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莊博一臉疲憊的樣子,想起他這一天一夜就像打“沖鋒槍”似的,我不由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
他的唇角頓時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丫頭,别鬧,讓我好好休息一會兒,我感覺,我站着都要睡着了。”
那刻,看着他渾身都透出了極端疲憊的神色,我的心不由就湧出了一股疼惜。
想起他平時那麽照顧、關心我,看見他此刻這樣,我心裏頓時五味雜陳。
于是,我徑直去了他的衛浴間放了熱水,然後,打了盆熱水水出來,我第一次在他昏昏欲睡時,爲他洗了腳。又用熱毛巾将他的臉擦了擦!
我沒有想到,我這份關心讓莊博臉上全是笑容,盡管,他那刻已經很疲憊,可是,等我幫他把衣服脫了時,他居然呢喃着:“丫頭,有你真好!我真的很幸福!”
我就學他平時哄我入眠一樣,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道:“睡吧,你已經太累了,有什麽話,都留着你一覺睡醒了後,再說。”
于是,他就閉着眼,将我緊緊的抱在他的臂彎裏,不再言語,像個聽話的大孩子一樣。
那晚,我們倆就那樣相擁着入眠,破天荒的居然什麽也沒有幹。我枕在莊博的臂彎裏,聽着那我早已熟悉均勻的呼聲,我的心無比的心安和溫暖,還洋溢着幸福!
後來,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着了的。
隻是,我醒來時,發現莊博已經走了。他隻給我留了張紙條,說今天還有事情要忙,晚上,他盡量早點回來,讓我照顧好自己。
不知道爲什麽,那刻,看着那張紙條,我的眼角居然就潮濕了。
那刻,我更清楚的明白,任何人的錢都不是那麽好掙的,任何人的财富,都是努力打拼出來的。即使他們這些一出生就含着金湯匙的人,要想守好家業,也不得不疲于奔命的去打拼,去努力!
我不由站在陽台上,眺望着遠處神思。
那天,又是一個晴天,站在陽台上,就可以看見小區下面的綠化區裏,那些樹枝已經有了豆粒大小的芽孢了,就像一顆顆在春光下散發着光芒的鑽石一樣。
就在我欣賞這初春的景色時,莊浩給我打了電話過來。
我一接起,它就問:“夏桐,昨晚給你的信息怎麽不給我回複!”
我隻好搪塞他,我沒有看見。
他就在電話裏說:“那你現在聽見了,告訴我,你此刻在哪裏?”
我本想不告訴莊浩,可是,又害怕他擔心我,就對他說:“放心吧,你不是說你哥狡兔三窟嗎?我最後還是被他抓了壯丁,住在他的小公寓裏。”
莊浩在當即在電話裏沉默了一下,好一會兒,他說:“知道你安全了就好,那你這幾天反正也沒有别的事情,還是過來繼續給我補課吧!”
我就對他說:“你真的是覺得你老子錢多了沒地方用嗎?你隻要自己稍微用心點,憑你的智商,還需要我給你補課嗎?”
莊浩在電話裏狡猾的笑笑:“這不還沒有用心嗎?我答應你,開學後,我洗心革面,爲高考加油!”
能聽到這小子說出這樣正兒八經的話來,我還真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于是,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下午過去給莊浩補課,課補了,就又回到這個一室一廳的小公寓裏。
莊博每晚不管多晚,都會回到這間公寓裏來陪我。
那幾天,我覺得我過得很幸福。
我以爲李婷見我沒有過去住地下室,會給我電話,可是,那幾天,她一個電話也沒有給我。
這天,我給莊浩補完了課,馮姨硬要讓我留下吃了晚飯再走,我想起我要回莊博的公寓,給他熬個湯,就婉拒了。
我在距離那個公寓附近最近的超市買了大骨和蘿蔔,我提回家,正準備給莊博炖湯時,卻接到了李婷的電話。
她有點驚訝,那間房子裏怎麽沒有我的“蛛絲馬迹”,我這才明白,她這幾天原來一直就沒有回地下室。
我思忖了一下,沒有告訴她我住在莊博的公寓裏,因爲,我還是害怕她聽了以後,心裏添堵。我隻告訴她,我有住的地方了,叫她不要擔心。
她聽後,沉默了一下,然後道:“我就知道,你現在已經不會在地下室那樣的房子住了,有人疼你的。算了,我這是鹹老婆子淡操心!以後,我不管你了!”
我聽出了她話裏的郁悶,就趕緊讨好說:“别,李婷姐,這輩子我都想你管我呢?你知道,我是缺愛的人,所以,我稀罕你管我呢!”
