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華總卻不動聲色,依然一副慈祥、和顔悅色的走到我們跟前,:“既然佳宜喜歡白馬,那就騎白馬好了!煙羅就騎那匹紅色的好了,沒事的,剛才雲岸不是已經教過你了嗎?放心!”
華總慈愛的看了我一眼,怕我還有什麽壓力和恐慌,又:“煙羅,真的無需害怕,這場上的4個男人個個都是馬場上的好手,所以,放心,我們四人都會注意保護你,你就放心大膽的騎,幹爹保證你沒事。”
一場沒有戰火的戰争就這樣被華老這個睿智的老人化解了。
最後,莊博牽了那匹“烈火”,沈雲岸牽了那匹“風影”。
上馬時,沈佳宜才一躍跨上去,華總馬上:“莊博,過來幫幫你的未婚妻,把她扶上馬,大老爺們,要會疼愛自己的女人。”
沈佳宜立刻一臉陽光,我相信,她那刻連給華總跪的心思都有了。
莊博隻好走了過來,抱着沈佳宜,把她扶在了馬背上。
但是,那刻,他的眼神卻有點無奈的掃了我一眼,我知道,他那刻也是怕我傷心。
我沒有看他,直接把目光看向了遠處。
這時,華總卻吩咐沈雲岸:“雲岸,還愣怔在那裏幹什麽?你看,你表哥都把他的未婚妻扶上馬了。我家的煙羅,你也該當當護花使者吧,趕緊的,把煙羅扶上馬,我們好一起縱情馳騁一番。老夫已經好久沒有這麽惬意過了。”
沈雲岸立刻一臉春風拂面的走到我面前,他也不管莊博的眼光,直接把我抱上了馬背,還把缰繩遞到我手中,對我:“煙羅,我剛才教你的那些要領,你都記住了吧,就按我剛才教你的方法,不要怕,沒事的,我們都會護你周全的……”
這邊,沈雲岸交代着,那邊,莊博那厮的眼神卻是風聲鶴唳的看着我們,仿佛要把我們生吞活剝,吃了我們的肉,喝了我們的湯一樣!
我不由一個膽寒,沈雲岸卻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他一副雲淡風輕,什麽事情也沒有的看着我,居然道:“煙羅,沒事的!這個世界不是隻能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何況,你還沒有點燈呢?不要心虛,你沒有做錯什麽……”
沈雲岸的一席話讓某人的那張冰川臉更像北極千年都不消融的冰了,而我那刻,聽了沈雲岸的話,卻就像春風吹過一樣,一下子就溫暖了我的心。
那刻,我的心情真有“春風又縷江南岸,日出江花紅勝火”的感覺。
我當即坐直我的身子,穩穩的坐在了馬背上。
莊博和沈雲岸幾乎同時縱身而上了他們的“烈火”和“風影”,兩個人那縱身躍馬的動作漂亮極了,簡直就像馬術表演。
這樣,莊博和沈雲岸騎在我們前面,華總和多吉騎在我們後面,我和沈佳宜騎在中間。
我第一次騎馬,雖然,有剛才沈雲岸帶着我騎了一圈的經驗,但是,自己畢竟還是菜鳥,所以,馬兒一開始小跑,我就不由自主的膽戰心驚,額頭上的汗珠也沁了出來。
多吉立刻騎到我的右邊來,對我:“美女,你不要怕,沒事的,這匹紅馬一般是不會發脾氣的,你好好騎着就行。”
華總也騎到了我的左邊,:“煙羅,放心大膽的騎,你一定會體會到縱馬揚鞭的快意和潇灑的。我們都會好好的保護你,不會有閃失的。”
我懸吊吊的一顆心,這才穩了下來。
而我前方,莊博和沈雲岸仿佛已經絞着勁頭要比試一番了一樣,兩個人開始還任馬兒悠閑的踱了幾下步子,随即,隻見莊博輕輕的拍了一下“烈火”的馬背,烈火頓時“咻”的一聲長嘶,就“得得得”的飛馳起來。
馬場上那還沒有融化掉的一層薄雪,頓時,被烈火的蹄子帶的飛濺起來。
沈雲岸的“風影”也不落後,兩匹馬,轉眼間就從我們的視線中消失了。
沈佳宜也是玩家,白馬雖然溫良,被她吆喝一聲,也放開蹄子向前奔去,隻有我小心翼翼的握着缰繩,紅馬就像漫步一樣的托着我。
多吉見我們已經騎了有十米遠左右的距離,他就在我的馬屁股上輕輕的拍了一下,紅馬頓時加快了步子。
幾乎已經爬在了馬背上,吓得要死要死的。
華總卻在後面道:“煙羅,好樣的,坐直你的身體,你想着藍天白雲,想着那些成天在大草原牧馬的姑娘和騎馬的漢子,想着春天時,我的這一片馬場将是一片綠意流淌,小草花怒放,你就不會那麽緊張了。”
