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鳳淺歌之威(求訂閱,求打賞!!!) “不好,有月影國的軍隊!”
剛剛從小路穿出,孫不凡便聽到震天的喊殺人,看着一望無際的人如潮水,布滿了前面的山野,孫不凡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
不是,不是青龍國的士兵!
驚疑地眺望前方,孫不凡的臉色越來越差。
行了近半日的路程,面對這樣的場面,他的心幾乎已不勝負荷。龍虎崖就在他們前方幾百米處,身着盔甲的士兵烏壓壓的圍在那裏,仿佛在圍攻着什麽人。
“那是月影國的士兵!”
身後的士兵有些也是上過戰場的,一下子就分辨出了前方人的身份。
“天呐,那是鳳域,月影國第一将軍鳳域!”
又有士兵驚呼。
早在他驚呼前,鳳淺歌也認出了鳳域。
這還是鳳淺歌第一次看到鳳域動手的樣子。
下刀果決,殺伐果斷,隻有這樣的人才能成爲第一将軍吧!
在鳳淺歌的印象中,鳳域一直都是溫柔的大哥哥,她一直就忽略了他的身份,現在面前的一切讓她認清了現實。
他是她一個人的鳳域哥哥,也是月影國所有人的第一将軍!
一陣陣的人浪呼喊震回了她的理智,目光從前面的戰場上收回,鳳淺歌自然也看到了人群中正在不斷奔走着的龍尋,還有他的兒子龍義。
龍義原本穿着一件灰色的長袍,此時已經全部被鮮血染紅,不知道這是他的血,還是敵人的。
鮮血浸潤了他的衣衫,一滴滴滴落在地上。
盡管隔得很遠,鳳淺歌還是能夠感受到龍義沉重的呼吸聲。
涼風帶着濃濃的血腥味,朝着鳳淺歌的方向吹去,當下,鳳淺歌立刻下令停下隊伍,并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反而躲到了路邊的一片小樹林中,在隐藏起身形,開始了部署。
“大人,那是龍将軍!”
目光收回,見識了戰場的無情,孫不凡反倒冷靜了下來。
鳳淺歌沒有回答他,再一次朝着遠方看去。
隻見原本鋪滿這個山頭的士兵朝着一個地方彙聚,而他們彙聚的中心正是龍尋所帶領的一百精兵。
在鳳域英明神武的領導下,龍尋的精兵盡管各個骁勇善戰,但還是經不住車輪戰的打擊,在堅持了大半天後,一個個都有了疲态,應付起來也越來越棘手。
“兒子,你快走!這裏有我頂着,去青龍大軍,不要爲我報仇!”
在這個時候,龍尋已然不是平時那個冷面将軍。
若是在戰場上,他即使是死都不會認輸,但是現在他遭受的是偷襲。
面對卑鄙的偷襲,他唯一想做的就是給自己的兒子活的機會。
“不!我不走!”
龍義也是倔強的人,雖說跟龍尋依舊有些不對盤,但是打心底他還是十分敬佩他這個父親,甚至心中隐隐将他視作榜樣!
“快走,這是軍令!”
人數的差距讓龍尋清楚地知道什麽是實力懸殊,在這個時候他也不怕其他士兵說他偏私。
偏私?
偏私又如何,那是他的兒子!
龍義卻不知道父親這樣的想法,在他看來餘地若退便是懦夫,而他龍義絕對不是一個懦夫。
“将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龍家的孩子要死也是死在戰場上,絕對不會做逃兵!”
龍義說的認真,他的話帶了強勁的内裏傳遍了整個山頭。
那百名青龍精兵此時已經消減了一半,原本他們的面上都有些疲态,但是聽到他們少将軍的話後,頓時心中便生出一股豪氣。
要麽戰,要麽死!
這是士兵們心中唯一的念頭,他們知道今天在劫難逃,但是他們也知道,青龍的士兵會爲他們報仇,他們死的驕傲!
“殺!殺光他們!”
“殺,爲兄弟們報仇!”