她在電話那邊頓時啞然了一會兒。然後,她才說:“你在哪裏?我一會兒和易虹來找你,今晚,我們幾個在一起嗨嗨吧,我們都好久沒有在一起碰面了。”
我想了一下,就說:“你直接說去哪裏,我搭車直接去,這樣,免得你們跑一趟。”
我那樣說,是不想暴露我現在和莊博住的地方,我害怕平添生出出什麽枝節來!
于是,我就問清楚了她們在什麽地方聚會,我說我一會兒趕着過去。
李婷想了一下,說:“那我們去藍蓮花吧,反正,何麗在那邊,我們肥水不流外人田,到時點她的酒,讓她今晚也來給我們陪吃、陪喝、陪唱,好不好?”
她說出這話時,我才知道,這還是她臨時冒出的聚會念頭,想出的主意。但是,我想到已經好久沒有和易虹見面了,不管怎樣,她曾幫過我。不管那條路是否是正道,但是,我當時如果不是她的相助,我就無法到我的大學報道。
我想了一下,就給莊博留了一張紙條,說了我的去向。我不想給他電話,我擔心萬一他和沈佳宜在一起。
于是,我收起那些準備炖湯的大骨,直奔“藍蓮花”。
從麗江回來後,我一直沒有和何麗聯系,我不知道她近日可好,心裏還真有點替她那日的麗江行擔心,但是,我遵循着沈雲岸告訴我的原則,裝着什麽都不知道,也就不方便問她了。所以,那天,我還是蠻期待這次聚會的。
我不知道易虹當初爲什麽走上了這條不歸路,但是,我和李婷還有何麗都是被生活逼迫的,我們是同族,盡管,我隻參加了一次那樣“公關”活動,但是,我在心裏把自己和她們是劃上了等号的。我們幾個,誰也不比誰高尚!
我換乘了幾次公交車,才到達了藍蓮花,結果,我走到藍蓮花時,居然天已經黑定了。
李婷和易虹兩人居然在門口等我,當她們看着我步行向她們飛奔過去時,兩人就都使勁兒的打量了我幾眼,然後問:“夏桐,你怎麽拖到這時候才來,你該不是擠公交車來的吧?”
我卻點點頭,笑着對她們說,我就是擠公交車去的,她們幾個頓時對我的言行無語。易虹敲了一下我的腦袋:“夏桐,你就傻吧,守着那麽大個金主,你居然節省成這樣,連我都看不起你了。”
我就皮厚的說:“我自己看得起我自己就行!”
她們倆隻好一笑了之,然後,把我帶進了包間。
看來,她們已經來了好一會兒了,包間裏的酒什麽的都點好了,就等我去了。
我們一坐定,易虹就給何麗電話:“美女,過來陪客了,本小姐今晚點你全陪了!”
然後,她就豪爽的對着電話笑。
不一會兒,何麗就推門進來。
易虹就道:“何麗,你這個寒假可賺得盆滿缽滿了,今晚,你就手下留情,少從我們這裏搜刮點,行嗎?”
何麗當即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行,虹姐,今晚你們放開喝,我埋單。”
“那你不是虧大了,陪了我們還得賣單,這是不是就叫陪了夫人有折兵?”
易虹大姐大的拍了拍何麗的後背。
這時,李婷的眼睛一眨,然後,她看着何麗笑道:“算了,我想了個法子,今晚怎樣,我們也不要虧何麗,她身上擔子重,這樣,我叫個人出來埋單。這樣,何麗還可以小費照拿,成照提,我們又一起玩了,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爲?”
易虹當時就拍了巴巴掌,道:“好啊!這樣豈不是更好!”
然後,她左看右看,仔細端詳着李婷,調侃:“來,李婷,讓姐看看,何時口氣這麽大,找了這麽大個金主,我都不知道?”
李婷一笑:“一會兒來了不就知道了!”
我們幾個一番笑鬧後,易虹就開始了K歌,一般,我們單獨在一起時,易虹都是麥霸,她的歌還真唱得好,我想,要是有星探發現了她,有人願意栽培她,捧紅她,說不清她會成爲一名“歌壇新秀”呢!
我們聽着易虹的歌,晃蕩着手中的“紅粉佳人”,何麗看看我,問:“夏桐,你這個春節都去了哪裏?”
我當即就明白她下面大概要問的話。
于是,我想起沈雲岸對我的提醒,馬上就對她道:“我還能去哪裏?有家難回,就在北京呆着呢!”
何麗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她低聲說:“可是,我總感覺初三的晚上,我在麗江古城的酒吧裏看見過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