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怦然心動 時光荏苒,十四天的時間一晃而過,這些日子以來,鳳淺歌竟然難得的平靜,除了柳絮每天端着不同的湯來打擾她,幾乎沒有人敢來她的小院。
再一次見到鳳朝月一家已經是第十四天的傍晚。
這一日,鳳淺歌照例在自己的小院用完晚餐,又在影三的陪同下散了會步,本以爲可以早早歇下,沒想到還是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小七,睡了嗎?”
柳絮溫柔中帶着綿軟的聲音響起,此時鳳淺歌的衣衫已經脫了一半。
看到鳳淺歌臉上明顯的不悅,影三也是皺了皺眉:“宮主,你先休息,屬下出去看看!”
影三本以爲鳳淺歌會答應,所以也沒有用疑問句,說完邊将鳳淺歌脫了一半的衣服重新合上,轉身就朝着門外而去。
“不用了,我跟你一起去!”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鳳淺歌對于這位名義上的母親還是有些了解的,如果沒什麽要緊的事情,柳絮定然不會在這個時候來這。
“是!”影三應了一聲,先行一步,幫鳳淺歌打開了房門。
房門口的柳絮站在燈火之下,面容蒙上了一層陰影,看不出情緒,但從她來回走動的樣子就可以看出她有些着急。
“有事嗎?”鳳淺歌的聲音本就清冷,尤其是在這樣的夏夜,夏風吹過帶着她的聲音落到了柳絮的耳畔,原本還躊躇的柳絮身體猛然一抖,轉身看向鳳淺歌,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好,那神情看的鳳淺歌都有些糾結。
“有什麽事嗎?”懷孕的鳳淺歌脾氣本就不好,她一向就不喜歡那種扭扭捏捏的性子,現在的柳絮自然是撞到了她的槍口之上。
“小七準備睡了嗎?”看着鳳淺歌的青絲披下,柳絮問道。
鳳淺歌自然看得出她在扯開話題,神情也愈發的不耐:“有什麽事就說!不說的話我準備睡了!”
從來沒有一個女兒會對自己的母親用這樣的口吻說話,好在柳絮也習慣了鳳淺歌的王八之氣,倒也沒有任何的怪罪,若是仔細還能看到她眉宇間難掩的驕傲。
是的,柳絮是驕傲!
以前,因爲她那柔弱的性子可沒少吃苦,她知道自己性子溫吞容易受欺,自然不希望她的女兒也是如此,所以看到這樣雷厲風行的鳳淺歌心裏自然滿意的緊。
鳳淺歌自然不知道她爲何會如此,但語氣還是軟了下來:“說吧!”
“你爺爺叫你去大廳,好像是爲了聖女之選,小七,你也想當聖女嗎?”偷偷看了鳳淺歌一眼,柳絮終于把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
聞言,鳳淺歌不禁多看了她一眼,明天就是前往納西神殿的日子了,自己安逸的也夠久了,鳳家也是該說點什麽了、
想到這,鳳淺歌的臉色忽然變得肅穆起來,那是一種既期待又有些擔憂的情緒,姑且将之認定爲期待吧!
“小七,你要是不想去你可以跟母親說,母親就拼了命也不會讓你入選的!”鳳淺歌臉上的情緒放到柳絮眼中自然成爲了茫然,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兒,面對未知的東西,她這個母親自然十分擔憂,一手便抓住了鳳淺歌有些冰涼的手勸慰道。
柳絮的手很軟,也很溫暖,鳳淺歌隻在微微一愣後便習慣了這樣的溫軟。
“小七,怎麽不說話,不用怕,我是你母親,隻要你不想要,母親一定會護着你的!”見鳳淺歌盯着自己的手不語,柳絮再次重申到,一雙眸中盡是擔憂之色。
“我沒事,也不怕,是我自己想去選聖女的!”略微一伸手,毫無痕迹的撫開了柳絮的手,鳳淺歌沉聲道。
“是你自己要去的,這不可能,你怎麽會同意,你不是篇母親吧?”聽到鳳淺歌說是自己想要前往,柳絮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連帶着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看着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子,鳳淺歌也隻得在心中歎一口氣。
鳳淺歌總是覺得幸福的人大多相同,而不幸的人卻各有不同,每個人的心都在承受着痛苦,而不同的人,對痛苦的理解和承受能力也不同,柳絮雖然看似柔弱,但是她的承受能力卻很強。
又想起柳絮之前的遭遇,以及她瘋了的那些年,鳳淺歌的語氣再次一緩:“我沒事!”
