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章 再臨清遠鎮 又過了三天,鳳無殇覺得這三天就跟一輩子一樣漫長。
有時候他想時間過得快一點,這樣自己又可以見到她,即使是以那樣的身份。有時候他又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那樣他就不用爲了報恩站在他的對立面,不用成爲她的敵人。
這三天,鳳無殇想了很多種再遇鳳淺歌的場景,但萬萬沒想到,她根本就沒有來月影國。
沒錯,鳳淺歌确實沒來追白子曦,倒不是她怕她,隻是認爲現在籌碼在自己手中,自己即使不做任何動作,白子曦都會來找她,那隻是遲早的問題罷了。
“太子妃,您真的要去嗎?”
一輛華貴的馬車中,兩頭棕色駿馬歡快的奔馳着,墨羽一邊駕着車,一邊對着車簾輕聲問道。
他的聲音并不大,但馬車中的鳳淺歌還是清晰的聽到了。
伸手撩起馬車的帳簾,向着窗外看去,窗外已是一片秋色。
官道上兩旁種滿了梧桐,樹葉已經開始泛紅,掉落在地上,馬車壓着樹葉而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秋天了...”
鳳淺歌并沒有回答墨羽的話,摸了摸懷中小白的頭,呢喃道。
馬車外,墨羽見鳳淺歌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去意已決的樣子,也不得不收回含在嘴裏的勸告,薄唇緊抿,看着前方。
“太子殿下,你真的走了嗎?”
望着前面看不到盡頭的路,墨羽心中也滿是苦澀。
戰南天的離開并沒有通知他,但從鳳淺歌的簡單幾句話中,墨羽還是知道了他的太子殿下離開了,去了一個自己永遠無法企及的地方。
原本,鳳淺歌是準備讓墨羽離開的,但是固執的墨羽還是決定留在鳳淺歌身邊,幫他的主人保護他最愛的人。
鳳淺歌并沒有拒絕墨羽,甚至還默認了他太子妃的稱呼。
“在龍虎關停下,替我約見龍尋!”
馬車又走了一會兒,鳳淺歌看時間差不多了,掀了掀帳簾對着馬車外喊了一句。
已是深秋,太陽已經落山,寒涼之感混着月光沁入心田擠進馬車中,雖有内力護身,鳳淺歌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禅。
重新合上簾子,鳳淺歌明顯的感受到馬車的颠簸。
墨羽不解,原本鳳淺歌來青龍國他就已經很不解,現在她不去青龍國國度,反而呆在這邊城他就愈發不解了。
“太子妃,已是深夜,現在進入軍營唯恐不易,不遠處就是清遠鎮,我們要不要現在清遠鎮暫歇一晚,明天一早屬下便去軍營傳信!”
面對鳳淺歌的建議,墨羽給出了最爲妥當的條件。
鳳淺歌淡淡應了一聲,重新合上了眸子。
等到鳳淺歌再次睜眼,馬車已經停在了清遠鎮門口。
不同于上一次的蕭條,如今的清遠鎮已經發生了翻天巨變。
剛剛從馬車上下來,鳳淺歌就感受到了周圍的熱鬧。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鎮口的位置多了一家客棧,見到鳳淺歌低調而又不是奢華的馬車,機靈的店小二立馬迎了上來。
“糖葫蘆,又香又脆的冰糖葫蘆!”
雖然已經入夜,街道上的人還是不少,人們三兩結對行走在馬路的中央,是不是的停在街邊的攤位上駐足一番。
“咦,大哥哥,哦,不,大姐姐,怎麽是你!”
一個童音在鳳淺歌身旁響起,朝着聲音的方向看去。
隻見一個大約八、九歲的小男孩正歪着頭舔着一串吃了一半的糖葫蘆吃驚的看着自己。
男孩長的不高,但精神卻很好,紛嫩的臉頰上帶着難以掩飾的笑意。
這個男孩,鳳淺歌認識。
當年,她來青龍尋找戰南天的時候便曾經寄住在小男孩家。
“石頭!”
