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 師兄來信 又三日,東霖國逍遙殿後院,正值傍晚,燈火通明。
一桌豐盛的酒席,坐的全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屋内來來往往都是侍候的弟子,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面貌平凡氣質文雅的老者,坐在客位上是一個陽剛男子、一個紫衣美婦和兩個中年男子。
“這些酒菜是特地爲各位掌門準備的,可還喜歡?”給自己斟滿一杯酒,主位上的男子站起。
“多謝蕭殿主。”女子第一個優雅回禮。
沒錯,這個男子正是蕭冰,逍遙殿殿主死後,因爲他将這件事處理得當,理所當然便坐上了這個位置,如今将衆人聚集到這裏也是爲了碧落宮一事。
“那蕭某也就不客氣,今天将大家召集到這裏,想必大家也知道是爲了什麽!”平舉酒杯,蕭冰挂着一臉和善友好的笑容,向着衆人敬酒。
“明人不說暗話,這件事我青龍幫幹了,不管這毒是不是他碧落宮下的,妖丹一事不能就此作罷!”坐在蕭冰旁邊的陽剛男子正是青龍幫幫主龍傲天,雖然親眼目睹了妖丹将逍遙殿主燒死,但他依舊沒有放棄希望。
“我紅袖幫願意出手!”紫衣美婦點了點頭。
“好,有紫霞仙子與龍幫主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聞言,蕭冰滿飲此杯,又看向一直默不作聲兩個中年男子:“不知八卦派和崆峒派掌門意下如何?”
被指到名字,易中天與趙易陽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都看到了勢在必得,齊齊看向蕭冰,默契道:“碧落宮犯下如此大罪,人人得而誅之!”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但衆人都沒有拆穿,大家各懷心思的坐了下來。
“不知對于碧落宮一事,大家有何看法?”茶餘飯飽,蕭冰道出了正題。
大家誰都沒有說話,互相打量着。
“咳,既然大家沒有,蕭某倒是有個主意!”放下酒杯,蕭冰正色道。
“不知蕭殿主有何高見?”一臉深沉的易中天開口問道,就如同他們門派擅長的陣法一樣,他本人就是個莫測的人。
“好說!算不上什麽高見,如今其他小門派已經受到了号召前往碧落宮,如果沒有妖丹的消息這或許沒什麽,但是有了妖丹的出現我們絕對不能坐視不管,今日回去後,就讓我們傾盡全派之力趕往碧落宮如何?”坐到了殿主這個位置,蕭冰的口氣也大了很多,有些以前他不敢妄下決定的事情,現在他都可以口出豪言,這就是權力。
“傾盡全派之力?這未免有些冒險吧?”趙易陽有些不滿的皺眉。
“怎麽,趙掌門怕了?”龍傲天瞥了他一眼。
“我怕什麽,隻是這樣做未免有些草率吧?”趙易陽急忙解釋。
“草率?什麽事草率,碧落宮在江湖上稱霸這麽多年了,你以爲憑那些小門小派就可以撼動,就算我們也不出全力恐怕也難吧!”對于龍傲天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哥哥的性命,其他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所以對于蕭冰的意見沒人比他更贊同的了。
“哼,去就去,不過是一個碧落宮,我就不信憑借我們幾派聯合還鬥不過他!”趙易陽心系妖丹,也是有血性之人,被龍傲天一激,自然馬上答應。
“碧落宮之所以這麽多年屹立不倒,與其護宮的陣法脫不了幹系,八卦門自然同行,隻不過我門中大多都是文弱書生,隻知曉陣法不知武功,去了反倒礙事,八卦門有我一人即可!”易中天這隻老狐狸自然不會做這麽吃虧的事情。
“哼,易中天,你就編吧,文弱書生?八卦門要是文弱還能在江湖上立足嗎?”趙易陽想來看易中天不爽,自然不能看着自己吃虧。
“比起崆峒派精妙的暗器,我們八卦派的陣法自然不抵用!”
“你知道就好,不對,這跟派多少人去沒有關系,你不要混淆視聽!”
這一邊,趙易陽與易中天理論着,那一邊也隻有紫霞仙子沒有發表意見了。
“不知紫霞仙子意下如何?”雖然紫霞仙子老了,但依舊風韻猶存,對上美女,蕭冰說話也柔和了很多。
“紫霞願傾盡全派之力助力!”
“好!”
輕輕柔柔的一句話,惹來蕭冰的一聲大贊。
“看見沒,還是紫霞仙子命理,我看你們八卦派也不要叫什麽八卦派,幹脆叫烏龜門得了!”趙易陽嘲諷道。
“你!!!”易中天的臉色很不好看,見衆人都看向自己才不得不說出:“八卦派沒有意見!”
