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等我回來!(求打賞) 月影國太子府。
鳳無殇已經昏迷了三四天了,在第四天下午他終于悠悠醒來。
“太子殿下,你終于醒了,太好了。”看着鳳無殇緩緩地睜開眼,墨寒眼中難掩的驚喜。
“水!”
淡淡的瞥了墨寒一眼,鳳無殇的聲音虛弱格外的虛弱,連日來滴水未進讓他的聲音格外的幹澀。
“是!”
應了一聲,墨寒便起身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複又回到床前,将水杯遞到了鳳無殇的唇邊。
鳳無殇喝的極慢,先是用茶水濕潤了一下他幹裂的唇,然後慢慢飲進。
很快,一杯水就已經見底。
“太子殿下,您還要嗎嗎?”拿起傳遍的毛巾給鳳無殇擦了擦嘴,墨寒問道。
鳳無殇搖了搖頭道:“不要了,我睡了幾天了?”
昏迷前的記憶紛至沓來,鳳無殇的眉不由緊了緊。
“四天了!現在是第四日的下午!”
“恩,她好嗎?”眸光微閃,鳳無殇的語氣有些沉重。
“不好,殿下那一掌出手太重,公主心脈受損!”不用說名字,墨寒就已經猜到了鳳無殇問的是誰。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太子殿下,墨寒不明白,殿下明明這麽在乎公主,爲何還要下如此重的手?”墨寒跟在鳳無殇身邊已經十多年來,他對鳳淺歌的在乎他也看在眼裏,但是他就是不明白此時鳳無殇的用意。
深深的凝望了墨寒一眼,鳳無殇的臉色一僵,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閉上了眼,悠悠問道:“墨寒,你跟在我身邊多少年了?”
墨寒不解,但還是照實回答道:“十五年零三個月!”
“都這麽久了...在你印象中淺歌是個什麽樣的人?”
“公主她美貌與智慧并存,心地善良!”
“那我又是個什麽樣的人?”
“太子殿下,頂天立地、足智多謀、宅心仁厚。”
“哦~~~難道你不覺得我薄情寡義嗎?”忽然睜開了眼,挑眉看向墨寒,鳳無殇的眼中滿是戲谑。
“太子殿下隻是跟公主一樣面冷心熱!”墨寒聲音低了不少,但還是沉聲回道。
“那你覺得我愛淺歌,應該抓住她,可以給她幸福嗎?”鳳無殇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忽然他很想知道自己這位手下的想法。
房門被打開又重新合上,其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聖女大人,太子殿下還在昏迷,還請你謹記太醫的叮囑不要打擾他休息!”墨寒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可是,我的靈力可以照顧無殇哥哥!”軒轅淩兒不依不饒,她已經四天沒有看到鳳無殇了,也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這是陛下的命令,太子養傷其間,不許任何人叨擾,違令者殺無赦!”
眼看着軒轅淩兒不聽勸,墨寒搬出了月影皇。
“可是...”
“聖女大人,請回吧!”朝着方便一擺手,墨寒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你!!!你!!!”軒轅淩兒怒了,她若是看不出墨寒對她的敵意,她就是傻子了,可是墨寒又是鳳無殇最得力的手下,她也不好指着什麽,當下所有的憤怒隻能望肚子裏吞。
門口,軒轅淩兒離開,墨寒守在暗處,又恢複了平靜。
門内,鳳無殇的床頭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光潔白希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蜓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着高貴與優雅,這,這是軒轅淩天!
“看來你似乎不怎麽喜歡我的妹妹?”
軒轅淩天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床上鳳無殇又立馬睜開了眼。
從床上坐起,鳳無殇冷冷的看着軒轅淩天,嘴角揚起一抹嘲諷:“這不是你硬塞給我的嗎?”
“可是你不得不要不是嗎?”軒轅淩天輕笑。
鳳無殇皺了皺眉,沒有說話,忽然又想到了什麽,淡淡道:“是啊,我不得不要,但是你呢,你以爲你還能求得她的原諒嗎?”
