿的是他那雙穿在我腳上如船一樣的拖鞋,而今晚,我腳上穿的卻是一雙嶄新的粉紅一字拖,碼子剛好合我的腳。
我的心那刻有一絲暖意,但是,我卻沒有表露。
爲我穿上鞋子後,他又換上他的拖鞋,然後,他的大手又一撈,把我抱進了他的懷中。
愛抱就抱吧,我把眼睛一閉,索性什麽也不管。
但是,我心裏卻想着,如果這厮,今晚敢強行非禮我,我就給他來個魚死網破。
我想起了我背包裏的那把削水果的刀子,心裏似乎有了點安慰。
我沒有想到,莊博這厮直接把我抱進了我昨晚入住的那間次卧,居然還拿枕頭給我的頭部墊好,讓我可以很舒适的躺在那裏。
然後,他對我:“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煮點醒酒湯。傻妞,你知道嗎?你今晚那種喝法,會把你的胃灌壞的!”
那刻,我突然迷糊了,看着這個“西伯利亞寒流”的背影,我的心裏竟然五味雜陳。
我不由想起第一次和他相遇,他開始的冷冽痞子樣和最後蹲身爲我腳踝關節複位的情景,又想起他今天對何麗的慷慨解囊;
還有他那天給李婷小費的那些事兒
我的心,竟突生一股暖流!
感覺這個“西伯利亞寒流”的骨子裏,其實是那樣的溫暖,沒有他表面的冷冽!
但是,我的心依然惶恐着!
我知道,這個世間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對一個人好,也沒有一個人會無緣無故的對一個人付出!
那麽,這厮爲什麽要這樣對我呢?
沒多久,莊博給我端了一碗他親自煎熬的醒酒湯過來,他這東西管用,是一個生意場上的人給他的秘方。
他,有好多次,他被客戶已經灌得喝爬起了,但是,回到家,喝一碗他提前熬制好的醒酒湯,就舒服多了。
完,這個西伯利亞寒流還對着碗吹氣,然後,他輕輕的放在嘴邊喝了一小口,道:“趕快喝,溫度剛好,不冷不熱!
你喝下去,我保證你一會兒,頭不再昏沉,疼痛,胃也會很舒服”
這話時,莊博那雙深邃如海的眸子裏,是那樣的真誠,和難得的溫柔,也看不出一點冷冽。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碗,不由問:“爲什麽要這樣對我?”
他歎息一聲,眸子裏卻燃燒着火焰,道:“我也不知道!
我隻知道,你亂了我的心!我不想看見你痛楚!
知道嗎?看見你幫那個陪酒女喝酒,我當時簡直就想給你一拳頭。讓你自不量力的爲人出頭!
可是,看着表弟沈雲岸疼惜你的眼神,還有我弟弟莊浩那不解、震驚的樣子,我隻好把我一腔的愛意隐藏!
夏桐,你不知道嗎?
我發現,被你亂了心的人不隻有我,還有沈雲岸和莊浩!
夏桐,你已經讓我們三兄弟鬼迷心竅!”
我不由停住了我正喝的“醒酒湯”,怔怔的看着莊博。
他歎息一聲:“喝吧,傻妞!”
我隻好木然的将那碗醒酒湯喝盡,然後,我打算下床去放碗。他卻從我的手上接過了碗,放在了床頭。
他眸子深沉的看着我:“不要動,好好躺一會兒,等你頭不再感到痛了,再起來洗漱,然後,好好睡一覺。”
我卻看着他:“莊總,謝謝您的好意,送我回校的宿舍,好嗎?”
他用他的大手摸了一下我的臉:“傻了吧,我都了明天早上一早送你回校,還磨叽什麽?
你這一身的酒氣,不擔心你同在背後三道四嗎?
如果,你不害怕被你同看見什麽,你怎麽會在距離你們校還有一站遠的路,就讓沈雲岸把你放下來呢?”
原來,他也和沈雲岸一樣心細如發!
我不由問他:“你一直在跟蹤我們?”
他居然點點頭,而且還了一句:“我怕沈雲岸那小子今晚把你帶回他的家中。我已經想好,他今晚如果膽敢把你帶回他的公寓,我就要和他橫刀立馬!”
我的心裏不由冷飕飕的吸了一口涼氣。
我看着他:“莊總,我不希望因爲我,而讓你們兄弟之間生間隙!”
他卻立刻捉住我的手,拿我的手摩挲着他的臉,道:“好!我答應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以後,遠離他們,不和他們私下往來,如果要在一起,也必須有我在一路,好嗎?”
我不由呆瓜了!
但是,我對他:“對不起,我要給莊浩補課,我需要這份家教!”
他居然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你需要多少錢?我給你!在麗江的山莊時,我就告訴你,我可以幫助你,可是,你卻每一次都不同我商量,隻是自行做着你的決定!”
我看着他,隻道:“莊總,無功不受祿!我憑什麽要你的錢!”
他居然看着我:“憑我喜歡你!”
我的心一緊,看着他:“莊總,求你,我想自己能自食其力,我不想依靠别人而活!我想靠我的雙手!”
他那雙深邃如海的眸子,立刻湧出複雜的表情,好一會兒,他将他的手插入我的發際裏,道:“夏桐,你讓我琢磨不透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我看着他:“那就不要折磨,不要管我,遠遠的看着我,看着我自食其力!”
他長長的歎息一聲:“不行,我舍不得放手!我舍不得看見你爲了幾個錢被人魚肉!”
那刻,聽着莊博那情真意切的話,我真懷疑我眼前這個人,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西伯利亞寒流”。
他看着我愣怔的凝望着他,他居然捉住我的手,嘴唇勾出一抹弧度:“夏桐,你知道嗎?在這樣夜深人靜的時候,這樣看着你,這樣陪着你,我覺得非常幸福!
這種幸福是無以倫比的,比我談妥了一宗大生意還感覺舒服,真的,特别的惬意!”
他的眸子那刻居然全是柔情蜜意!
我趕緊躲開我的視線,我怕自己飛蛾撲火,被他的熾烈焚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