“好,既然各位已經達成共識,那我們就即刻出發,務必将碧落宮打個落花流水,讓他們交出妖丹!”蕭冰大喝一聲,飲下杯中之酒,看起來心情很好。
“等一下,真的不用管丐幫和少林嗎?萬一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易中天總是想的非常多。
“這...”對于這件事趙易陽和蕭冰也有顧慮。
“不用擔心,我與那老乞丐是忘年交,像他這樣的人說不參與就一定不會參與!”龍傲天沉聲道。
“沒錯,法海大師也是,大師佛法博大精深,自是不會參與這種凡世的糾葛之中!”紫霞低聲道,她的聲音柔柔弱弱的,格外有說服力。
“恩,龍幫主和紫霞幫主說的不錯,這件事就這樣吧!”
碧落宮宮門,一黑衣男子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了,他的手中緊緊的拽着一封信,來回走着,不知道在等誰。
不知過了多久,一紅衣女子姗姗從宮門内走出。
“你終于來了,快,将這封信交給宮主!”見到來人,墨寒皺緊的眉微微一松,幾步來到了女子面前,将信塞到了女衣手中。
秀美一挑,看到信上龍飛鳳舞的筆記,女子問道:“這是無殇殿下寫的?”
“自然!殿下擔心這次武林之亂會給宮主帶來什麽危險,特地來信相詢!”墨寒解釋道,眉宇間有一抹急色,如今江湖上幾乎所有勢力都統一對敵,而這矛頭正指碧落宮,也不知道淺歌宮主怎麽樣了。
“殿下還有沒有說什麽?”擡起頭,紅唇輕動,紅苕問道。
“哦,有,殿下說讓我把回信一起帶回去!”
“沒有别的了嗎?”隻聽到這句話,紅苕有些小失望,滿臉都是落寞。
“恩,沒有了,愣着做什麽,快去送信,我在這等你!”推了推紅苕,墨寒有些着急。
“恩!”輕輕應了一聲,紅苕便低頭進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墨寒也有些無奈,紅苕的心事他也看得出,隻是主人的事情容不得他來置喙。
走進大門,紅苕沒有直接去找鳳淺歌,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沒有絲毫猶豫,打開了信封,信上話雖短,但卻字字飽含着真情:
“淺歌:兄不見你,已有月餘,倍感思念,聞碧落宮有難,特寫信相詢,遇事莫慌,若需幫助,可告之于兄。見信即複,師兄”
緊緊地拽着信紙,紅苕的肩膀止不住就顫抖起來,她知道,她就知道,無論鳳無殇娶了誰,他心中終究隻有一個鳳淺歌!
憑什麽!憑什麽她不做任何事,就可以得到他的心,而她無論怎麽努力,他都不會都看她一眼!
想到這,紅苕眼中被恨意吞噬,看着已經被拽的緊緊的信紙重新塞回了自己懷中,拿起書桌上的筆墨,直接對着紙上下筆:“皇兄:你我已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吾摯愛乃戰南天,勿擾勿念。鳳淺歌!”
一模一樣的字迹,若是鳳淺歌在這裏恐怕也要贊上一句。
看着還未幹的磨痕,紅苕忽然笑了,凄婉而又詭異的笑容出現在她的嘴角:“鳳淺歌,你不會永遠那麽幸運的,他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魔怔的話從紅苕的口中吐出,鳳無殇絕對沒有想到正是這一封信,讓他與鳳淺歌徹底的走上了陌路。
墨迹一幹,紅苕就将信疊好裝進了信封,來到墨寒的面前。
“怎麽樣,宮主寫信了嗎?她看完信怎麽說?”這也是鳳無殇提前交代的,他了解鳳淺歌,很有可能會不願意回信,到時候傳個口信也是好的。
“喏!”低着頭将信紙塞到了墨寒手中,紅苕轉身便走。
“等一下,宮主怎麽說?”拽住紅苕的手,墨寒問道。
“信中自然有寫,我怎麽知道!”墨寒的注意力都在信上,若是他看一眼紅苕定會發現她此時面色的不自然。
“恩,那我先走了!”不想再提起紅苕的傷心事,墨寒急欲離開。
墨寒走後不久,紅苕也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站着的位置,沉吟片刻又立馬消失。
“宮主,無殇殿下來信,紅苕幫你回了!”黑色的身影出現在鳳淺歌的身前,低聲彙報到。
“哦?他來信?是關心我嗎?紅苕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恩,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鳳淺歌說話完全沒有邏輯,影二站在她身旁也沒聽懂。
“需要屬下去将信追回嗎?”影二問道。
“追回?不用了,大抵都是些絕情的話,我寫不出,倒要謝謝她了!”
鳳淺歌的語氣随意,但影二還是聽出了她話中的落寞,不過鳳淺歌都這麽說了,她也沒有繼續說什麽,又重回隐身與黑暗之中。
“師兄,我欠你的,我已經還了,你欠我的,我也不要了,希望你能幸福!”
影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整個房間都一片靜悄悄的,鳳淺歌指尖勾劃着桌上的茶杯,燈光下,黑色的眸子閃爍不定,如子夜之下的大海,絕美的臉蛋上挂着一抹釋懷的笑意。
不好意思,昨天我家停電了,所以斷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