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詭異龍将軍 不多時,鳳淺歌終于勸服了影二,謝過老婦人,又安慰了石頭幾句,帶着影二和影三随着幾個士兵離開了。
殊不知,因爲她的到來,戰場上又會掀起怎樣的滔天巨浪!
到了軍營,果不其然,才剛剛領完軍服,三人就徹底的被分開了。
“你,去夥房!”
“你,去新兵營報到!”
“你,既然你懂些醫理就去軍醫那裏吧!”
一一指過三人,果不其然,按照風淺歌想的那樣,影二去了軍營建功立業,影三去了夥房,在那裏最方便向外面傳遞消息,而風淺歌則一個人做了軍醫。
“少爺,保重!”回首往了鳳淺歌一眼,影二和影三眼中滿是憂色。
“恩,做好自己的事!爲國效力!”鳳淺歌略帶深意的說道。
“好了,不要叙舊了,這裏可是軍營!”白了鳳淺歌一眼,似乎對三人的婆婆媽媽很是不滿,士兵怒喝滿道。
鳳淺歌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跟我來!”朝風淺歌瞪了一眼,士兵冷哼一聲在前面帶路。
沒過多久,鳳淺歌就穿過了大大小小的帳篷,來到了一個相對比較大的帳篷面前。
“你以後就是軍營中的軍醫,先帶你去見見将軍!”隻聽的士兵一聲低語,鳳淺歌的心頭提了起來,自己的面貌龍尋是見過的,此時一見面定然會被認出來,怎麽辦?該怎麽辦?
逃走?會不會被當成殲細?
裝暈,顯然不現實!
就在鳳淺歌躊躇之際大帳已經被掀開了一個角。
見鳳淺歌依舊征在原地,士兵隊長有些不滿:“鳳歌,還不快過來?”
對于這個臨時起意的名字鳳淺歌一時還有些不适應。
“什麽人在外面?”
隻聽得一聲低沉的男聲從裏面響起,士兵隊長的面色馬上變得恭謹起來。
“龍将軍,是屬下,屬下帶着新來的軍醫來參見将軍!”
“哦?又有新人?”
“是的,将軍!”
“真不明白,這年頭,又不會真正的打仗一直征兵是爲了什麽,這軍醫就更沒有用了!”大帳内傳來一個輕歎。
士兵隊長不敢吱聲,他的職責就是遵守将軍的命令,即使那些命令是錯的。
“咳咳!這冬天都快凍死我了,小爺又感冒了,都怪那老頭,愣是将小爺關在了這個破地方!”威壓的男聲一變竟然變得輕佻不羁起來。
這不是龍尋!!!
鳳淺歌心底一驚,眸中閃過一絲亮色。透過帳篷門簾掀起的一條縫,帳篷又在一瞬間合上,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一個青年男子。
男子身着一件白色儒服,從五官上來說倒是有幾分龍尋的影子,隻是這身上蓋着的大狐裘出賣了他,雪白的狐裘将他的臉襯得一片玉色,俨然是一個貴族的少爺。
上前幾步,鳳淺歌走到了士兵隊長的身邊,鼻尖似乎聞到一股熟悉的問道,鳳淺歌不由微微皺了下黛眉,問道:“裏面的龍将軍是誰?是否中毒了?”
那士兵一愣,回道:“哪裏有人重病?帳中的可是龍大将軍的兒子龍躍,隻是染了點風寒,别的都是戰場上受的傷而已!”
鳳淺歌聞言,心下了然,摸了摸鼻子,無辜道:“哦。原來如此。我也就随口一問。”
“竟然是碧落宮的毒,究竟是誰要害他?”鳳淺歌在心中思量着。
“既然龍将軍不想見你,我們就走吧,我帶你去軍營熟悉一下!”朝着鳳淺歌點了點頭,士兵隊長臉色閃過一絲無奈。
回眸看了緊閉的帳簾一眼,鳳淺歌斂了斂眉,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擡步就要離開。
“且慢。”
帳中忽然有人出聲,聲音略微低沉,卻宛如冬日裏的陽光,溫和而有磁性。
很快,一個體格壯碩的士兵忽然掀簾而出,微微躬身道:“這位小兄弟,我家将軍請你入帳内一叙,還請随我來。”
鳳淺歌瞧着這人衣飾不同于普通士兵,正疑惑間,旁邊那個士兵隊長小聲道:“這是龍将軍的貼身侍衛龍義,武功很厲害的。”語氣中滿是崇拜。
這龍将軍,指的就是龍尋的兒子龍躍吧,鳳淺歌心想,也不知是何等人物。
“你先下去吧,這裏沒有你的事了!”朝着士兵隊長甩了甩手,龍義将鳳淺歌迎進了帳内。
龍義不說話,鳳淺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當謝隻能低着頭進入。
不同于外面的陽光明媚,帳内頗爲昏暗,唯有桌旁一盞昏黃的油燈将床邊的人影照亮。
一進帳篷,鳳淺歌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鼻而來,竟然都是些外傷的藥,看來這個龍躍不止是中毒還受了重傷,鳳淺歌暗忖。
床上簾帳低垂,隐約可見有人躺在床上,淺淺的呼吸聲幾不可聞,偶爾還會傳來一陣猛烈的咳嗽聲。
“将軍,人來了。”走至床邊,龍義躬身道。
鳳淺歌心裏翻了個白眼,暗想着這個人架子還不是一般的大。她已經看出來這屋裏人是個内功深厚的高手,外面的一切動靜估計都跟在自己眼皮底下一樣,卻偏偏得要别人報告一聲,自己直接轉頭看一下不就好了嗎?
