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進餐車那節車廂,眼前就感覺豁然一亮,雖不及大酒店的餐廳,但是在火車上,這裏和我們坐的硬坐對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還真有點豪華版的感覺。
隻是,裏面吃飯的旅客已經沒有多少人了,那些菜居然像餐館、酒店一樣,明碼實價的标在那裏。
但是,我看了一下價格,每份菜的價位和我們校的比起來都是天價。看着楊貝貝和林璐毫無顧慮,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點着菜,我看着都肉疼。但是,我臉上還是努力的保持着我的微笑。
因爲,難得大家一起出行一次,或許。這是僅有一次我們寝室4人都集體火車出行,而且還都是去同一個地方吧。
所以,我就是再摳門,再舍不得,也要笑着和她們一起大快朵頤!
我沒想到,剛點好菜,楊貝貝就大方的拿出了她的卡讓服務員刷,我趕緊掏出錢,我請客。何麗也搶着要給,因爲,不管怎樣拮據,她覺得自己是東道主。再怎麽這頓飯錢也該她給。
這時,楊貝貝卻對服務員撂出狠話:“美女,你如果你們不刷我的卡,這頓飯,我們就不吃了!”
我和何麗隻好面面相觑。
林璐看了我們一眼,道:“你倆就消停吧。讓貝貝請客,她指縫裏漏點出來,都夠我們吃好久了!哈,我們今天就當鬥土豪劣紳,吃大戶吧。”
林璐的幾句話,就讓有點尴尬的氣氛一下子就活躍了起來。
于是。我們幾個就嘻嘻哈哈,抱着打劫的心态蹭了楊貝貝的這頓飯。
何麗一直紅着臉,我知道,她覺得這是去她家,還讓楊貝貝破費,讓她特别不好意思。
或許,我們在座的三人都感覺到了何麗的尴尬,于是,楊貝貝這個平時大大咧咧的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對何麗:“何麗,你們家那裏有什麽特産,我這次走,一定吃不完兜着走,到時你可要給我多帶點。”
何麗這才沒有那麽尴尬了,她小聲的,她們老家那裏核桃多,但是,基本都拿去賣了。她們家今年要辦事情,加上她不在家裏,她父母應該給她留有。
楊貝貝當場就,好,吃了核桃補腦,我到時要多吃點,也好再聰明點。
林璐一笑,直接拿自己的手點了一下楊貝貝的額頭:“你還腦補。再補,你都要翻天了!”
于是,我們幾個就開心的大笑。
那天吃過飯後,楊貝貝就吵着要去硬座感受一下,我和何麗就帶着她和林璐去了我們那節硬卧車廂。
那時,天已經全黑了。火車不知道已經開到了哪裏,隻有車燈亮着。
一走進我們那節硬卧車廂,煙味、汗味、腳臭、還有方便面以及其它的什麽味道,一股腦兒撲鼻而來,楊貝貝和林璐當即就不由皺了皺眉頭。
不過,還好,她們沒有掉頭就走,于是,我問楊貝貝,這感覺如何,她當即道:“像大雜貨市場!”
我和何麗不由相視一笑。
後來,當楊貝貝看見我和何麗的座位上坐着那個少婦和她的孩子後,就問我們怎麽會事情,我告訴了她事情的始末。
楊貝貝當即皺眉,然後,她道:“你倆還是跟我們去卧鋪擠擠算了,這裏,你倆今晚根本沒法睡。”
我不行。列車員會查票的。
楊貝貝就:“查到跟前再,先去擠擠!大不了到時給他們補兩張卧鋪票,我們的上鋪不是沒有人嗎?”
我心裏不由隐隐叫苦,早知道事情會這樣,我當場訂票時,就大大方方的和她們倆定軟卧一起算了。
不過想到難得的一次,算了,果真要補票,就補吧,反正,這也是十年難逢一個閏臘月的事情!
我在心裏服自己後,就心安理得的和楊貝貝她們倆去了那節軟卧車廂。
不過。當我走進楊貝貝她們那節軟卧車廂時,我突然發現了前面有一個人,很像莊浩的背影,但是,那背影一閃,就進了軟卧的小隔間裏去了。
我當時就愣怔了下。但是,我思忖了一會兒,就覺得肯定是自己眼睛看花了,因爲,無論我怎麽想,都想不到莊浩爲什麽會坐這趟火車。
所以,我當即就覺得。我肯定是眼花了,看錯了人!
但是,我心裏仍然有點胡思亂想,跟着何麗她們進了她們的軟卧,我都還在想剛才看見的那個背影。
楊貝貝見我魂不守舍的樣子,就打趣:“夏桐。你在想什麽?你這個現代版的葛朗台,是在擔心列車員會來查票嗎?真服了你。放心,今晚有什麽事情,貝姐給你抵着,你就放心的睡,然後。明天到了何麗家裏,我們就海吃海喝!”
