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牆幕上的風景立刻就切換成了山林裏叢生的香菇、和剛被山民挖出的松露,以及竹林裏刨食的雞們,
我頓時爲這家私房菜館的創意在心裏叫好起來,
接着,不論是點哪一道菜,隻要在電腦上一劃開,牆幕上都會出現相應的背景,一直沉默的沈雲岸終于出了一句話:“表哥,你帶我到這裏來,是讓我在品嘗美味的同時,也在我們山莊開辟幾間這樣有特色創意的雅間嗎,”
莊博不由傲嬌的看了沈雲岸兩眼,豎起他的大拇指道:“不錯,孺子可教也,雲岸,表哥可告訴你,現在,你們麗江那邊還沒有一家店引進這樣的特色,你在你們家的私人山莊借鑒一下這家的經營方式,保證生意會蒸蒸日上,
現在的人,都追求環保、綠色、健康,你在你們山莊引入,保證事半功倍,”
沈雲岸當即向莊博拱手道:“表哥,我受教了,謝謝您的指點,改日來山莊,我好好款待你,”
果真是生意人,剛才還一副賣灰面的見不得的賣石灰的兄弟倆,瞬間就因爲莊博給的這個“金點子”而談笑風生了,
那天吃過飯,走出那家私房菜館,已經是萬家燈火了,
沈雲岸因爲和莊博聊生意聊的高興,大概喝高了,出門時,他居然斜睨了我一眼:“煙羅,我可告訴你,我表哥莊博可是有未婚妻的,”
完,他又哈哈一笑,看着我,眸光中有不舍和難過:“我還是會等你的,除非你和我表哥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然後,他看着莊博:“表哥,我可警告你,不準欺負煙羅,她是一個好女孩,你記住,凡是不以結婚爲目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你可以對天下所有的女人耍流氓,但是,你不能對煙羅耍流氓,否則,我會從你手上奪回她的,
表哥,你怎麽就這麽欺負我呢,我好不容易有一個動了心的女子,卻被你搶去了……”
這句話時,沈雲岸的眼裏全是難過,
這時,莊博笑道:“雲岸,你放心,這天底下,我誰都可以欺負,但是,我唯獨不會欺負夏桐,她是我的女神,我愛她都來不及呀,放心,你會收到我們的結婚請柬的,但是,雲岸,我可告訴你,這事情,就隻有你能知道,暫時不許告訴我老爸你舅舅大人,也不能在你媽媽我姑媽面前提起,”
沈雲岸一聽,不由蹙眉,他看着我和莊博,是那樣的不解,
莊博卻推推他:“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你遲早有一天會理解和明白我現在的心思,放心,我會好好保護夏桐,會好好愛護她的,
我慎重給你承諾,我此後餘生,都會給夏桐幸福,如果,我給不了她幸福,我就一定會給她自由,”
莊博那句話時,把他的視線鎖定了我,
那刻,我的心不由爲之一動,
我看着華麗的燈火下,沈雲岸那張俊逸的臉,不由就想起了何麗的囑托,于是,我對莊博:“我們還是去藍蓮花吧,”
莊博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就揮手叫了兩個代駕,讓他們把我們送到藍蓮花,
坐在車上時,莊博和我一起坐在後座上,他握着我的纖手:“丫頭,我可告訴你,以後,你距離沈雲岸,還有我那二世主弟弟莊浩兩人遠點,否則,我會吃醋,”
這話時,他看着我,眼裏居然是柔情萬種,
我隻好違心的點點頭,
真的,沈雲岸和莊浩,他們都對我那麽好,我又怎會忘記了他們的情分和待我的好處,我給不了他們想要的,一份真誠的友誼,我相信,我給得了,
那刻,我心裏不由腹诽莊博這厮的霸道,
後來,我在車上,給何麗發了個短信,告訴她,我和沈雲岸還有莊博馬上就到藍蓮花,
這丫頭今天大概一直注意着她的手機吧,我沒有想到,我剛把短信發給她,一會兒就收到了她的回複,還真是不一般的神速,
那刻,不知道爲什麽,我不由又想起上次在華總的原始山林裏,李婷讓我幫她完成心願的情景,我看着坐在我身邊的這個人神共憤的妖孽,看着他那張猶如鬼斧神工雕刻的英俊臉龐,心裏突然有隐隐的酸澀,
因爲,我又記憶起了昨天李婷在地下室将她苦心畫好的莊博的素描畫像,撕爛得粉碎,仰天抛撒的痛苦樣子,心裏不由就疼了一下,像被什麽剜心了一樣痛,