鳳淺歌認出了石頭,對于石頭會認出自己也有些驚訝。
“是我,漂亮姐姐,你怎麽來清遠鎮了,是來看我的嗎?”
聽到鳳淺歌喚出自己的名字,石頭激動地小跑到鳳淺歌的身前,也不顧手上的粘膩,直接拽上鳳淺歌的手,一臉激動。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黏膩感,鳳淺歌的手微微一僵,倒也沒有甩開,生過一個孩子的她,此時竟然對眼前這個小男孩泛起一抹喜愛。
“你怎麽知道我是大姐姐?”
放下懷中的小白,鳳淺歌的手撫上了石頭的頭。
“嘿嘿,奶奶告訴我的,奶奶說這是你的秘密,讓我誰也不準說!”
藏在心中的秘密好不容易可以說出來,石頭臉上難掩的驕傲。
秘密?
聽到這個詞,鳳淺歌也有些莞爾。
腦中浮現起那個家裏那麽窮,卻仍給她們做白粥的慈祥老人,心中一暖,問道:“你奶奶呢?”
“奶奶在家呢!大姐姐要住家嗎?”
由于上次鳳淺歌将自己的粥給了石頭,小小的石頭對鳳淺歌更是喜愛,當下便邀請幾人去他家。
“不了,我們就住在這家客棧吧,若是你想見姐姐可以來客棧找我!”
鳳淺歌知道老人家中的情況,所以并沒有貿然的打擾,選擇了這樣一個折中的辦法。
“哦...這樣啊,好可惜啊,奶奶還時常提起你呢!”
石頭低下了頭,神情間有些難過。
看到他失落的樣子,鳳淺歌的心微微一軟,出口道:“雖然不住你家,不過我可以去看看你奶奶嗎?上次若不是她的照顧,我和影三或許就要留宿街頭了!”
“真的嗎?我們現在馬上就走!奶奶見了你,一定很開心!”
聽到鳳淺歌的提議,石頭興奮的拽起了鳳淺歌的衣袖便朝着自己的方向走去。
穿過筆直的大路,鳳淺歌來到了石頭的家。
與鳳淺歌預料的那樣,破茅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小小的瓦房。
房間雖小,但卻比以前好上很多。
“奶奶,快開門,大姐姐回來了!”
還沒走到家門口,石頭就激動着沖着屋子喊道。
聲音傳的老遠,原本正在房間中做着針線活的老婦人聽到了,放下了手中的夥計,也有些不解。
“咔嚓!”
在小石頭蠻力的一推下,房間門被打開。
屋内,一根蠟燭點亮了房間,鳳淺歌也在蠟燭旁看到了一臉錯愕的老人。
“奶奶,快看,是誰來了!”
将身子側開走到了鳳淺歌的身邊,小石頭激動地看着自己的奶奶。
“是你!”
冷冷的看着鳳淺歌一臉淺笑的樣子,老婦人的神色有些複雜。
“是我!”
鳳淺歌應聲道,朝着影三和墨羽使了個顔色,兩人便守在了門前,将房間留給了屋内的三人。
房間内寂靜無聲,從房間内透出的光線照着曲徑通幽的院子,隐帶了幾分詭異。
風從窗外吹了進來,燭光搖曳,晃花了房間内三人的眼,還是調皮的小石頭先開口了。
“奶奶,你見到大姐姐不高興嗎?”
看着自家奶奶呆呆的坐在桌前,石頭取笑道。
聞言,老婦人忽然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朝着門外墨羽的方向看了一眼,沉聲道:“能在遇到小姐是老身的福氣!”
鳳淺歌并沒有搭腔,目光灼灼的落在面前的老婦人身上,鳳眸緩緩眯起。
眼前的老婦人比以前壯實了很多,可能是這些年清遠鎮的條件變好了,他們家也不再爲着溫飽問題發愁。
鳳淺歌之所以來到這并不是因爲之前與這老人的緣分,而是因爲自己心中的感應。
再一次遇到石頭,鳳淺歌已經是納西族的大祭司,接受了聖女的傳承,平時她看到人,總會無意的看到一些未來發生的事情。
就在剛才,鳳淺歌遇到石頭的時候,她發現了一件被自己忽略的事情。
石頭并不是普通人!