鳳淺歌暗中腹诽之際,靠床坐着的人緩緩起身,轉過了頭,這再平常不過的動作卻偏偏給人一種優雅高貴的感覺,精緻的面容一下讓鳳淺歌有種恍了神的感覺。
雖然隔着厚厚的簾布,鳳淺歌依舊能夠感受到那個人的風華,隐隐約約間鳳淺歌仿佛看到了一個面容精緻,面如冠玉的少年正在瑩瑩看着自己,劍眉斜飛,眼睛看起來黑而明亮,像最亮的黑曜石一般,卻偏偏令人難以讀懂裏面的思緒。挺直的鼻梁,使五官看起來更爲立體,薄唇微抿,沒什麽情緒。一張臉也沒什麽特别的表情,雲淡風輕,整個人往那一站,似乎攬盡了天地之風華,像個發光體一般照亮了整個帳篷。
“這個龍将軍怎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鳳淺歌心驚,這個男子給他的感覺發生了巨變。
簾帳内,龍躍也正饒有興趣地打量着眼前的鳳淺歌,瘦瘦小小的,十分白希,眸光清澈有神,但隻能依稀看到一個輪廓。
鳳淺歌偷看了一眼之後,便很快穩了心神,低眉順眼的站在旁邊。
另一邊,龍義皺着眉看着兩人,仿佛想要說些什麽,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若鳳淺歌真的看清那簾帳後的那雙眼定然會驚異的發現,那人眼中的詫異與驚喜。
“這位小兄弟,可是青龍國人?”華麗優美而不是傾霜的聲音讓人聽得格外舒服,鳳淺歌擡起頭,有些詫異男子爲何會忽然說出這句話。
“自然!”穩定心神,鳳淺歌回道。
“呵呵,是嗎?”似笑非笑的一句話讓鳳淺歌心裏有些沒底。
“小兄弟是青龍國哪裏人?”
“隻是一個小縣城來的,将軍定然沒有聽說過!”
“哦~是嗎?也是,整個青龍國這麽人縣城我确實并沒有全部知悉!”沒等鳳淺歌做出解釋,那人輕笑道。
“呵呵,将軍自謙了!”鳳淺歌讪讪回道。
“怎麽想到來從軍做軍醫?”男子的聲音很輕柔,但是問出的問題卻個個讓鳳淺歌爲難。
“父母都死了,父親死在了戰場上,我想要爲國效力,報效國家!”鳳淺歌說的義憤填膺,說道激動之處眼角還沁出了淚花,那樣的代入感,讓她自己都有些心驚。
“噗嗤!”簾帳内竟然發出了一聲輕笑聲。
“靠,有什麽好笑的?難道她的身世有這麽搞笑嗎?”鳳淺歌俨然已經入戲,此時她已經完全将自己當成了一個父母雙亡,想要保家衛國的少年英雄了。
“對不起,我失态了,并沒有取笑你的意思,本将軍覺得有你這樣的士兵很好!”簾帳内傳來男子微微顫抖的聲音,不知道是因爲身體的不是,還是強忍着笑意。
鳳淺歌也回過神,低眉順眼,不敢演的太誇張。
看着鳳淺歌不說話了,男子長長的歎了口氣:“剛才聽你說我中毒了,你是從何得知?”明明是個疑問句,卻生生用了爲肯定的語氣,淡淡的語音蘊含着不容忽視的壓迫力。
鳳淺歌一聽,沒有慌張,反而愈加的鎮定,清冷的聲音開口道:“是的。冒昧問一句,龍将軍可是受傷又中毒,而且已經有些時日了?”
清清冷冷的一句話,讓龍躍和龍義齊齊一震!
“龍義,退下!”眼看着龍義已經将手放在了劍鞘上,龍躍不悅道。
“是!”龍義無奈應是。
不說話?鳳淺歌郁悶了,現在這樣沉悶的氣氛該如何是好?早知道自己不要強出頭了。可是不這樣如何獲得器重呢?
無奈,死就死吧!
“将軍,你是否中了碧落宮最毒的千日醉?”凝眉,鳳淺歌不再做過多保留。
“是又如何?”
這将軍有病吧,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跟自己開玩笑?鳳淺歌心中很是無語。
“在下對醫術和毒理頗有研究,尤其是将軍所中之毒,在下也有幾分把握!”擦了擦額角的汗水,鳳淺歌沉聲道。
“哦~~~是嗎?那你以後就在我身邊照顧我吧!不過不許将這裏看到的事情說出去!”前半句話男子就像一個花花公子,後半句話更是一個故作嚴肅的花花公子。
鳳淺歌有些無語,這真的是剛才驚鴻一瞥的的龍将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