随着一個士兵的高呼,越來越多的士兵相喝,原本節節敗退的場景因爲氣勢再次勢均力敵。
“将軍,他們...”鳳域的身邊,月影國的士兵們有些膽怯,他們沒想到哀兵必勝,此時他們面對的就是這樣一群不怕死的哀兵。
“住口!現在赢得是我們!”
鳳域僅用一句話便重燃了月影國士兵的士氣。
士兵們開始移動起來,殺氣沉壓,隐隐壓迫着整個山頭,他們的背後是萬丈深淵。
看着情勢從有利又道無力,孫不凡的心涼了半載,他緊緊的握着拳,心中倍感威脅,第一次,第一次他這個智囊團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辦?
“不能上去,上去就是送死,我死不要緊,萬一太子妃死了,太子怪罪起來...”
孫不凡在心中計算道,他自然知道龍尋必須救,但是也知道自己這百人沖上去也是于事無補,隻是讓更多的人送死罷了!
“是月影軍隊...有援軍...”遠處,山頭上,一個與鳳淺歌她們距離咋最近的的一個士兵顫巍巍地說道,他的聲音雖不響,但是幾乎每個人都聽到了,“将軍...将軍...我們的援軍來了。”
士兵越來越高興,連聲音都高昂起來。
這是他最後一句話,因爲看到了援軍,他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滞,便是這一瞬間,讓他永遠的離開了。
“援軍?這不可能,軍師不會貿然前來!”
龍尋也從這邊看去,孫不凡是他的軍師,他自然了解他,即使孫不凡知道自己在這裏受難也不會貿然來救自己,除非他有必勝的打算。
“難道他真的有必勝的決心?”
在樹林中,龍尋還是看到了孫不凡的身影。
“咦,那是誰?”
當看到孫不凡身旁那位俊美至極的翩然少年公子時,龍尋的聲音漸漸顫抖起來。
“是她!!!怎麽會是她!”
龍尋是見過鳳淺歌男裝的樣子的,自然一下子便認出了她。但是認出後他的驚訝就更大了。
“還有墨羽,難道太子殿下也來了?”
看到墨羽的身影,龍尋開始尋找器戰南天來。
可惜他還是失望了,樹林中除了鳳淺歌、墨羽和百來個士兵什麽人都沒有。
想到這,龍尋看了看正朝着那邊湧去的月影國士兵,大喝一聲:“快走!”
這句話是對鳳淺歌她們說的,龍尋可是知道鳳淺歌的身份的,若是此時出現在這,她的身份必然是尴尬的。
結局隻會出現兩個,一個是月影國沒有認出她,直接動手,到時候自己這邊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全軍覆沒是遲早的事。而另一種可能,龍尋更加不敢多想。那就是月影國認出鳳淺歌,然後收手,這對于現在的他們來說或許是件好事,但是對于鳳淺歌來說卻是誅心一擊。
在月影國的士兵心中他們的宮主叛變了,注定會受到整個月影國的譴責,而他龍尋也是被她救走的,青龍國主帥竟然淪落到要一個女人去救,說出去還不消掉别人的大牙。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最令人憂心的是青龍。等到鳳淺歌将龍尋送回軍營,青龍國的士兵們看着死傷近半的戰友,在看着敵國的公主又會作何感想。
殲細!
盡管鳳淺歌沒有動機,但是所有人還是忍不住這樣去想,到時候她無法回到月影,在青龍也會受到千夫所指,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龍尋想的這些鳳淺歌也想過,鳳淺歌隐隐從這件事的背後看到了白子曦的影子,白子曦定然想用這件事拖住她。
用天下人的命拖住她,想到這,鳳淺歌還是禁不住一抖,刮面的風冷到了心裏,凍得她知覺全無。
龍尋被圍在龍虎崖頂,她該如何是好?
救人千夫所指,見死不救更可怕,龍尋時候,青龍軍會如何?月影國又會如何?
出兵青龍?圍堵龍虎關?
不……不,龍虎關已經被圍了,隻不過現在包圍圈還很大,所以龍虎關的百姓還無察覺。
看着兩千多名月影國士兵毫發無傷,鳳淺歌心頭怦怦狂跳,隻覺得眼前的軍隊猙獰着面容,人潮如汪洋,森然可怖。
“前方人數大約有多少?”