鳳淺歌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自然心底也是有信心的,柳絮之所以這麽害怕是因爲這四大家族所選舉出來的8名聖女候選人,隻有一個可以入選,而剩下的人,她們的命運隻有一死。
記得當時鳳淺歌在知道這個規矩的時候,隻是微微一笑,影三知道當時鳳淺歌是嗤之以鼻,連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小姐不會有事!”見柳絮一臉不相信的意思,影三也好心的接口道。
“喵喵!”有我白大人在,納西神殿那些人誰能傷得了我的主子!
白大人也優雅的漫步而出,鄙夷的看了柳絮一眼,一個利索的彈起,順着鳳淺歌的身子一爬,鳳淺歌伸手一撈,白大人已然入了她的懷抱。
“喵喵!”主人,我們睡吧!
在風淺歌懷裏蹭了蹭,白大人讨好道。
“小白,你又重了!”輕輕的撫摸了下白大人肥胖的身子,鳳淺歌淡淡道。
“喵喵喵!!!”主人,你有沒有看錯,我這不是胖,這是健壯,這是健壯好不好,你見過像我這樣美麗的貓嗎?
白大人似乎半天身爲神獸的覺悟也沒有,再聽到鳳淺歌的話後,伸出了肥胖無比的爪子,在鳳淺歌面前伸啊伸,仿佛這隻肥爪真的很瘦似的。
“小七,你的貓真可愛!”見着白大人要死不活的樣子,柳絮的注意力也跑偏了,看了一眼小白,對鳳淺歌道。
“喵喵喵!”還是你識貨。
對于柳絮的贊美,白大人再次傲嬌起來,但一想到柳絮那個形容詞後,白大人再次發飙。
“喵喵!”你妹,本大人是老虎好不好,還是白虎,豈是那種惡心的貓可以比的!
“小七,你的貓在跟我說話嗎?”白大人的抗議被柳絮錯認爲了感激,鳳淺歌也不戳破,看了柳絮一眼道:“我換件衣服馬上去!”
聞言,柳絮臉上的笑意斂去,秀眉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差點忘了此行的目的了。
很快,在影三的幫助下,鳳淺歌換了一件深紫的長裙,頭發一半疏起,另一半自然垂落,烏發落在雪白的頸間如同一盤墨玉顯得十分耀眼奪目。
“可以走了嗎?”見柳絮怔怔的站咋門口看着自己,鳳淺歌出言提醒道。
“哦,可以!”柳絮點了點頭,看着自家女兒接着又搖了搖頭,她這是怎麽了,怎麽會看着女兒發呆呢!
鳳家大廳,此時坐滿了人,除了鳳九的父親所屬的四房之外,一房二房三房盡數到齊。
大廳中的凳子不錯,鳳家家住和夫人正坐于主位,下手左右兩邊各有兩個位置,左手第一個便是鳳朝月,他的身旁站着一個女子,整張臉都被紗布緊緊的包着,看不出情緒,但從她微垂的眼眸中還是能夠捕捉到幾絲陰翳,自然就是她的夫人墨雪。
鳳朝月的下一個位置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健碩的男子,從座位上看,應該就是鳳家的二少爺鳳朝星。
左手邊可以說是人滿爲患,唯一的兩張凳子都被坐了去,身後更是站着五男兩女,應該是他們的孩子。
相對而言,右手邊就比較冷清了,唯一的兩張凳子隻有其中一張做了鳳朝陽,另一張還是空着的,鳳朝陽身後除了一個添茶倒水的丫鬟之外再無其他人。
“三弟,你們家小七未免太過分了,竟然讓這麽多人等她一個!”看着門口的方向遲遲不見鳳淺歌的蹤影,大夫人墨雪率先嘲諷道,說完她還有意無意的看了鳳家家主一眼,顯然是想看看他的态度。
可惜令她失望的是鳳家家住風清揚并沒有說話,伸手端過了自己身邊的一杯茶,杯蓋輕輕的摩挲着茶杯,發出沙沙的聲音,待茶葉被撥到一邊,将茶杯遞到唇邊淺啄一口,又重新合上了茶杯,連看都沒有看墨雪一眼。
雖然風清揚至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但是他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連我都沒有着急,你一個婦道人家急什麽。
“朝月,你倒是說句話啊!”以前,因爲墨雪的身份,鳳清揚很給她面子,這是他第一次這麽無視她,自然刺激到了墨雪,索性便拉着鳳朝月說事。
感受到衣袖處傳來的拉拽,鳳朝月一直溫和的面容也明顯一僵,剛才他的目光一直注視在鳳朝陽身上,因爲以往這樣的場合頹廢的鳳朝陽都是不出現的,而他的位置自然而然就是他的,但是今天,鳳朝月剛剛想做到那個位置,他的父親卻說了這樣的話。
“朝月,你做到左手邊來吧,右邊的位置以後讓朝陽坐!”
