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太後的張嬷嬷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從太後的寝宮回來後鳳淺歌想了很多,她忽然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某些事了。
她這一生注定了會與三個男子糾葛在一起。
于軒轅淩天,那是純屬的買賣關系,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三次交易,一爲活命,二爲解毒,第三次則是爲了一個真相。想想兩人因爲這樣的事情牽絆了這麽多年,鳳淺歌也有些無奈。
于鳳無殇,他們已經成爲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她承認在自己失去記憶那段時間鳳無殇給了她一段難忘的經曆,難忘到心痛,但是想起一切後,當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算計自己後,心中的愛也沒了,很也消失了。
唯獨戰南天,幼時的經曆已經在她的心中埋下了種子,就算後來面臨了家破人亡,她整個人也變得清冷很多,但是隻要一想起多年前青龍皇宮中那個羞澀的小男孩,她的嘴角就不由的揚起。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在做軒轅淩天皇後的那幾年,她刻意的不去關注他的消息,但也偶爾會聽到一些傳聞,對這些傳聞,她表面上一笑置之,但心中還是在乎的。
隻是,鳳淺歌是個驕傲的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這樣黑暗的她不配獲得他的溫暖,所以早在與軒轅淩天第一次做交易的時候,她便已經放棄了他。
原本鳳淺歌以爲自己也早就被他忘記了,卻不料一場失憶還是讓他們再次重逢。
隻是那時候他依舊是青龍皇宮的太子,但她已經不是記憶中的那個小女孩,面對他的追逐她有感動,但卻依舊沒有任何表現,直到徹底的記起一些,那些原本就萌發在心中的記憶紛至沓來,一切依舊是那麽美好,美好到不忍心拒絕。
在與戰南天追逐打鬧的日子,她很開心,但也逐漸的看到另一個他,一個完全陌生的他,這樣的感覺讓鳳淺歌愈發的覺得放不下他,那是心疼與眷戀。盡管他偷走了她的妖丹,破壞了她爲江湖之人布置的一局,但她依舊無法怨他,恨不了放不下,這或許就是他們的緣吧!
“在想什麽?”
低啞的男聲忽然從房中響起,鳳淺歌也從沉思中醒來,目光看向來人,秀眉不由一蹙。
是軒轅淩天,應該是聽到太後召見她的消息急急忙忙就趕來了,帶着外面的大雨,渾身濕透,怎一個狼狽了得。
“你怎麽來了?”望着剛剛還晴空萬裏,立馬就烏雲密布下了一場暴雨,夏天的腳步也越來越近了。
“她找你了!”随手擦去了臉色的雨水,軒轅淩天坐到了鳳淺歌旁邊的位置。
“恩!”鳳淺歌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還看似心情很好的爲他倒了一杯茶。
以前他們經常以這樣的姿态坐在一起,但與現在不同的是心境,那時候的他們是盟友,太後是他們共同的敵人,而現在他們卻是亦敵亦友。
“她找你說了什麽?”看着鳳淺歌漫不經心的樣子,軒轅淩天擔憂道。
“還能有什麽,大抵是一些威脅的話,看起來兇悍也不過如此!”鳳淺歌依舊平淡。
聞言,軒轅淩天的眉頭卻皺的更緊了。
忽然想起兩年前的那一天,十年之期已至,他們用這樣一場假死騙過了所有人,也騙過了那個老太婆。
那一晚,他以莫須有的罪名成全了那個老妖婆給了她一杯毒酒,她也還他了一個重情重義的美名,将一個皇後被冤死的樣子演繹的淋淋盡緻。
當他真的抱着她假死的身體時,他已然入戲,他知道她沒死,但兩人的緣分卻是盡了,這是他對摯愛的告别,從此之後他就是那個斷情絕愛,隻會逐鹿天下的君王。
“你知道她沒有那麽簡單!”看着鳳淺歌沒心沒肺的樣子,軒轅淩天提醒道。
“那又如何?你以爲我還是之前的我嗎?她不簡單,我更不簡單!”鳳淺歌反駁,語氣雖然平淡,但卻聽出了一抹霸氣。
就是這樣驕傲的她才會讓他這般放不了手。
“我說過這一次,我不會是個好皇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滅他滿門!”
鳳目一凜,鳳淺歌的眼眸中滿是肅殺之氣。
以前的鳳淺歌雖然聰明,但缺少一種豪情,或者說太過善良,就算别人真的冒犯到她,她也會真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她沒有顧忌,不需要顧忌,軒轅淩天的恩情她已經還了,現在她再也不欠他什麽,相反還是他欠她,所以她做什麽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來。
“好!”
