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佛本無心,奈何遇你(補上昨天的更新) 已過午時,鳳淺歌依舊沒有醒,影衛們都十分擔心。
一間不算華貴的禅房内,十二個身着黑衣的女子圍在窗前,床上躺着的正是一襲紫衣的風淺歌。
“怎麽辦?宮主還沒有醒來?我們連這是什麽毒都看不出?”影三擔憂的看向影一。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種毒來自于那個小和尚!”鳳眸微眯,影一眼中隐隐有怒氣。
“小和尚?你說的是天心方丈?”影三有些驚訝。
“你覺得除了他有誰近過宮主的身?”影一反駁道。
“那現在該怎麽辦?”其他影衛幾乎是異口同聲。
聞言,影一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芒,沉聲道:“既然他們敢出手,就要做好接受碧落宮怒火的準備!”
語罷,影一簡單的吩咐了幾聲,便消失在衆人的面前,隻餘下面面相觑的衆人怔在了原地。
“三姐,大姐姐不會是想要親自動手吧?”
“是啊,三姐,從未看到大姐這麽生氣過。”
“好恐怖啊,她居然把喬裝成宮主的任務交給三姐姐你,自己去會會那個小和尚了,真難想象那個小和尚碰上了大姐姐會是一個什麽德行!”
“嘿嘿,什麽德行都有可能,興許還會喜歡上大姐姐呢!”
“不會吧,人家難免也是德高望重的方丈,小七,你想多了!”
“哼,我才沒有想多呢,憑大姐的美貌對付一個小和尚還不手到擒來,你們若不信我拿出十顆影丹賭大姐姐赢!”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在手中晃了晃,最調皮的影七竟然在這個時候開賭。
“好了,不要開玩笑了,宮主還生死未蔔,你們還有心情拿這種事做賭注?”影三生氣了,怒目而視衆人,看的衆人吓得低下了頭。
“我賭十顆影丹,大姐赢!”
就在衆人心虛之際,一直沒有說話的影二開口了,依舊是那張冷冰冰的僵屍臉,影一一走她就是這裏最大的人,她開口說話,其他人也來了勇氣。
“既然二姐也賭了,那我也賭上十顆吧!”
“我也是,這是我的!”
“還有我!”
其他影衛們都興奮的掏出一瓶又一瓶的丹藥附和道,看到衆人這樣,影三隻得無奈的搖搖頭,從懷中掏出了屬于自己的那瓶:“那我也賭上一把,不過我賭的是兩敗俱傷!”
衆人愣了,她們都知道影三聰明,她說的話必然很有道理,但是她現在說的這種可能性未免也太小了。
“買定離手,我做裁判!”
隻聽的影三一聲低喝,衆人隻覺手中一空,手中的玉瓶已經全部落入了影三手裏。
嬉鬧結束,衆人開始重新分配,影三和另一個影七留下來繼續扮演,其他人在影二的帶領下帶着鳳淺歌往少林寺的後山而去。
“路上小心!”臨走前,影三又囑咐了一句。
影二點頭,别看她們剛才無視鳳淺歌的生死,拿影一做賭注,其實沒有人比她們更關心她們的宮主了,隻是她們有信心,風淺歌絕對不會那麽輕易的中毒昏迷,她一定會醒來的。
若是鳳淺歌此時醒着,定會露出欣慰的笑容,這幫影衛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在影衛們各司其職的同時,影一已經順利的找到了天心的屋子。
“噌!”
伴随着一聲輕鳴,影一的劍已經架在了天心的脖子上。
當時天心正在打坐,隻覺得脖上一涼,便聽得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是你下的賭?”
聞言,天心皺眉,睜眼,波瀾不驚的眸子對上了影一的冷眸。
一愣,又恢複常态:“阿彌陀佛,施主,此乃佛門重地,還請你把兵器收起來。”
對于天心的話恍若未聞,影一繼續道:“把解藥交出來,饒你不死!”
天心再次皺眉,卻已經不敢與影一對視,影一的那雙黑眸仿佛具有魔力般,就算他心性再怎麽沉穩也會忍不住沉溺。
這就是衆影衛們打賭的原因,影一不僅擅長易容和用毒,還有一雙充滿魅惑的眼,鳳淺歌曾經取笑過她,說就算是她對上影一這雙眼,也會忍不住将她打包帶回家做壓寨夫人。
就連女子都會沉溺,更别提是一個小和尚了,所以大家都有信心,暴怒下影一的那雙眼絕對更富有殺傷力。
“阿彌陀佛,施主,貧僧不知道施主所謂何事!”