之前,整個清遠鎮落魄至極,而石頭一家僅有一老一小兩人卻依舊堅守在這,實在有違常理。
現在,清遠鎮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石頭和她奶奶也沒有離開,經過将養,兩人身上也不再似以前的狼狽,隐隐中有貴氣透出。
“石頭,你先出去和外面的哥哥、姐姐玩,姐姐有話跟你奶奶說!”
摸了摸石頭的發際,鳳淺歌柔聲道。
“恩,好!那你們聊,我出去玩咯!”
小孩子都是貪玩的,石頭也不例外,聽到鳳淺歌的建議,馬上就欣然允之。
石頭離開後,房間内又出現了寂靜。
被鳳淺歌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舒服,老婦人皺了皺眉,也保持着沉默。
“老人家,還未請教你的名字!”
沉默半晌,鳳淺歌禮貌問道。
“我就一鄉下老太太,哪有什麽叫得出口的名字,你叫我一聲王婆就好!”
老婦人憨憨的笑道,但鳳淺歌還是抓住了她神色中的不自然。
“王婆在這清遠鎮住了多久了?”
朝凳子的方向做了個手勢,鳳淺歌徑自坐在了王婆身旁的一章凳子上。
王婆也沒有客氣,坐了下來,笑道:“多久?記不清了,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清遠鎮的人,這哪數的清!”
“哦?是嗎,聽王婆口音不似本地人,我以爲...”
“哪有什麽口音不口音的,都是鄉下話而已!”
鳳淺歌還沒說完,就被王婆的話打斷。
“恩,王婆覺得清遠鎮怎麽樣?”
見王婆不想繼續那個話題,鳳淺歌笑了笑,換了一個問題。
王婆再一次皺眉:“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家的狗窩,好也是我的家鄉,壞也是我的家鄉,還能怎麽樣!”
王婆的回答中帶着老一輩常有的歎惋。
“石頭今年幾歲了?”
鳳淺歌的話題轉換的很快,邊說還便拿起王婆剛才做了一半的針線活。
“九歲,九歲了,這孩子從小就命苦,失去了父母,還要我老人家命硬才将他拉扯這麽大!”
說道石頭,王婆的神色也軟了下來,不知不覺,話也多了起來。
“九歲啦,真快,當初見他還是個瘦猴子,現在就已經這樣壯實了!”
“是啊,真快,當初帶着他的時候,我一度以爲自己...”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在鳳淺歌有意無意的引導下,王婆也不知不覺說漏了嘴。
“你...你...”
驚恐的看着鳳淺歌,王婆已經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臉色變得唰白。
“老人家,我并沒有惡意,鳳凰永遠都是鳳凰,即使落在了雞窩裏!”
眼看着時機差不多,鳳淺歌說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聞言,王婆激動的情緒難掩平定,連退好幾步,桌上做了一半的衣服被她一把甩在了地上。
“你走,馬上走,我們家不歡迎你!”
走到門口,一手打開了房門,王婆下了逐客令。
“我會走,這點你不用着急!”淡淡的看了王婆一眼,鳳淺歌語氣很平靜,滿意的看着王婆的表情皲裂,鳳淺歌從懷中掏出了一塊木牌:“這是我的牌子,若是想要尋我,便來軍營!”
說完這句話,鳳淺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門外,影三和墨羽看到房門被打開馬上走了回來。
“姐姐,你要走了嗎?”
從影三身後探出腦袋,小石頭臉上滿是不舍。
“恩,姐姐要走了,很晚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朝着石頭淡淡一笑,鳳淺歌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之下。
這一夜鳳淺歌睡得很平靜,似乎一點也沒有因之前并不愉快的談話而失眠。
而另一邊,王婆緊緊的抱着石頭幾乎徹夜未眠。
太陽剛剛照進房間,王婆便下了床來到了桌旁。
桌上,鳳淺歌昨夜放的木牌依舊放在那裏。
木牌看似很普通,上面朱紅色的筆墨龍飛鳳舞的寫着碧落兩字,讓人不由想到了碧落黃泉。
“奶奶,你在做什麽?”
