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刻真有點咱們騎驢看唱本走着瞧的意思。
不過突然間,我就覺得我有點小人了,居然這樣對付我的救命恩人!
這時,電話被楊貝貝那貨氣沖沖的挂斷了,我心裏想着,一會兒看了這個傲嬌的大小姐,怎樣煉成一副忍者神龜。
莊浩卻一副“山高皇帝遠”的表情,但是,這厮看着我當時那副冥思苦想的樣子,還是走過來,輕輕的踢了我一腳:“行了吧,又什麽大不了的。一會兒,她們回來,所有的抱怨我都替你受。你用得着爲了這點小事情,像在破解難題一樣嗎?”
莊浩的這句話,才讓我有了點如釋重負的感覺。
我心裏剛輕松了一點,哪曾想,莊博這厮居然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來。
元旦節前,他告訴我他元旦節不會回北京的,他想把事情處理完,好提前回北京過春節。我爲了不讓他多想,也沒有告訴他我元旦到何麗老家的事情。
所以,這會兒,這厮打電話過來,我隻瞅了一眼,就拿着電話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去接。莊浩卻輕輕的皺着眉頭看着我。
電話接通後,莊博那厮居然問我:“丫頭,你此刻在哪裏?我過來接你!”
我心裏不由一驚訝,愣怔道:“你不是不回北京嗎?這刻是怎麽回事情?”
他用他性感、帶着磁性的聲音暧昧的:“想你了。這樣的日子尤其想你,所以,今天早上,我臨時決定買了機票,這刻就回來了!”
我一下子就像一個木頭人一樣怔在了那裏,大腦也像斷片了一樣。
我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對着電話:“莊博,對不起,我此刻不在北京!”
他在電話那邊一下子就提高了聲音,問:“那你此刻在哪裏?回老家了嗎?還是到其他地方去玩了!”
聽着他那震驚又有點不滿的聲音,我知道,這厮又有點小火氣了,于是,我低低的、柔聲的:“何麗的哥今天結婚,我們全寝室的人都一起來湊鬧熱了!”
莊博不由歎息一聲:“丫頭,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我也歎了一口氣:“你不也告訴我,你不回北京的嗎?”
莊博立刻在那邊沉默了!
好一會兒,他才命令道:“丫頭,不行,不管你在哪裏,都要馬上給我回來,你即使坐火箭都要給我回來。我們已經好久沒有見面了,我太想你了,不然,我也不會這麽着急的趕回來。”
我頓時爲難了,于是,對他:“這裏距離北京還遠,我們坐火車來,都用了差不多兩天一夜呀!”
莊博一下子就在那邊沉默了。
然後,他又問:“沒有飛機嗎?”
我,這裏是小山村,即使坐飛機,也要趕到他們省城去,從這裏周轉去他們的省城,大概也得差不多一天時間吧,所以。就是坐飛機,今天也不能回來,也要明天去了,而且,還得看有無航班。還不如坐火車便捷呢!
莊博不由長長的歎息了一聲:“丫頭,我真懷疑你去了無人區!好吧。我在北京等你,你盡快回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挂了電話。
我頓時坐立不安起來。
莊浩信步走到我面前,他将手插在自己的褲兜裏,看着我:“我哥打來的?”
我歎息一聲點點頭。
莊浩睨了我一眼:“他都什麽了?看你這副被霜打了的茄子的樣子,比剛才被那個爛人欺負還難受!”
我不由擡頭望望山村已漸近暮色的天空,唉聲歎氣:“你哥他回來了,他讓我馬上回北京。”
莊浩不由眉頭皺了一下,然後,他道:“看你平時遇事不驚不詫的樣子,怎麽今天活倒回頭去了。難道你不敢對他,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嗎?”
我沉默了。但是,我那刻卻頭都大了。
最後,我索性把心一橫,就是天大的事情,也等到明天再。
因爲,我想起我們來時的周折。我知道,即使,我此刻動身走,也無濟于事!
這樣想後,心裏稍微寬懷了點。我想,大不了回北京後,被那厮懲罰吧。
這時,楊貝貝和林璐還有何麗她們三人從外邊找我們回來了。
楊貝貝一見我,就陰沉着她那張臉,我趕緊上前,讪着我的臉,讨好的招呼她們。
楊貝貝卻把臉一轉。直接無視我。
我當時不由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林璐見此,馬上安慰我:“夏桐,你别生氣,貝貝就是這個脾氣!她剛才太擔心你們了。”
林璐着,意味深長的看了莊浩一眼。
我刹那明白,楊貝貝之所以對我這樣冷着一張臉。都是因爲莊浩的緣故。可能爲我着急有三分,因爲莊浩的原因就有七分吧。
我不想讓這個大小姐不開心,真的,平時嬌滴滴的楊貝貝這次來何麗家真的讓我另眼相看了,她和我們一起走山路,接親時。幫着拿東西,都跑的風快,絲毫沒有平時在寝室裏養尊處優的樣子。
于是,我把莊浩一推:“貝貝,來,你的小鮮肉完好無損的完璧歸趙!”