聞言,軒轅淩天臉色一白,拿着茶杯的手一顫,半杯茶傾斜而出,打濕了他月白色的衣襟,留下了暗黃色的茶漬。
“我沒有機會,你那就有嗎?”軒轅淩天挑眉,回擊道。
鳳無殇抿唇,久久無言,整個房間内變得一片寂靜,似乎隻有窗外風吹落葉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還是軒轅淩天率先開口。
“你後悔嗎?”深深的凝視着鳳無殇強顔歡笑的面龐,軒轅淩天問道。
“不後悔,也不能後悔,你呢?”
“我也是,我不後悔,我隻是恨自己,恨自己太軟弱,沒有實力保護她,也沒有面對那個人的信心!”軒轅淩天長長的歎了口氣,隻有在鳳無殇面前,他才能露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他們的經曆何其的類似。
“記住你的話!”威脅的看了他一眼,鳳無殇的眸中沒有任何同情。
“也記住你的承諾,靈兒這你要繼續穩着!若讓那人看出了一絲端倪,那我們做的一切也都白費了!”提到這件事,軒轅淩天總是格外的憂傷。
“不用你說!準備好了下一步嗎?”擡起頭,對上了軒轅淩天的眼,鳳無殇眸中的怯懦散去,有的隻有堅定,無比的堅定。
“恩,戰争就要開始了,不管是真打還是假打,我是不會留手的!”面色一凜,軒轅淩天身上散發出濃濃的殺氣,周遭的動物似乎都沉寂了下來。
“我也不會!”回答他的是鳳無殇同樣堅定的話。
一場戰争,隻爲一人,已經悄悄地拉開了序幕。
軒轅曆259年,月影國公主公然逃婚,太後病倒,帝怒,一發沖冠爲紅顔,派兵十萬壓境月影邊界,脅迫月影國交出月靈公主。
“宮主,不好了,軒轅淩天他對月影國用兵了!”帶着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影三急匆匆的從外面而來。
門内,一男一女,一坐一躺,鳳淺歌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宮裙躺在床上養傷,戰南天拿了一本書坐在她的床(和諧)邊爲她講着各國的趣聞。
“你知道?”用腳踢了一下戰南天大腿,鳳淺歌擰眉問道。
放下手中的書,戰南天眼中閃過一絲寵溺,替鳳淺歌重新改好了身上的薄被,點了點頭。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就是說戰太子這樣的人吧!
“爲什麽不說?”鳳淺歌不解,當下追問道。
“這是男人的事情!”戰太子鮮少在鳳淺歌面前露出這樣霸道的一面,此時見他一本正經的說出這句話,鳳淺歌不由笑了出來。
沒錯,鳳淺歌笑了,隻因一人而笑。
鳳淺歌沒有心,但是戰南天給了她,一顆隻屬于他們的心。
仿佛冥冥中自有定數,鳳淺歌心脈受創,但唯一能救他的卻自有戰南天的紫玉。
那并不是一塊普通的紫玉,傳說中它封印了一頭紫狐,紫狐戀上一個凡人,有違倫常,受到了天道的懲戒,最終她的肉身被毀,但是心卻化作一塊玉佩留給了自己所愛的人,她所愛的那個男子雖然失去了記憶,重新娶妻生子,但是紫狐的心并沒有任何怨恨,反而時代爲他守護着她的後人,凡是收到她庇護者,無論多大的簡單險阻都會走到一起,這也是爲了彌補她當年所失去的。
鳳淺歌失去了半顆心,但卻得到了一顆完完整整的心,雖然隻是一顆妖心,但卻有了人情冷暖,懂得是非對錯。
“戰南天,有沒有人說你黑着臉的時候特别好看!”鳳淺歌收起一臉的笑意,認真道。
戰南天的臉色更黑了,沉聲道:“軒轅淩天這麽做難道你沒有任何感覺?”