說出這個字後,軒轅淩天便走出了房間,忽然間他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很多,他以爲他還有機會,現在看來已經遲了,盡管她人在這,但是她的心已經不在了。
軒轅淩天是一個最爲睿智的君王,雖然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真的很痛,但是他克制了自己的情感,美人丢人,現在也唯有野心與仇恨支撐着他了。
鳳淺歌這一次的到來,沒有用什麽假身份,依舊是她的月影國公主鳳淺歌,經過上一次的事情,這位公主的事迹也被傳的人盡皆知。
戰南天利用城池換回她的自由,卻沒想到這位公主還是嫁到了軒轅國。
“難道說之前的逃婚隻是月靈公主與自家陛下的一場戲,目的隻是爲了騙取青龍國的城池?”
相信這樣的想法不僅僅在一個人心中産生。
這一次的封後大典格外的太平,青龍國的禮到了,月影國也送了大筆的嫁妝,原本軒轅國的臣民們還有什麽不甘心的,但當他們看到他們最偉大的陛下露出那樣滿足的神情後,一切都不重要了。
這世上還有誰比軒轅淩天更有運氣的人嗎?不付吹灰之力就獲得了城池,現在還抱得美人歸。
然而大家都在高興地同時,也有一些人在生氣。
太後寝宮,宮女們就算再小心依舊無法躲避太後的怒火,今天已經有十個宮女因爲一點點小事被太後賜死,剩下的人也有些戰戰兢兢。
“太後娘娘,要不要奴婢去會會這位皇後娘娘,現在都這麽嚣張,要是以後讓她執掌了鳳印那還了得!”
張嬷嬷是太後身邊的老人,從太後剛進宮就一直跟在她的身邊,見證着太後從一個普通的宮女榮升到今天位置,可以說是榮辱與共,所以也隻有她敢在這個時候開口。
太後本名林念慈,因爲被軒轅皇看重,一路榮升才到了今天的慈安太後,慈安是她的封号,那也是先帝對她的寵愛,才會在她的名字中拿出一個字作爲她的封号。
張嬷嬷平時不怎麽說話,但隻要一開口說中的都會是太後的心事,這也是太後喜歡她的原因,在慈安太後眼中,張嬷嬷就是另一個自己,隻是那個自己更加冷靜。
眉目微垂,太後揮了揮手将一衆跪在地上的宮女屏退,房間中隻剩下了張嬷嬷與她兩人。
桌旁是一個小小的木凳,上面放着一個青銅香爐,青煙從香爐中飄出,氣味淡雅,讓太後浮躁的心沉靜不少。
“可心,你說哀家是應該放任她繼續這樣下去,還是跟以前那樣...”沉思半晌,慈安太後還是忍不住對自己最信任的張嬷嬷開口問道。
聞言,張嬷嬷并沒有直接回答太後的話,目光掠到一旁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穆昭炎身上,神情間有些猶豫。
“可心,你跟着我也有三十多年了,哀家性子太過急躁,唯有你這樣沉穩的性子才會幫到哀家,現在我需要你的意見!”對于張嬷嬷,慈安太後是完全的信任,這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太後娘娘,可心這條命是你給你,自然希望太後好,隻是現在并不是殺皇後娘娘的時候!”張嬷嬷知道這時候穆昭炎出現在這大抵是因爲太後想要動手了,雖然張嬷嬷自己也覺得鳳淺歌留不得,但是此時的鳳淺歌已經不是當年的孤兒,從軒轅淩天的态度中就可以看出,這一次軒轅淩天不會再讓他們了,她是看着軒轅淩天長大的,自然也不想太後與兒子鬧翻,這才會有現在的猶豫。
“可心,你的心哀家知道,所以你就放心說吧!”看出了張嬷嬷的顧慮,太後歎了口氣道。
“皇後娘娘殺不得,相反太後還要與娘娘交好,隻有這樣才會獲得陛下的信任,至于對付皇後的事情,到時候太後寵她,皇上愛她,太後還不怕有人不會動手嗎?”想了想,張嬷嬷竟然出了這樣的足以。
“你是說...?”太後也有些驚訝,她雖然也有些手段,但那也是年輕的時候,現在她老了,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與兒子鬧翻,這才遲遲沒有對鳳淺歌出手,現在聽到張嬷嬷的話,頓時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連帶着心情也好了很多。
張嬷嬷沒有回話,重新低下了頭。
“好,就依你之言,不知道司徒空家的女兒會不會讓我失望...”
看着窗外,太後嘴角揚起了一抹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