沉默半晌,強壓下心中因爲影一那雙眼而産生的悸動,天心道。
“哼,假仁假義,你會說的!”
說完,影一淡笑,冰冷的眸子忽然軟了下來,始料未及的天心剛一對上她的眼,就再也無法移開。
“告訴我解藥在哪裏?”紅唇輕動,影一笑道。
“不知道!”天心的眸子變得混沌,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呆滞。
聞言,影一皺眉,她的媚術從未失效,現在天心講的一定是實話,可是他竟然說他不知道,到底哪裏錯了。
“什麽人叫你下毒?”影一換了一個問題。
“一個女子帶着一群人。”
“他們現在去了哪?”影一追問。
“她們留下了一件衣服,逼迫我穿上就消失了!”
“衣服在哪?就是你今天穿的這件?”影一幾乎斷定是天心的衣服上有毒。
“不,貧僧無害人之心,那件衣服已經被貧僧燒了!”天心繼續渾渾噩噩。
“可知道那個女子是誰?她有沒有來到這裏?”影一問出了一個問題,隻想确定心中的某些事情。
可就在這時,天心忽然恢複了神志,他忽然的擡頭,竟然導緻影一悶哼一聲向後退。
要知道媚術之所以能夠成功與影一的身份脫不了幹系,就連影衛們都不知道,她們的大姐竟然是狐妖的後代,不過媚術一旦失敗,她也極容易收到反噬,就像現在這樣。
“女施主,你沒事吧?”剛剛醒來的天心似乎還有些搞不清狀況,看着影一向後倒去,本能的扶住了她。
此時,影一的臉色十分蒼白,不斷有冷汗自她的額角冒出,嘴唇發白,甚至還在微微的哆嗦,一雙眼失去了剛才的神采,整個人好像蔫了一般。
影一并沒有理會他,支撐着牆壁準備向外走,怎奈還沒走幾步,因爲精神力耗盡,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女施主?”
天心一慌,看着影一如此倔強再次本能的扶起她,似乎忘記了男女授受不親這一點。
将影一扶上床,天心的心情十分複雜,不由想起師父在很久以前對他說的話。
“天心,爲師從小收養你是因爲覺得你極具慧根,之所以遲遲沒有将方丈之位交于你,是因爲你塵緣未了,你命中注定有一情劫,這亦是你的死劫,度過你就是與我佛有緣,注定會受到佛主的庇佑。但是若是渡不過,終其一生,你都将會求而不得,爲情所困,不得善終。爲師希望你能夠坦然的面對這一切,有時候有舍才有得!”
原本天心并沒有将師父的話當一回事,他也不是沒有見過女子,比影一好看的他都見過,但是心依舊平靜,對于師父的話也是一笑置之,但是現在他害怕了,他心中隐隐有種感覺,師父的所說的劫難來了,影一便是他的劫。
這樣一想,他就愈發不敢接近影一,總覺得他是洪水猛獸。
佛曰女人如虎,誠不欺也。
“嗯~~~”
耳邊傳來影一的嘤咛之聲,聲音很輕,影一像是在壓抑着某種痛苦,隻見她的秀美緊緊的糾結在一起,黑衣因爲冷汗已經濕透,從衣袖中伸出來的玉手僅僅的拽着床單,痛苦非常。
看着那被汗水浸潤的衣物将影一身姿展(和諧)露(和諧)無疑,天心吞了吞口水,口中念叨着清心咒,從袖中扯出一塊手帕,正欲往影一的額上擦去。
就在這時,影一仿佛本能般的睜開眼,目光淩厲的看着天心舉起的手腕,單手抓住他的手腕,若不是天心盡得法海大師的真傳,現在估計這隻手都要廢了。
天心愣住了,想要解釋什麽,忽然發現影一并沒有在看他,雖然睜着眸子,但卻毫無焦距,做出這一切隻是她身體的本能。
要在怎樣的環境下成長才會練就這樣的本能,這一刻天心的心竟然微微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