雖然現在心中沒底,但鳳淺歌的姿态依然清風自如。
看到這領頭的公子鎮定自若,士兵們也漸漸擺脫了恐慌感,其中經驗最豐富的幾個士兵盯着前方如黑雲壓境的月影軍隊,略一估算,各個面如土色:“包圍的約有兩千人,不過在另一座山頭上也有人迹,明面上應該有兩萬,若是加上暗地裏的話應該有十萬!”
惡寒竄上心,鳳淺歌屏息靜氣地觀看前方。前有十萬雄兵擋道,龍尋的百人精兵被兩千人圍堵,毫無勝算,如果現在她退回去,又有何用,沒有龍尋的龍虎關,不堪一擊……該如何是好?
朝着鳳域的方向看了一眼,鳳淺歌嚴重的猶豫頓去,伸手招來幾個士兵,鳳淺歌吩咐他們即刻原路趕回,将這裏的情況禀報給方岩,讓方岩派兵營救,隻要方岩出兵,相信還有一線生機……
五六匹馬飛快往原路急馳,看着他們回去報信,孫不凡擔憂地看向鳳淺歌,欲言又止。鳳淺歌見之,淡淡地回了一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衆士兵聽到了,心中俱是凜然,抽出手中的武器,打起精神,準備迎接沖上來的敵人。
遠處,月影國的士兵近千人發出高喊,聲響如山震,直沖雲霄,隻見他們呈扇形的包圍圈逐漸朝着鳳淺歌等人所在的方向移動。
“他們想甕中捉鼈!”孫不凡站在一旁,沉重地分析道。
他不說鳳淺歌也猜到了月影國的動機。鳳淺歌回頭看看那些陌生的臉,那些士兵大多比她大,但對她都十分尊敬。
感受到鳳淺歌身上傳來的壓迫感,士兵們惶惶不安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都站在我身後,不要出來!”想了半天,鳳淺歌還是做出了一個決定。
以一己之力對抗萬千士兵!
“大人,你...”
大人這個稱呼是孫不凡想了半天才決定的,在出發前鳳淺歌執意換男裝,因爲隻有這樣她才有資格去面對月影國的士兵。對于她這個舉動,孫不凡在心中也是暗暗贊同的,畢竟她的身份實在特殊。但是鳳淺歌換了裝束後,問題也随之而來了,自己該怎麽稱呼他,這個問題,孫不凡想了一路,最終在面對敵軍後才相出了這個稱呼。
青龍國此時派出的這些士兵并不認識鳳淺歌,有幾個覺得她眼熟,但是也沒有看出個一二來,看到軍師的客氣與尊敬後,他們本能的将鳳淺歌視作是太子一般的存在。
“這是命令!”
鳳淺歌可沒有時間給孫不凡解釋這麽多,即使解釋了依照孫不凡的見識也未必能夠理解,興許那個時候他會以爲自己可能瘋了。
“後退!”
孫不凡雖然是軍師,但是也知道軍令如山,一開始他将指揮的資格給了鳳淺歌,就應該想到現在會遇到什麽。
墨羽也知道鳳淺歌的脾氣,雖然不知道鳳淺歌有什麽依托,但是看到她認真的臉色後,也沒有出言阻止,站到了她的身邊,算是同仇敵忾。
遠處的月影國士兵在離衆人還有五十米左右的時候站定,之間最前排的士兵忽然從背後掏出一把弓箭,就地半蹲,弓箭拉成滿月,拉弦,放箭,萬箭齊放,天空中猶如下了一陣箭雨,黑影簡直遮住了碧空,鋪天蓋地地向着鳳淺歌等人所在的樹林而去,箭破空發出的呼嘯蓋過了北風聲,像萬千人的咆哮,蜂擁而至。
原地,士兵們慌亂起來,但誰也沒有發出聲音。
墨羽上前一步将鳳淺歌的保護在自己你的身後。
而鳳淺歌卻半眯着眼緩緩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一聲紫色長袍的少年緩緩的将手舉止頭頂處,在空中虛抓一把,又朝着一側一扔。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一直巨大的雲爪出現在半空中,爪子直接将蓄勢待發的箭牢牢的掌握在手心中,它的動作跟鳳淺歌的出奇的一緻。
一抓一扔,七八成的箭雨被她擋住,扔在了一旁。
剩下的速度也減緩了不少。
“這不可能!”