晴天霹靂,這消息對于一直以來端着面具做人的鳳朝月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不過當僞裝成爲了習慣,當時他聽到那句話後并未有什麽不适,隻是躬了躬身,便主動坐到了對面的位置。
第二個來的是鳳朝星,鳳朝星帶着二房的人一走近卻見鳳朝月神色莫名的做到了自己的凳子上,微微錯愕後,馬上就明白過來,嘴角揚起了一抹幸災樂禍。
鳳朝星的表情雖然掩飾的很好,但還是被敏感的鳳朝月發現了,這一發現,他心中的怒火便更盛了。
然而,最讓鳳朝月生氣的并不是爹爹的輕視,也不是鳳朝星的嘲諷,而是他這位姗姗來遲的三弟。
“父親,大哥怎麽坐到那裏去了?”耿直的鳳朝陽一進門就看到自己父親的左手邊烏壓壓的坐滿了,右手邊卻是空無一人,當即問道。
“嗯,以後你就坐在父親的右邊!”
這是鳳清揚第一次在衆人面前劃分的這麽清楚,鳳朝陽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沒有武逆父親的話,乖乖做到了右邊的首位。
之後的事情便是一場漫長的等待,由于這個會議室臨時召開的,鳳朝陽也是剛剛喊到了,因爲鳳朝月在叫人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忽略了他的三弟,哪知道這一次主角便是他的三弟。
“好了,不要說了,一家人和和氣氣就好,等一會無傷風雅!”
鳳清揚的夫人是戰家的小姐,鳳老夫人曆來就不喜歡墨雪,此時見墨雪故意挑撥更加的對她不喜,更何況她口中所說的那個人就連她也是捧在手心裏的。
“是!”墨雪也不是傻子,在這個時候自然沒有武逆鳳老夫人的話,低頭應了一聲,雖然表面看上去無礙,但是縮在衣袖中的手卻是緊握成拳。
所有的一切落入到一雙眼中,因爲之前的事情,鳳五從一開始便躲在了自家爹爹的身後,偷偷的觀察着一切,她本以爲利用墨雪可以輕松的解決鳳淺歌,卻沒有想到她還是失算了,失算了鳳朝陽在鳳清揚心中的價值。
爲他人做嫁衣便是她現在最好的寫照,更令她郁悶的是不知爲何一直站在中立的老婦人竟然也對從未蒙面的鳳淺歌展露出了關心,那種近似于包庇的寵愛讓她感覺到危險。
“小七,你來啦?有沒有打擾到你休息?”正在鳳五一個人胡思亂想之際,在柳絮的帶領下,鳳淺歌與影三姗姗來遲。
一進門,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鳳淺歌的身上,鳳淺歌并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适,落落大方的走到了鳳朝陽身後站定,朝着自己的爹爹點了點頭。
“爺爺,你看這個踐人這麽無禮,遲到不說,竟然這麽沒禮貌,見了你都不知道行禮!”鳳六盯着鳳淺歌進門,看着她一派從容卻無人怪罪,心中一怒便将先告狀了。
“混賬,像什麽樣子,把六小姐給我帶下去,沒我的命令不準她出門半步!”
