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沉重的父愛 “鳳淺歌,你是在自掘墳墓。”
鳳域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這麽生氣,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對于月影國來說很重要,他也知道鳳淺歌此時作出了最正确的決定。但是當他親耳聽到她用自己的性命威脅自己的士兵時,心中還是有些失望。
沒錯,就是失望,雖然他并不介意死在她手裏,但是真的感受到她身上凜冽的殺意時,他會覺得難過。
“我把你當成親妹妹,難道這麽多年,對于你來說,我隻是一個陌生人嗎?爲了一個青龍國,你就要取我性命嗎?”
這些話,鳳域放在心裏并沒有說,鳳淺歌也不知道他在哪裏黯然什麽。
聽到鳳域的話,鳳淺歌淡淡一笑,說出了一句更讓鳳域郁悶的話。
“那起碼是我自己挖的。”
毫無悔意!
果真冷血...
鳳域已經閉上了眼,也不說話,就那麽靜靜的等待着。
他知道自己不會死,他大概猜得到鳳淺歌接下來想做什麽。利用他的性命威脅整個月影國,隻是不知道在事後,她是會一刀殺了他,還是顧念舊情發了他。
想到這,鳳域心中竟然有些迫不及待,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的選擇。
見鳳域閉眼裝死,鳳淺歌撇了撇嘴,又将目光掃向在場的月影國士兵,眸光中慢慢的都是警告。
“需要我說第二遍嗎?”
少女帶着内力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龍虎崖,青龍國士兵聽到了,無不振奮異常,仿佛那拿着刀架在敵軍主帥脖子上的就是他們一般。而月影國的士兵确是吓壞了,将軍怎會被人脅迫?他們現在該怎麽辦?
群龍無首的月影國現在急需一個首領。
“放了他,我放你離開!”
就在這時,從鳳淺歌的身後出現了一支軍隊。
一百多人身着重铠坐在馬上,說話的是爲首的一個男子,之間男子剛剛說完話便一拉馬缰,在一聲馬嘯聲中,駿馬停在了鳳淺歌身後不到百米處。
“是你!”
鳳淺歌自然認識來人,不是别人,正是月影國的另一個将軍林傲天。
此次征戰青龍,鳳域是主帥,而這林傲天自然是副帥。
原本這活捉龍尋的事情是林傲天來做的,但是耿直的他怎會去做那種偷襲的事,好在,鳳域并不介意,還親自攬下了這個活。
本以爲龍尋他們區區百人,應該很快解決才是,哪知道他們左等右等還不見人,最終,在不久前,龍虎崖的方向忽然亮如白晝,林傲天才覺得不對勁,在衆人的反對下,毅然決定前往龍虎崖一探究竟。
哪知道以來便看到了這樣一幅場景。
那一直高高在上的鳳域在别人的威脅下裝死,而那兩千精兵此時竟然少了将近三分之一,更令林傲天驚恐的是那動手劫持鳳域的竟然是他們的公主鳳淺歌。
見着鳳淺歌一身男裝,林傲天聰明的沒有點破他的身份,反而順了她的意。
“放了他,我放你們走!”
林傲天再次重複這句話,似乎一點都不在乎周圍人的目光。
“将軍?”
林傲天的身旁一個士兵有些不解,明明在這個時候自己人多勢衆,爲何将軍的語氣竟然這般低下,他哪裏知道這位林将軍早已明白鳳淺歌的身份,一點都不敢傷她,甚至連說句重話都不敢。
這也難怪這些士兵了,士兵們一直都在軍營中,哪像林傲天身爲鳳無殇的左右手,深受器重,鳳無殇對鳳淺歌的情誼他又怎會看不出呢?
多少次,看着自家陛下明明心有不忍,卻還是忍住不去看公主的樣子,即使是林傲天都爲他心痛。
“怎麽?難道你們想讓鳳将軍的命嗎?”林傲天并沒有責怪那個說話的士兵,冷聲道。
“屬下不敢!”
對上他冰冷的目光,那個士兵難免有些心虛。
因爲他還真是這麽想的,這個士兵是林傲天這邊的人,在他的潛意識中,若是鳳域死了,那主帥必然是林傲天,但是他也知道林傲天想來磊落,根本不屑做這樣的事,所以心中的提醒也不敢說出口。
他就怕自己好心說了出來,死的不會是鳳域,而是自己。
不可不說他真相了,林傲天确實不屑做這樣的事情,他現在隻想讓鳳淺歌早點離開這,萬一到時候她的身份被有心人挖出來,或許會裏外不是人。
“你可以做主?”
林傲天的一番話語讓鳳淺歌不免高看了他幾眼,原本鳳淺歌就對林傲天頗有好感,現在見他依舊是那副樣子,語氣也緩和了很多。
聞言,林傲天看了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眼,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的鳳域。
鳳域的目光很平靜,他有些不解爲何林傲天會這樣做,也同樣好奇他會怎麽回答。
“可以!”
沉默半晌,林傲天沉聲道。
在場沒有人敢說話,隻聽得衆人的呼吸聲,大家都将目光看向鳳淺歌,不知道她會怎麽做。
“好,讓你的人讓出一條路,等我們回到龍虎關,鳳域自然不會有事!”
滿意的朝着林傲天點點頭,鳳淺歌覺得這個決定是對目前的自己最有利的。
“全部後退,誰敢出手格殺勿論!”