床榻之上,石頭睜着朦胧的睡眼不解的看着自己奶奶,問道。
聞言,王婆麻利的将木牌塞到了自己的袖中,轉過身道:“奶奶正準備爲你做早飯!”
“好啊,有早飯吃!”
聽到有好吃的,石頭顯得有些激動。
看着小孫子激動地模樣,王婆讪讪一笑,笑容中有些苦澀。
一頓粗陋的早飯竟然會讓他高興成這樣,若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會不會恨自己,想到這,王婆看着石頭的眸中多了一分自責。
“奶奶,你怎麽啦?怎麽這樣看着我?”
石頭已經完全醒來了,看着奶奶落寞的樣子懂事的問道。
“石頭你喜歡像大姐姐一樣住漂亮的房屋,穿好看的衣服嗎?”
雖然兩人現在的衣服比起前兩年已經好上太多,但終究還是處于社會的底層,忽然間,王婆很想知道小孫子的想法。
“漂亮衣服嗎?當然喜歡,最好還可以有影三姐姐那樣的護衛,走出去多帥氣!”
想着自己若是有影三那樣的護衛,石頭的眸光便的晶亮。
“可是如果有了那些你就不會自由,不會像現在這樣無憂無慮,你還是喜歡那樣嗎?”王婆的心情變得沉重起來,聲音也有些沙啞。
“自由?自由是什麽?”
對于九歲的石頭來說自由并不是一個可以理解的詞。
“自由就是原來你每天可以出去玩,但是一旦你跟那個姐姐一樣後,想玩的時候不能去玩,每天被關在一個華麗的房間中,得到世間最好的東西,唯獨不能出去,即使是這樣你也要嗎?”
王婆的語氣有些嚴厲。
第一次見到奶奶這幅樣子,石頭也有些害怕,連連退後好幾步,有些不敢回答奶奶的問題。
“乖,石頭,别怕,告訴奶奶,即使失去自由你還是要那些東西嗎?”
王婆的聲音十分輕緩,石頭的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睜着一雙迷惘的眼睛問道:“奶奶,你說的失去自由就是像姐姐那樣嗎?”
少年的童音很悅耳,聽了他的問題,王婆微微一愣後點了點頭:“對,就是像你大姐姐一樣!”
“奶奶,我要,我要成爲大姐姐那樣的人!”
得到奶奶的肯定,石頭的語氣也堅定起來,小小的臉上滿是羨豔。
“你不害怕嗎?成爲那樣的人未必會比現在開心?”王婆皺眉。
“爲什麽要怕?沒有試過又怎麽會知道開不開心?”
石頭的回答十分淳樸,但正是這份簡單讓王婆久久不語。
聞言,王婆整個人仿佛蒼老很多,嘴角洋溢着苦笑,替石頭整了整衣服,道:“走,今天我們在外面吃!”
“外面,是酒樓嗎?”石頭驚喜的看着奶奶。
“恩,是酒樓!”
王婆應了一聲,便打開了門,清晨的陽光照在王婆略顯蒼老的臉上,一直萦繞在她心中的陰霾就此散去。
另一邊,村口唯一的一家酒樓中,鳳淺歌也早早的起床,不用影三的伺候便自己穿好了衣服走下了樓。
一樓的大廳中已經站滿了人,看到鳳淺歌下樓,轟動依舊不小。
“快看,是昨天住進酒樓的那位小姐,長得可真漂亮,不知是哪家小姐!”
“看她身邊的兩個護衛這般的氣勢,一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
“會不會是公主?”
“難道是鳳九殿下,聽聞鳳九殿下時常一個人出來!”
