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浩默默的聽着,好一會兒,他才問我:“夏桐,你這些都是借口,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和我哥之間有什麽矛盾嗎,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别墅了。以前,你在這邊給我補習時,他是隔三差五的再忙都要回來打一轉。
可是,這次,昨天,馮姨給他電話,讓他回家吃飯,他都沒有回來。
夏桐,你和我哥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嗎?”
我思慮了一番,對他說:“莊浩,我真沒有什麽事情。現在,是你們莊家和沈家合作的緊要關頭,你爸人又還在法國,所以,你哥現在特别忙。
莊浩,你那麽聰明,所以,你加油吧!這個世間,沒有人會永遠的陪着你走,你隻能自己用你的腳去丈量你自己的人生路!”
莊浩聽後,他在電話那端久久的沉默,我則結束了和他的通話。
這些天,我成天的忙碌,似乎已經把莊博放在了腦後,可是,莊浩的這個電話,讓我的心又開始了波瀾起伏。
我居然情不自禁的在網上搜索關于莊博近日的消息。
我看見了他們公司的新聞網頁上,有他在公司開班之際的誓師動員大會,看見了他和外商洽談業務的照片,還有,他和沈佳宜雙雙在他們公司的新聞發布會上亮相的照片……
莊博似乎比前些時候清瘦了一些,但是,他旁邊的沈佳宜卻是神采飛揚。
不知道爲什麽,我以爲自己經過這些天的努力,已經可以看見他們心如止水了,可是,那天,一看到那些照片,我還是忍不住,眼角潮濕了。
後來,我躲在被窩裏,用被子蒙住頭,偷偷的無聲的哭泣了一場,把自己的傷心和痛苦全都化作眼淚流了下來。
這麽久以來,我都把這些心傷和淚水隐忍着,那天,所有的悲傷和眼淚,頃刻間都洶湧了而出,就像決堤的河!
後來,我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讓自己困在突然的悲傷和痛苦裏,就又翻身起來翻譯中介給我的活,可是,我發現,我的大腦根本不聽我的使喚,我對着電腦看了半天,居然一行文都沒有翻譯出來。
我是那麽的徒勞。
那時,已經是春天了,我已經好久沒有走出學校了,于是,我決定出去走走,看看外邊明媚的春光,讓自己的心情好過點。
我特意收拾了一下自己,穿了件和春天草色一樣顔色的長袖修身連衣裙就出去了。
那天天氣很好,盡管是下午,可是,春日的陽光依然礫金般照射着大地,綠化地帶的草兒、花兒上,到處都是斑駁的陽光,讓人的心情倏然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我在學校門口的小賣部買了瓶農夫山泉,才說趕公交車去郊外一趟。
這時,有一對年輕人卻在我面前停下了車。
那女的從車窗裏探出頭來,向我招招手,然後,用一口外地口音問我,從這裏怎樣到協和醫院。
我當時也傻,居然忘記了讓她自己用手機上的GPS導航,我就思慮了一下,就把怎樣走怎樣走比劃着告訴了她。
那個美女卻仿佛沒有聽清楚一樣,她拉開車門,走了下來,麻煩我把剛才給她講的東西再重複一遍。
于是,我又把剛才說過的話複述了一次。
那個美女這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然後,她伸出她的芊芊玉手,用力的握着我的手,感謝我。她說,現在的國人,公信力很差,她們這一路沒有少問路,但是,很少有人像這樣耐心,所以,她們非常感謝我。
我當時不知道爲什麽,覺得這個美女怎麽握手,用那麽大的力氣,我感覺我的手都要被她握成齑粉了。
于是,我有點痛苦,想抽出我的手,可是,人家美女太熱情了,居然兩手握着我的手,一直說着感謝的話。
可是,她說着說着,我自己就感覺自己仿佛沒有意識了,因爲,我已經聽不見她在說什麽了。
後來,模糊中,我仿佛聽見那美女一聲驚呼,問我怎麽了?