此話一出,空氣中頓時彌漫出一股濃濃的酸味,鳳淺歌笑了,笑的格外好看,格格的笑聲就連嗎,門外的影三都聽得清清楚楚。
“戰南天,我說錯了,應該是你吃醋的時候特别的好看!”在戰南天懷中蹭了蹭,鳳淺歌就像一隻得逞了的小貓一樣。
“你...你想起來了!!!”戰南天驚愕的從床(和諧)上站起,吃驚的看着鳳淺歌,書本從他的手中滑落,直接掉到了他的腳邊他都恍若未聞。
鳳淺歌不說話,隻是繼續似笑非笑的看着戰南天,愣是不回答他的問題。
“你都記起來了對不對?”做回床(和諧)邊,戰南天一把就按住了鳳淺歌的肩膀,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恩,都想起來了!”氤氲的水汽從鳳淺歌的眼底升起,有些事即使是提起也是會心痛的。
“一切就好像是做了一場夢,一場永遠都不會醒的夢,慶幸的是,夢醒之後,你依舊是你!”斂去嚴重的笑意,鳳淺歌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她都想起來了,所有的一切都想起來了?
十年前,碧落宮慘遭罹難,鳳淺歌的父母确實死了,但是她卻讓人救了下來,那個人就是軒轅淩天。
她很感激軒轅淩天爲她做的任何事情,但是唯獨愛上他,做他的皇後,爲他排除異己,穩收後宮,她做到了,成功的對抗了假太後的實力,她也做到了,她答應了他八年,用八年的自由回報他的救命之恩。這八年來,鳳淺歌也一直與鳳無殇保持着聯系,月影國的種種也處理的很好。
唯獨隻有一件事除了纰漏,那就是她的失憶,因爲她的失憶,她對鳳無殇動了真情,好在鳳無殇即使将這段感情扼殺在了萌芽之中,她不怨他,相反,還有點抱歉,失去記憶的她連她自己都無法直視。
這件事隻有她和軒轅淩天知道,影衛查到的那些事情也都是假的,她跟軒轅淩天大多都是發乎情止乎禮,而且這些還是爲了在衆人面前裝恩愛。
想起以前的種種,鳳淺歌忽然又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若是她真的失去了記憶,或許真的就要跟她的大哥哥無緣了。
“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嗎?”戰南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鳳淺歌從她的懷中出來,仰頭看着他有些不解。
“我說隻有夫妻才可以給對方抹藥,你說那你就做我的妻子,那時候雖然小,但是我信了,所以才會将紫玉交給你,沒想到我們終究還是錯過了太多...”
“我...”鳳淺歌想說些什麽,但還是被戰南天打斷了。
“噓,别說話,聽我說!”重新将鳳淺歌攬回了自己懷中,戰南天眸中一片幽深。
“這些年來,一直以爲你在月影國,但我都沒有去找你,我一直在等,等到我自認爲能夠保護你的時候,沒想到我還是來遲了!我很讨厭自己缺席了你這麽多年的生活,但也很慶幸,在未來的很多來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無論那個人是誰!”
想起鳳淺歌的母親對自己說的話,戰南天就無法放心。
“孩子,我把淺歌交給你了,也隻有你能夠保護她免受苦難,她的敵人很強大,強大到我都沒有信心護她周全,所以你要堅強起來,隻有你強大了,才能好好守護我的淺歌!”
鳳淺歌母親的話依舊曆曆在耳,每天睡前戰南天都會想起這些話,這也是他這麽多年來無休止的修煉的原因。
“恩!”其實這些年戰南天從未缺席她的生活,每隔一段時間他們都會通信,戰南天會把每天做的事,有趣的,或者無聊的都會詳細的告訴她,而鳳淺歌也會編一些公主應該有的生活去欺騙她。
這樣一來一回,直到鳳淺歌假死失憶,兩人才徹底斷了聯系。
“太子殿下,不好了,陛下重病,急召你回宮!”門外,戰南天的貼身侍衛墨羽禀告的聲音響起,将還沉浸在回憶中的兩人喚醒。
“你父親他...”鳳淺歌皺眉,有些不解,以前根本就沒有聽戰南天說過他的父皇身體不适。
“我也不知道,墨羽,消息準确嗎?”挑眉看着剛剛推門而進的墨羽,戰南天也有些疑惑。
“千真萬确,是皇後親自傳的信,信上說陛下的病很重,可能命不久矣!”墨羽不敢有絲毫的隐瞞。
聞言,戰南天的身體不由的一皺,歉然的看着鳳淺歌一眼,沉聲道:“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