一樓大堂中,整齊的擺放着數十張桌子,此時一半的桌子已經坐了人,而那些人雖然在吃着東西,目光卻偷偷的打量着鳳淺歌,但誰都沒有上前搭腔。
面對自己造成的動靜,鳳淺歌恍若未聞,找了一個靠窗的桌子坐下,便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窗外,小販們早已起床,新鮮的早飯,奇趣的玩具被一一擺出,不時或有顧客走上前來問上兩句,一筆買賣就已經完成。
“宮主,吃點吧,這是我做的!”
将一疊糕點遞到鳳淺歌的面前,影三躬身道。
鳳淺歌并沒有吃,目光依舊看着窗外,仿佛在等什麽人。
很快,鳳淺歌等的人便出現了。
路口,一高一矮兩道身影正徐徐朝着酒樓走來,在走到門口時,王婆就注意到了鳳淺歌的眼神,遲疑了一下,還是咬了咬牙走進了酒樓。
王婆和石頭是清遠鎮上的人,很多人都認識他們,本以爲今日又是小石頭調皮拖着王婆來吃頓好的,卻沒想到他們眼中那平凡至極的王婆竟然走到了那個尊貴女子的身旁。
王婆一走到桌邊,影三就招呼着她坐下,顯然是認識兩人的。
“這不是王婆嗎?她怎麽會認識這樣尊貴的人?”
“是啊,那肯定是她,她帶着石頭來這做什麽?”
人群中不乏有好奇心泛濫之人,見到這邊有動靜,目光齊齊的掃來。
“你來了!”
給王婆倒了杯茶,又把影三做的點心推倒了石頭的面前,鳳淺歌笑的溫婉。
“給我吃的嗎?”
石頭驚喜的看着鳳淺歌,雖然最終問這話,兩手已經不客氣的抓向糕點。
“恩,給你的,慢點吃,小心噎着!”
鳳淺歌的語氣依舊很柔。
“真好吃,這是我這輩子,哦不,上輩子和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糕點!”
左右手同時開工,石頭的嘴裏已經塞滿了糕點,說話也有些迷糊。
聽着他誇張的話,鳳淺歌依舊是淺淺一笑,王婆卻顯得有些尴尬,偷偷扯了扯石頭的衣袖,想讓他慢一點。
可惜,石頭卻依舊埋首于糕點之間,壓根沒有發現奶奶的不悅。
“鳳凰進了雞窩雖然依舊是鳳凰,但也不可避免的會感染一些山雞的習性!”
鳳淺歌說的波瀾不驚,王婆的臉色卻紅了起來,那是羞愧。
王婆雖然同意鳳淺歌的話,但卻并不認爲自己做錯了,所以羞澀中還有些憤怒。
察覺到王婆身上散發的怒氣,鳳淺歌毫不在意,慵懶的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問道:“想好了嗎?”
王婆沒想到鳳淺歌竟然會如此直接,原本心中準備好的說辭也硬生生卡住了。
“我...你...”
“直接說結果!”
鳳淺歌不喜歡啰嗦,她對于自己的預言很有信心。
“好!”
王婆隻說了一個字便重新低下頭。
“影三,帶着老太妃去整理東西,墨羽馬上去軍營通知龍尋!”
鳳淺歌是用傳音告訴身後的兩個人。
聞言,影三朝着王婆點點頭,傳音說了一句話,墨羽也消失在了酒樓中。
如今的桌上隻剩下吃的真酣的石頭和半阖着眼的鳳淺歌。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影三便帶着王婆回到了酒樓,王婆的手中多了一個小小的包裹,顯然這一次的離開,王婆下了很大的決心,很多東西都不需要帶走。
“老太太,你這是要去哪兒?”
見到王婆這樣的裝束,周圍圍觀的人也忍不住問了起來。
王婆并沒有像以前那般好說話,隻是淡淡的瞥了他們一眼,便将目光看向了鳳淺歌,似乎在詢問可以走了嗎?
鳳淺歌倒也沒有爲難她,朝着影三使了個眼色,影三便拉着石頭的手往外面走去。
見四人都上了馬車,周圍的人再一次熱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