這四個字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感受,即使是墨羽也有些不相信你自己看到的事實。
“難道聖女的力量竟然這般強大!”
墨羽曾經接到戰南天的命令調查過納西族那些所謂的聖女,但是得到的結果就是算命和輕微的治愈,唯一厲害的大祭司又從來沒有出過手,此時看到鳳淺歌貿然用那些奇幻的力量,心中說不震撼那是騙人的。
“是神!那是天神保佑!”
“神佑我青龍啊!”
山那頭龍尋身旁的士兵們也驚呆了,口中喃喃的道出一個傳說中才有的存在。
一陣箭雨過後,月影國的士兵們也驚呆了,幾乎是本能般的換上了箭,本能的開展了第二輪射擊。
得到的結果依舊是那樣奇幻而又無奈。
“難道真的是神嗎?”
月影國的士兵人心惶惶,山頂的戰鬥卻依然沒有停止,在看到己方受到神佑後,龍尋那邊的士兵再也不是剛才那般的避讓,反而揮刀主動展開了攻擊。
在他們看來,連神都站在自己這邊,又有什麽好懼怕的呢?
月影國的軍隊在這陣陣殺喊及攻擊下,顯得異常平靜,死傷也無從得知。
鳳淺歌并沒有朝着月影國的士兵出手,并不是不敢,而是不想。
随着時間流逝,龍尋身後的士兵興頭已過頓感疲憊,動作也慢了下來,又回到了剛才的疲态。
此時的山頂下,一千人圍攻龍尋,一千人傻呆呆的看着鳳淺歌,害怕她出手,又好奇她若是真的出手會是怎樣一幅場景。
天色漸晚,暮暮沉沉,北風變大,冷風猶如利刃吹打這衆人臉頰的同時也在消磨他們的耐性。
終于,月影國的士兵再也忍不住了,準備趁着天暗突擊鳳淺歌所在的位置,到時候即使鳳淺歌有神力又如何,她應該不敢貿然使用群攻,到時候,敵我不分,傷的可不一定隻是他們。
這邊的月影國士兵們嚴陣以待,另一邊,鳳域也下達了命令,士兵們停下攻勢,呈現出半圓将龍尋的殘兵圍在圈内。
他們點起火把,星火點點,從鳳淺歌這個方向看去,那裏是有的不是溫暖而是危機。
看着山頂處火把搖曳,鳳淺歌默然不語,在看到自己前方的士兵們沒有燃氣火把的時候,她暗暗已經有了打算。
“就地吃幹糧,準備應戰!”
在士兵們饑寒交迫之際,鳳淺歌的聲音宛如天籁。
誰也沒有開口,士兵們蹲了下來,就地啃着幹糧。
鳳淺歌則是憂慮懸心,怔怔地盯着山野,腦中飛轉。
機會來了!
她一直在等,等一個機會。
雖然她有言靈的能力,但是傷及性命這種事她也做不出,不想做也不敢坐,那些死在她言靈下的怨靈就是她造的孽,他們會糾纏她一輩子。
所以,隻有天黑,天黑後,她們這裏才具有優勢。
憑借自己的言靈引天地之力,隻要一場暴風雨就可以将月影國的士兵們阻擊。
在鳳淺歌胡思亂想之際,漸響的馬蹄聲靠近,衆士兵都站起身,聲音是從他們身後來的。
“難道是援軍?”
孫不凡高興地起身,探出身子去往聲音的方向。
鳳淺歌也回過頭,身後來了十幾匹馬,原來是報信人回來了。
報信的回來了,還多了五個人,
“卓越,你怎麽來了?”
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卓越,孫不凡臉上有些驚喜。
“是卓将軍,他竟然來了,援兵應該就在後面了!”
“是啊,不知道這次來了多少人,能不能讓那些青龍軍落荒而逃!”
衆人圍上前,七嘴八舌地讨論着,他們的腦中都浮現着力挽狂瀾,戰勝敵人的場景。
他們從沒想過另一種可能!