莊博捕捉到了我刹那的苦澀,他一把把我攬進的他的懷裏:“又怎麽了,怎麽突然又這副神情,”
我不由幽幽的問:“你還記得李婷嗎,”
他輕輕的歎息一聲,眉宇微蹙:“好好兒的,自己給自己添堵做什麽,記得又怎樣,不記得又怎樣,都是生命中的一個一閃而過的過客而已,”
我的心裏更疼痛了,仰望着他:“我也會成爲你生命中的過客嗎,”
他直接緊緊的抱了我一下,眸光深沉的看着我:“胡八道,我是不是要把心掏出來給你看,你才明白,”
着,他握着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心房上,眼裏全是濃烈的愛意,我相信,要不是前面有代駕司機,他一定會把我裹在他的身下,給我來一次激烈的車震來證明他洶洶的愛意,
到了藍蓮花,依舊是一片歌舞升平,紙醉金迷,我們一進去,大堂的媽咪就直接把我們帶去了一間豪華包房,
莊博這厮的臉上大概刻着“金”,所以,任誰見他,都是把他帶到消費最高的地方去,
到了包房,我們剛坐定,包廂的公主就爲我們調好了音樂,不像酒吧裏那麽勁爆,旋律悠揚,富有情調,給人身心放松的感覺,
沈雲岸看着我,:“煙羅,好久沒有聽到你唱歌和跳舞了,你照顧一下我的情緒,唱首歌,再跳個舞,可以嗎,”
我看着莊博,見這厮那刻正眯眸看着還有醉意的沈雲岸,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還好,這時,何麗妖袅而入,
奇怪的是,她今天穿的一點都不風塵,居然穿了件和我在麗江山莊上那次穿的一件旗袍幾乎一模一樣,
當她款款的走到我們面前時,我看見沈雲岸眼睛都直了一下,他居然笑看着何麗,喊道:“煙羅,你這身衣服我似曾相識,是那日在麗江穿過的吧,”
着,他就拿手去拉何麗,讓她在他身邊坐下,
我當時一個愣神,莊博這厮卻眼明手快的把我擋在了他的身後,何麗的視線則略過莊博,看了我一眼,那眼裏的深意隻有我明了,
我當即噤聲,明白了何麗的苦心,
包廂的公主此刻也将燈光打調得迷離和絢爛起來,房間裏也光怪陸離,撲朔迷離起來,在鐳射燈的探照下,忽明忽暗的,
這樣旖旎的燈光,讓早已醉了沈雲岸更分不清他身邊到底坐的是何人來,
他還喊着:“煙羅,我們一起跳曲舞,”
何麗卻在他面前端起了一杯色澤非常豔麗的“塵世煙火”,對着他道:“沈總,幹了這杯酒,我們就一起跳,”
沈雲岸顯然沒有分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誰了,他接過何麗遞過來的“塵世煙火”,拿在手中仍然不失優雅的晃動着,用他那帶着磁音的性感聲音道:“煙羅,隻要是你給的,即使毒藥,我也要喝,”
完,他一仰脖子,就把那杯色澤豔麗,據度數很高的雞尾酒喝下了肚,
我的心卻頓時一沉,
何麗還在他身邊吳侬軟語:“沈總,真的嗎,煙羅給你什麽酒你都要喝,好,我這手裏,還真有一杯毒藥,烈性得很,你敢喝嗎,”
在私房菜館就酒醉的沈雲岸,那刻一杯塵世煙火下肚,估計已經渾身輕飄了,他聽何麗那樣,居然苦笑着站起來,用他的手圈着她的脖頸,然後,傻傻的笑了幾聲:“我的心早已碎裂了,一杯毒藥又算什麽,正好以毒攻毒,”
完,他一仰頭,又将那杯看起來讓人不忍釋手的“毒藥”喝了下去,
那刻,我估計他早已看人是重影了,
偏偏那刻包廂的公主放着煽情的音樂,
沈雲岸居然主動的站了起來,拉起身邊的何麗就旋轉了起來,
不知道是酒醉還是他本身就是舞林高手,那刻,他帶着何麗跳着歡快的華爾茲,居然身輕如燕,像淩空漫步的一對神仙俠侶一樣,
莊博那厮這會兒卻一臉看好戲般的看着場上輕舞飛揚的沈雲岸和何麗,他把我的手拿着,居然在他的膝蓋上打起了拍子,還戲谑的:“還真是一對郎才女貌的冤孽,”
他斜睨着場上那刻已經全身貼在沈雲岸身上,一臉沉醉的何麗:“這丫頭今晚全程模仿你,還真有那麽幾分像,可惜,假的終歸是假的,隻有我表弟此刻才有眼無珠,”
忽明忽暗的燈光下,我看見沈雲岸居然抱着何麗深深的擁吻,還不時的喃喃自語:“煙羅,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