鳳朝陽正欲拍案而起,一個憤怒的聲音已經先發制人,竟然是家主夫人鳳老夫人。
這位家主夫人大概也已經有六七十歲了,但卻保養的很好,穿了與鳳淺歌同色系的衣服,同樣的衣服穿在鳳淺歌的身上顯得嬌俏可人,又顯示出高雅,穿在她身上卻是一種圓融如意的感覺,那是一種高貴,一種骨子裏的高貴。
“小六,快下去!”鳳朝月見母親生氣也站起身,給了鳳六一個淩厲的眼神,警告她不要在說話。
“不,我不走,憑什麽,我沒錯!”智商這種事就是天生了,不見棺材不落淚顯然在憤怒之極的六小姐面前是行不通的,她一隻腳都踏進了棺材裏還敢咄咄逼人,真不知道是誰借她的膽子。
“無法無天,給我帶下去!”鳳老夫人一臉陰沉,給了下人們一個眼神,鳳六小姐掙紮未果還是被帶了下去。
見狀,鳳五小姐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不止是鳳五就連鳳家的那幾個男丁也看向了鳳淺歌。
他們算是明白了什麽才是寵愛,現在不僅是爺爺,就連奶奶也對這素未蒙面的七小姐寵愛的緊。
鳳淺歌心底也有些不解,之前在對鳳家的調查中這位家主夫人一直都在佛堂鮮少出來,所以給她的關注并不多,本以爲根本就不會照面,哪知道不隻遇上了,她竟然這麽偏袒自己。
“小七,過來,讓奶奶看看,當年奶奶隻見了你一眼,你便被殲人擄走了,可擔心死奶奶了!”在風淺歌沉思之際,鳳老夫人慈和的聲音傳來。
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去,鳳老夫人彎着眉眼看着自己,這眉眼中喜悅之色,鳳淺歌可以斷定是真的。
“難道鳳清揚沒有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他的夫人?”鳳淺歌在心中猜測道。
“小七,怎麽啦?奶奶在叫你!”看到自己的女兒這麽招老婦人的喜愛,一直神色淡淡的柳絮也是喜逐顔開,伸手推了推明顯在走神的鳳淺歌,低聲提醒道。
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結到了鳳淺歌身上,鳳淺歌知道自己再不動就會被說成不孝了,索性便從鳳朝陽身後走出,走到了老婦人的面前。
見鳳淺歌走進,鳳老夫人也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上下打量了鳳淺歌一眼,越看就越歡喜。
“小七,這是奶奶也沒什麽好東西給你的,這塊紫玉對奶奶有特殊的意義,奶奶便将它送給你吧!”
說着,鳳老夫人不給鳳淺歌任何拒絕的機會,将紅色的繩子往鳳淺歌的脖子上便是一套。
咯噔!
鳳淺歌明顯感受到自己心底的聲音。
紫玉!!!
竟然是紫玉!!!
呆呆的看着胸前的紫玉,鳳淺歌的記憶猛然回到了那一個被塵封已久的夜晚。
...
“你想嫁給我?”戰南天驚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幸福。
“恩,嫁給你!”小女孩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當不了真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将這個腦子有病的大哥哥騙的抹藥。
“真的?”戰南天狐疑。
“真的,比真金還真!!!”生怕戰南天不信,小女孩的頭點的那個叫(和諧)歡!
“大哥哥,你就這麽不放心我,拿着,這是我爹給我的信物,讓我以後送給未來的相公,現在我把它送給你,現在你總相信了吧!”
死生契闊,與子相悅;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那一晚她便是将那樣一塊紫玉遞到了年少的戰南天手中。
...