士兵們高興地熱議,報信爲首的士兵垂眉低頭,抿唇站在卓越的身後,一聲不答。
從那個士兵糾結的臉上,鳳淺歌看到了怒意。
“發生了什麽事?”
鳳淺歌可不是笨蛋,從卓越的不回答她就隐隐猜出了什麽,此時見到他們依舊不肯說,鳳淺歌排開衆人,走到卓越面前,聲音很平靜。
無悲無喜,甚至可以說是無所謂。
聽到鳳淺歌的文化,卓越的眼皮擡了擡,又重新落下。
他的身後,十幾個士兵跪倒在地,爲首一人看着鳳淺歌,虎目裏隐隐帶着淚水,低啞着聲音答道:“方将軍不肯派兵前來。”
“什麽?”
孫不凡耐不住驚呼一聲,心頭火起,越過前面的鳳淺歌走前兩步,目似寒月,盯着士兵,“爲什麽?”
剛才鳳淺歌那一陣陣的攻擊在他心裏留下了強烈的印象,但他也知道這并不是長久之計,若是沒有援軍到來,光憑鳳淺歌一個人無法保住這麽多人。
援兵一定會來!
正是這股信念支撐着孫不凡,一直支撐到現在,現在親耳聽到這樣的消息,劇震之下,湧起憤怒。這個方岩,到底在幹什麽……
孫不凡很少發這麽大的火,在衆人印象中軍師即使發火也應該是笑着的。
但孫不凡也是人,平時是沒有什麽事讓他發火,即使有也都是小事,他自問可以解決。但是現在,都關系到龍尋的安危,那可是整個青龍國的安危啊,他怎能做事不理。
更何況還有另一個人在,那就是鳳淺歌,那可是他們的太子妃啊,若是太子知道了...
孫不凡已經不敢多想,他身上凜利的氣勢越來越濃。
士兵感受到她的怒意,也有些憤怒,更多的還是悲哀:“方将軍說,如今整個龍虎關已經被月影國包圍,若是他貿然出兵,導緻城内虛空,内憂外患,損失的不止是萬名士兵,還是整個月影!”
這是方岩的原話,龍義離開後,龍尋不再,方岩俨然已經成爲了二把手,他的話就是軍令。
“可是沒有龍将軍,四萬軍力又怎麽守城。”鳳淺歌低啞的聲音響起,聽不出情緒,倒是在說一件在平常不過的事情。
跪在最前的士兵将鳳淺歌的平靜視作絕望,當即拍地而起,眼中怒火熊熊燃起,想起剛才在城中被方岩将軍拒絕的場景,又想起龍尋帶着隻剩一半的百名精兵被困在敵軍中,饒是他這樣的鐵漢子也忍不住落:“大人,方将軍說了,他要負責的是整個龍虎關,不能貿然退出。若是他現在調兵,龍虎關被破,敵人長驅直入……現在敵軍還在關外,即使去攻打,依照龍虎關易守難攻的形式,未必會輸……”
方岩之所以能到這樣的位置與他自身的實力脫不了幹系,但也是他身上的野心和殺伐果斷。
若是換做其他将軍,聽到主帥被擄,一定會來救,即使不是爲了一個美名...
聽了士兵的氣憤之言,鳳淺歌隻是淡淡一笑,看山野一片星火如海,感受到周圍凝重的氣憤,眸色悠淡,怒也好,哀也好,都被夜色吞噬了,半點不留餘痕。
“軍師還說了……”士兵見鳳淺歌轉過身,連忙哽咽着開口。
“還說什麽了?”方岩倒是挺會說的……
“軍師說了,他是最想救将軍的人,但是……但是清遠鎮還有千萬的百姓,誰來顧他們的生死?今日出兵救龍将軍,則是棄大局于不顧,龍将軍此刻就算戰死,那也是雖敗猶榮,如果出兵,就算救出龍将軍,他也是雖生猶死……比死還難受……”
傳信兵悲聲号哭,其餘士兵紛紛掩面,這些經曆過沙場的戰士們都明白這些話中的含義。
所謂軍人,爲家戰,爲國戰,爲民戰,就是不能爲自己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