于是,我現現用,把華總交的那些釋放心靈緊張的方法全部用了上來。
果然,我的眼界一下子就開闊了起來,渾身也放松了,沒有剛才整個人幾乎貼在馬背上那麽慫了。
而這當兒,莊博的“烈火”居然也在馬場繞了一圈,又騎到了我的跟前來,那厮看了我一眼,居然道:“跟上我,不會有危險”。
我居然真的就着他的樣子,跟着他騎了一長段,不知不覺中,我居然把華總和多吉落在了後面。
那刻,沈雲岸的風影和沈佳宜的白馬也不在我的視線中,莊博居然讓他的“烈火”和我的紅馬并駕齊驅。
那厮還用他的手扶了一下我的腰,道:“騎快點,跟上我,我帶着你,不會有事情的。”
在莊博面前,我仿佛總不能正常思維一樣,于是,就聽了他的話。
我的大紅馬和莊博的“烈火”,頓時,被他一人好好的掌控着,奇怪的是,我剛才一人時,盡管有華總和多吉在兩邊副駕,可是,我也怕得要死。
現在,跟着莊博一起,我居然和他并駕齊驅,也沒有那種怕得要命的感覺,反而,像享受了這種馬背上的生活一樣。
莊博帶着我迂回了幾圈,沈雲岸的“風影”和沈佳宜的白馬才也和我們走在了一起。
于是,我們四匹馬并列着。
或許,馬兒也和我們人一樣,在一些特殊的時刻,喜歡顯擺一下,我的那匹紅馬,原本和“風影”還有“烈火”還有白馬一起跑着,可是,這家夥卻突然一個撒歡,引頸一聲“嘶鳴”居然把“風影”和“烈火”還有白馬甩在了後面,風馳電掣般飛奔起來。
看着它越奔越快的步子,聽着耳邊“嗖嗖”而過的呼嘯風聲,我不由渾身就篩起了糠來,那刻,我感覺自己渾身汗如雨下,仿佛自己就要死在馬背上了一樣。
就在我的大腦一片懵,以爲自己要從馬背上落下來、充滿恐慌時,突然,我的身後,一個人仿佛從天而降,居然跨騎在了我的馬背上,和我一起騎上了這匹那刻有點瘋狂的紅馬。
他将我箍進了他的懷裏。我的三魂七魄才慢慢聚攏歸位了回來,但是,我一身早已汗濕,自己的臉也一片煞白,我覺得自己那刻就像死了過去,又被仙人搭救了回來一樣。
我的一顆心仍然劇烈的亂跳着。
這時,隻聽莊博又用他難得的溫柔聲音在我耳邊道:“丫頭,不要怕,有我在你身邊,你一定會安好!”
我頓時如釋重負,居然神遊太空,又像從地獄中閻王老爺的手上逃脫了回來一樣,我帶着劫後餘生的聲音呓語:“天啊,我還沒有死吧!”
莊博那厮居然在我的發際上輕輕的親了一下:“丫頭,什麽傻話?你還孩子都還未給我生,我怎麽舍得你就這樣死了!要死,也要讓我兒女成群,我和一起命赴黃泉呀!”
我知道,莊博是故意用這樣的玩笑來驅逐我心中的恐懼!
那刻,莊博的聲音裏雖然帶着故意的調侃和诙諧,但是,我還是感覺到了他的心顫和緊張。
我一下子如夢初醒,一個激靈,就在馬背上掙紮了一下,道:“莊博,停下,你讓我下來,你安心今天要讓我在沈佳宜面前下不了台嗎?安心今天我們被她逮個正着嗎?”
莊博卻依然緊緊的箍着我,他低聲道:“丫頭,相信我,我們已經不再他們的視線内了。剛才,你的馬受驚了,所以,才跑那麽快,大家,都知道,我是來救你的,沒事的。就讓我這刻多抱抱。好嗎?”
完,他如釋重負的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又感概的:“丫頭,你知道嗎?我剛才的心已經死去了,現在,将你抱在我的壞中,我才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那刻,我感覺到一股熱濕滴在了我的後頸處,我心不由一個顫抖,我知道這厮哭了,這厮居然抱着我騎在馬背上哭了。
他那樣一個冰川一樣的人,一個與身俱來就帶着一股西伯利亞寒流的人,居然在這刻哭了。
我感覺,他的眼淚,已經把我的後頸脖子打濕了,那裏潮潮的。
我不由心裏一個緊縮,鼻頭發酸,喉嚨也哽咽了。
他怎麽就哭了呢?還這麽傷心難過?
那刻,我終于從剛才的驚慌失措中冷靜了下來,我自己又有了正常的思維和反應,我将手朝後,摸在了莊博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