“我不能要!”收回思緒,鳳淺歌第一件事便是想摘下脖子上的紫玉。
“不行,這是奶奶送你的,一定要收下!”對于她的忽然拒絕,鳳老夫人仿佛在意料之中,并沒有生氣,反而溫和的勸慰道。
“是啊,小七,長者賜,不可辭,你就收下吧!”一直沒有說話的鳳朝陽也說話了,雖然他心底也十分疑惑,身爲鳳老夫人的兒子,他似乎他不認識這塊玉佩。
更加詫異的并不是他,而是鳳清揚,鳳清揚與老婦人已經是老夫老妻,他這位夫人一直比較薄涼,鮮少情緒外露。平時就連她最喜歡的鳳五也最多得她多看幾眼而已,但是今天,面對自己這個假孫女,她卻是熱情到了極點。
鳳淺歌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收下這塊玉佩的,因爲她明明記得這塊玉佩被戰南天送到她手中後,自己又在幾個月前的不告而别将它留在了那間客棧,本意也是想告訴戰南天自己的絕情,卻沒想到在這樣的機緣巧合之下又被送了回來。
“小七,你怎麽啦?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從玉佩出現後,鳳淺歌平靜的面龐就被打破,現在她面色慘白,看起來确實有些狼狽。
“沒事!”強壓下心底的震驚,鳳淺歌擡眸,好巧不巧就與老婦人對視,對上她意味不明的眼神,鳳淺歌竟然失去了勇氣,道了聲謝後便回到了鳳朝陽的伸手。
之後的時間裏,她的思緒一直在胸前的玉佩上,大廳中講了什麽她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家族會議結束已經是很晚了,今晚的月色很好,八月底的涼風吹在身上也不覺得冷。
柳絮将鳳淺歌送到小院門口就離開了,鳳淺歌的身後也隻跟了影三一人。
影三自然是認得這塊玉佩的,但是今晚她并沒有說話,因爲有些事,即使她說了大抵也是沒有用的。
“宮主,一切從心!”
看着鳳淺歌失魂落魄的樣子,影三歎了口氣,還是說出了一句話。
鳳淺歌頓住,轉過身,月色灑在她的身上襯的她的膚色愈發的銀白,卻爲照亮她眼底的陰霾。
“你先下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淡淡的吩咐了一聲,見影三退下後,鳳淺歌并沒有急着回房間,在院子中找了一張石凳坐下。
夜風吹起她的青絲,半張臉都被青絲掩蓋,她的目光也變得迷離起來。
“淺歌...”
一個低啞的男聲響起,驚擾了一夜的寂靜。
聞言,鳳淺歌的背猛然一挺,面上的愁色全部收起,回過頭時已經是一片冷然。
“是你!”眯着眼看着等下的某人,鳳淺歌不鹹不淡道。
“嗯,是我,我來找你了!”來人正是許久不見的戰太子,戰太子曾多次想象過她再次與鳳淺歌遇到會是怎樣一副場景。
但無論怎樣應該都是極爲美好的,因爲她就在他的身邊。
鳳淺歌原本緊繃着一張臉,但聽到戰太子這樣一句話面色忽然一頓,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悄悄的,蠢蠢欲動。
有的時候,打動人的,并不是多麽浮誇,多麽複雜的東西。
也許就是那麽一個畫面,也許就是他一句輕喚,也許就是再次相逢時一個淺淺的笑,也許就是這麽一個夜朗星希的夜晚,也許就是這麽一個寂靜的小院中……
一切的也許湊在了一起,就變成了必然。
鳳淺歌第一次遇見戰南天的時候,恰好是他最狼狽的時候,也是鳳淺歌最單純的時候。
年少的時候的鳳淺歌有着得天獨厚的物質條件,完全是含着父母的溺愛長大,雖然母親偶爾有些嚴厲的教導,但是很難得地沒有養出什麽嚣張跋扈的性子,那時候的她幹淨的如同白紙。
再次相遇,她經曆了人生中最爲黑暗的一段時間,歲月将她身上的所有雜質都已經磨去,剩下的都是最優秀的東西,并且慢慢沉澱下來,她就是他心頭的那一顆痣。
今天的相遇,鳳淺歌有多麽迷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烏發雪顔,雖然面色清冷,但整個人身上仿佛散發出一種難掩的柔情,清冷的月光落在她的身上,沒有減少她身上的暖意,反而讓她看起來愈發的溫暖。
戰太子就這麽怔怔的看着她,眯起眼睛,唇邊的笑意,是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燦爛。
“淺歌,你的秘密被我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