我完這句話時,我看見莊浩的脊背僵硬了一下,但是,他卻什麽也沒有,他隻遲疑了一下,然後,居然很配合我的對楊貝貝道:“老鄉,我剛才和我的小趙老師是去爬山了,我們看見你們當時對這裏的拜堂特别感興趣,所以,就沒有打招呼,偷偷的溜了。你别不高興,我們不是都好好兒的回來了嗎?
嗯!爲了感謝你對我們的擔心,回北京後,我保證請你吃大餐,将功補過,好不?”
楊貝貝的一張爛着的臉,刹那間就晴空萬裏起來。
我的心那刻也一下子就亮堂了許多。
不過,林露那丫頭居然來了一句:“莊浩,不對呀,我好像覺得何麗她哥拜堂的時候你還在呀,你好像比夏桐後走呢?”
我心裏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由腹诽:“林璐呀林璐,你平時不是一個好事兒的人呀,怎麽今天這樣挑刺頭呢?你是想楊貝貝揭我的皮嗎?”
我正不知道該怎樣解這個圍時,莊浩卻走到了楊貝貝的面前,破天荒的對她:“好了,老鄉,别生我和夏桐的氣了。要不,你看這樣好不好,爲了你心裏平衡,我和你一起消失一次,讓她們替我們倆着急一次,行不行?”
楊貝貝的眼睛立刻如春暖花開,看人的眼光都溫柔得像一池春水了。
我就知道,隻要莊浩一出面,楊貝貝再大的氣都能煙消雲散!
我們幾個終于又成了“中國好閨蜜”,一起笑笑。打打鬧鬧了!
天,越來越暗了,何麗家院壩裏臨時牽的電燈一下子就亮了,四面八方的親朋好友這時居然又嘩啦啦的湧到了院子裏。
晚上六點半時,何麗家的晚宴準時開始了。
十好幾桌,居然座無虛席!
吃飯間,新郎和新媳婦端來了喜糖和香煙,挨着桌子,依次的發,每人都有。那十好幾桌的人,光發喜糖都用一個瓷盆往返了幾次,才算發遍每個人。
吃完飯後,“鬧新房”的高氵朝就來了。
現在的農村,也與時俱進,鬧洞房也和城裏差不多了。居然男扮女裝和女扮男裝。那些小年輕,讓何麗的哥帶着新媳婦的胸罩,還給他紮了幾個羊角辮,臉上花了妝。嘴唇上塗抹了口紅。
新媳婦則戴着一頂男人的帽子,穿着男人的衣服。
然後,衆人把新娘和新郎從洞房裏推出來,讓他們站在院壩的中間,接受這些鬧洞房的人各種耍寶。把人群逗得哈哈笑。
晚上十點過,那些鬧騰才停了下來。才把新郎和新娘推進洞房,讓他們好好的享受洞房花燭夜。
我們幾個也去何麗的房間睡了,當然,莊浩繼續睡地鋪,當護花使者,我們4個人就擠擠挨挨的在一起。
幸好是冬天,這樣睡着,我們覺得暖和,如果是盛夏,可以想象這樣睡,該會熱的是怎樣的汗流浃背。
迷迷糊糊中,約莫淩晨一點左右吧。我們卻聽見了何麗家的打鬧聲,于是,我們幾個趕緊慌張的爬起來,走出去看究竟是怎麽回事情。
這深更半夜的,到底是鬧騰個什麽?
結果,我們一出門。就發現了哭鬧聲是從新房傳來的,我們幾個人趕快走了過去,那會兒,新房的門已經開了,何麗的爹媽正滿面愁容,唉聲歎氣的抹着淚站在門口。
新娘披頭散發,哭鬧着要回娘家。
我們一下子就覺得稀奇了!
都洞房花燭夜是男男女女最美好、最難忘的事情,可是,這兩夫婦到底搞的什麽鬼啊?
何麗的哥氣咻咻的抱臂咬着牙站在那裏。新娘哭得嗚嗚咽咽,如喪考妣,吵着要讓何麗她哥送她回去。
那個新娘子見我們幾個人站在了門口,鬧騰得更厲害了,居然向何麗的哥撲上去,抓撓着他,讓他送她回去。
這個山裏漢子一下子就繃不住了,他一用力,就束縛住新娘的兩隻不停亂動的胳膊,道:“行了,祖宗,你不要鬧了,好不好?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那個新娘頓時惱了,她哭着大聲道:“挨刀的,你罵誰不要臉呀?你才不要臉,你們全家都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