她那樣子,仿佛這次去了要把何麗家吃垮一樣。
林璐不由就笑了,她道:“貝貝,看你這樣子,仿佛周倉轉世了一樣。”
楊貝貝立刻:“可不。給我一頭大黃牛,我都能吃下去。”
着,這妮子就問何麗,她們老家那裏還有大黃牛沒有。
何麗一笑,她們老家那個地方,别的東西沒有。但是,大黃牛,老水牛,黑三羊什麽的,卻也不少。
楊貝貝一下子就樂呵了,仿佛何麗的家鄉是一座沒有開發的寶藏一樣。
我提心吊膽的睡在那個不是自己的軟卧裏,心裏胡思亂想着一些事情,後來,楊貝貝和林璐她們再也沒有話了,這三個人終于着着就睡過去了。
我最後也在火車的輕輕晃蕩中,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還好,那晚。不知道是列車員偷懶還是什麽原因,我們居然一覺晃晃悠悠的睡到了天亮,居然沒有人查票。
我一覺醒來時,不由一陣竊喜,有點炫耀的對楊貝貝,我們逃脫了一張卧鋪票,又節省了一大筆銀子,等回校時,我用這個錢請她們吃樂山豆腐腦。
楊貝貝見我那副開心的樣子,不由就鄙夷道:“夏桐,你要是我家小鮮肉莊浩看見你這副小市民的樣子,該是有多麽的痛心疾首呢?”
我就打趣他:“放心,你家的小鮮肉,不會看見的!”
楊貝貝卻眨眨她的大眼睛,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又嘿嘿一笑。
我那時哪裏知道,這個見色忘友的東西,早已爲了讨好她的小鮮肉,把我的行程早已出賣了。而我自己卻還蒙在鼓裏。
難怪楊貝貝當時滿眼的波谲雲詭!
那天下午傍晚,我們終于下了火車到達了何麗家鄉的小鎮。
他父母知道我們要來,早托他們院子裏的鄰居在那裏等我們了。
我沒有想到的是,就在我們四人坐上何麗家鄰居的電動貨三輪時,莊浩那小子居然屁颠屁颠的跟着來了,還直接爬上了車。
我不由就詫異了,整個人用呆若木雞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
何麗一間莊浩開始也是吃驚看,但是,莊浩好歹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當時除了驚喜還有激動,連忙招呼着莊浩。
我終于從呆怔中回過神來。不由納悶的看着莊浩:“你怎麽來了?”
莊浩屌屌的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也不回答。
楊貝貝卻大方的招呼着莊浩和她一起坐,因爲,來接我們的電動貨三輪上放了幾個小矮闆凳。
莊浩也不推辭,直接挨着楊貝貝就坐了下去。
我不由就狐疑的看着這對“活寶”!
楊貝貝這才笑着對我:“小趙老師。對不起,你的生莊浩是被我拐來的。”
我那刻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蹄子爲了讨好莊浩,将我元旦的行程一股腦兒的全盤都告訴給了莊浩。我當即歎息了一聲。
不過,莊浩既然是人家楊貝貝請來的,我就隻好緘默不語了。
于是,我們五人坐上了那輛鄉間用來拉貨又可以坐人的貨三輪。
那車子“哐哐哐”的在路上開了起來。
從小到大一直坐小車的楊貝貝、林璐、莊浩三人頓時對這座駕滿意起來。幾個讓居然在貨三輪上笑得不亦樂乎。
但是,一會兒功夫,那幾個人就被這車抖得不再“得瑟”了,而是死死的抓住貨三輪的邊緣,生怕他們被抖出車箱,小命休矣!
因爲,這貨三輪開始在柏油路上行駛還好,等轉了彎,到了土路上,那坑坑窪窪的大土路,直接就把這車颠簸、搖晃了起來,我們坐在後面。被甩得動搖西蕩,坐在車裏就像跳“浪擺”一樣。
我們幾人不由死死的抓住三輪車的邊沿,不時被抖的喊一聲“媽呀”!
然後,幾個人又相視哈哈大笑。這車的确坐得讓人刺激!
莊浩自從上車,就一直淡定得很,他的目光隻是若有若無的打量着我。當我看他時,他卻避開了我的視線,眸光看着遠處,看向了夜色的盡頭。
楊貝貝這貨趁着車子的颠簸,就不停的把她的身體往莊浩的身上仰,我知道這丫頭是故意的,她是在借車子颠簸的慣性,給莊浩扔“人肉炸彈”呢!
莊浩卻全程淡定的很,楊貝貝靠上去時,他就微微傾斜一下,楊貝貝沒有靠時,他又把自己的身體坐直,這樣,楊貝貝再怎麽倒,也沒有和莊浩有多少實質性的身體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