再後來,我被她扶上了他們車子的後座,我渾身無力,就那樣躺在他們車的後座上。
那個車子就載着我,揚長而去。
我在車上,一直意識很模糊,整個人就像在做夢一樣,但是,我卻動也不能動一下,喊也喊不出,渾身就像個癱子……
後來,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迷迷糊糊中,我仿佛被這對年輕人帶進了一個大酒店,然後,她們把我放在了床上。我整個人就像吃了安眠藥一樣。
我睡了沉沉的一覺。可是,又仿佛一直在地獄裏穿行一樣。
迷糊中,仿佛有人脫了我衣服,又仿佛有人用相機“咔嚓——咔嚓——咔嚓”給我照了好多照片。
好像還有一個男人擁着我,讓我躺在了他的臂彎裏。
我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潛意識裏,他長着一張非常陰柔的妖孽臉,我和他似曾相識,他好像還吻了我,這些鏡頭,也仿佛被人“咔嚓、咔嚓”的照下來了。
後來,我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直到我被一聲凜冽又充滿暴怒的聲音大喝,我才如夢初醒的醒了過來。
而那刻,我一睜開眼,居然就發現莊博一臉猙獰的看着我,我用力揉揉我的眼睛,想看清楚這是什麽地方,他卻一臉扭曲,咬牙切齒的看着我:“趙夏桐,你爲什麽要這樣做?你即使要報複我,你也不能這樣啊——”
莊博一副失魂落魄,就像被人挖了他家主墳一樣,他狠戾的看着我,身上那股凜冽的西伯利亞寒流讓我不由打了個寒顫。
好一會兒,我看着他,問:“莊博,我這是在哪裏?你怎麽會在這裏呢?”
他沒有回答我,而是恨恨的看了我一眼,那眸光裏全是刀光劍影,仿佛要把我碎屍萬段,他“啪”的一聲丢了一摞照片甩給我,咬牙切齒,道:“趙夏桐,你自己給我好好看看!”
我那時什麽都還不知道,也不知道在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隻模糊的記得,我從學校出來,被一個美女問路,後來,她爲了感謝我,就一個勁兒的和我握手,我所有的記憶就從這裏斷了片,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怎麽到這裏來了,我都無從記憶。
于是,我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看着面容幾乎有點猙獰的他。我怯怯的伸出自己的手去撿那些照片看。
我剛将手伸出被子外,我才看見,我居然光着胳膊。
我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裏也一個“咯噔”。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再是剛才半夢半醒的狀态,我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一絲不挂的躺在被窩裏。
我不由一個瑟縮,抱着自己的臂膀,蜷縮在被窩裏,渾身顫栗起來!
莊博見我那樣,他面部扭曲的看着我,一聲厲喝:“趙夏桐,你别再給我演戲了?你知道嗎?久走夜路,必遇上鬼。說,你和張億恒在一起鬼混多久了?”
我更驚懼了!
莊博見我那樣,一下子從地上撿起我的衣服,一把扔在我的頭上:“趙夏桐,不要用這樣無辜的眼神看着我,也不要在我眼前演戲,你TM的就一個賤貨,一個公共汽車,可歎我莊博當初瞎了眼,還一直把你當成了一個寶!”
我看着莊博噴火的眼睛,聽着他這聲聲淩遲人心的責罵,心裏的血都在滴,我顫栗着穿好了衣服,我已經預感到這肯定發生了什麽不堪入目的事情,否則,這麽久和我沒有一點聯系的莊博,此刻,怎會用這樣恨不得剝了我的皮,啖了我的肉眼神恨恨的看着我。
如果視線能殺人,莊博那刻看我的眼神,一定會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我戰戰兢兢的穿好了衣服,心裏那刻早已百轉千回,我知道,我一定是被人設計了,否則,我怎會在這樣的酒店裏,我的衣服又怎會丢在地下,莊博又怎會惡狠狠的給我丢一撂照片甩在我身上。
我定了一下神,才從床上撿起那些被莊博摔得淩亂的照片,我翻開一張,不由渾身一個“哆嗦”,因爲,照片上,居然是張億恒和我親密相擁接吻的照片。
我不由手一抖,照片就從我的指尖飛落下去。
我頓時有點瘋狂了,我顫栗的看着莊博,眼淚從我的眼角泛濫成災,我悲傷的不能自已,對莊博道:“莊博,我已經成全了你和沈佳宜,我沒有死皮賴臉的纏着你,你爲什麽要用這樣的手段設計我。
我已經安靜的離開了,你爲什麽要這樣做?”
莊博見我那樣,他瞬間愣怔了一下,随即,他冷笑道:“趙夏桐,别演戲了,别一副你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他說着,就恨恨的從地上撿起幾張照片,拿到我眼前,用地獄裏閻王的聲音嘶吼:“趙夏桐,你再好好看看這幾張照片?”
我一看,居然是我和張億恒一起跳交誼舞的照片,而照片取鏡的角度,卻特别暧昧,從照片上來看,仿佛我那刻和張億恒在眉目傳情。
看到這裏,我渾身都打了顫,我又看其他幾張,天呀,居然是張億恒和我舉杯相碰,而且照片裏表現出的樣子,完全是兩個濃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