冷冷的命令之聲響起,月影國的士兵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倒退到兩邊,爲龍尋等人讓開了一條路。
“父親?你沒事吧?父親!”
就在這時,龍尋所在的地方,龍義正緊緊的抱着龍義焦急的呼喚着。
被這聲驚呼吸引,鳳淺歌的目光不由朝那個地方看去,這一眼平靜無波。
因爲知道,所以并不好奇。
在來之前,鳳淺歌已經用預言判斷了龍尋父子的生死,所得到的結果就是一生一死,而這死去的自然就是現在奄奄一息的龍尋。
經過剛才一戰,龍尋的上很重。
三十六劍,在月影國士兵的圍攻下,他身上的傷口無數,其中最緻命的就是胸口的那一劍。
那一劍直接穿透了他的心髒,透過他的背,如今那把長劍還留在他的胸口,而這長劍的主人卻已經死在他的手中。
雙手緊緊的捂着龍尋的胸口,龍義一雙眼已經血紅。
那是焦急與憤怒,雖然不喜歡父親,但是他卻真的不想他有事。
“男子漢,隻流血不流淚,難道你忘了龍家的家訓了嗎?”
看着兒子不斷的流淚呼喊自己的名字,龍尋的語氣有些嚴厲。
是那一貫教訓兒子的口氣,以前龍義要是聽到這樣的話一定氣得直接反駁,或者轉身離開。
但是,今天他聽到這樣的話後,竟然覺得格外的悅耳,那是父親的責怪,看着父親中氣十足教訓自己的樣子,龍義覺得此時的父親就如往常一樣健康。
可惜他還是失望了,在說完這句話後,龍尋便牽動了胸口的上忍不住大口吸氣,臉色也愈發的慘白,仿佛随時都會死去一般。
“父親,孩兒錯了,你罵我吧!”
看着父親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龍義瞪大了眼睛,不讓虎目中的眼淚流出。
紅血絲充斥着他的眸子,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一股兇戾之氣。
“好!龍家男兒知錯就改!”
看着龍義竟然順着自己說話,龍尋心中滿是欣慰。
戰場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這樣一對算得上有些扭捏的父子,他們也都是有父親的人,在這樣純粹的父愛面前,沒有人出聲,沒有人打擾,時間在這一刻凝聚,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們。
“父親,我們現在就回家,你會沒事的,孩兒給你找大夫,你會沒事的!”
龍義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想要拖着龍尋的身體起來,奈何他也太累了,剛剛起身一半就又到了回去。
“父親,沒事的,孩兒能抱得動你!”
再次起身,龍義想要繼續扶起龍尋,卻被龍尋的手打斷了。
“躍兒,從小父親對你的要求就很高,你是不是很讨厭我?”
自從上次龍義負氣改了名字以後,龍尋就在沒有叫過這個名字,此時叫起這個名字,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聽到父親竟然問這樣的問題,龍義有一瞬間的呆滞,張了張嘴,竟然啞口無言。
說什麽呢?
讨厭?
有的吧!
在其他孩子都在父親懷抱中打滾的時候,他就被扔進了軍營當一個小兵。
小小年紀的他被很多人欺負,經常大傷小傷不斷,每次去跟父親告狀,得到的确實愈加嚴厲的懲罰。
“你是我龍尋的兒子,這樣一點小事你都無法解決嗎?哭?哭有什麽用?”
這樣的對白若是對現在他來說或許剛好,但是對于年僅九歲的他來說無疑是最爲沉重的打擊。
士兵們都欺負他年紀小,什麽事都交給他來做,父親怪他沒出息,不會解決問題。
起先他委屈,無比的委屈,但卻沒人述說。
後來他恨自己的父親,爲何别人從小就是爹爹疼娘親愛,而他卻是這樣一幅場景,他爹爹不僅不疼他,竟然還折磨他。
他恨!
後來慢慢長大,這份恨意也消退了不少,他想用自己的優秀像父親證明自己不是廢物,配做他的兒子。
他成功了,可是依舊無法使他另眼相看。
有時候龍義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父親的親生兒子,但後來一想因爲自己是他的親生兒子父親才會這樣嚴厲的對待自己,所以他必須更優秀。
就這樣,一父一子達成了一種難言的默契。
父親從不誇獎,兒子倔強做到。
這樣的平衡直到遇上那件事。
龍義也不知道父親爲何會背叛太子殿下,但是他隻是看到了事實,長久以來父親巋然正氣的形象轟然倒塌,龍義從失望再到絕望,最終他決定站在站戰南天的身邊幫助他打敗自己的父親,告訴自己的父親他是錯的!
最終他也做到了,隻是後來又遇上了一些事情,他才慢慢地原諒他。
但是幼年的傷害已經給他留下了深深的陰影,即使是時間也彌補不了。所以他雖然愛自己的父親,但卻依舊無法與他交心。這樣的他他應該也說不上讨厭吧?
但是不讨厭也絕對不是喜歡。
所以龍義迷惘了,怔怔的不知道怎麽回答。
“躍兒,這些年是父親不對,父親疏忽了你,讓你受苦了!”見着兒子一臉糾結的樣子,龍尋一雙老眼中浮現出悔意。
龍義依舊不做聲,面色複雜。
“知道爲什麽叫你躍兒嗎?”話題被龍尋扯開,他的目光變得迷離起來,仿佛陷入了回憶中。
“魚躍龍門,一飛沖天!”龍義回答的十分淡定,仿佛說的名字并不是自己的。
“呵呵,龍門嗎?從不想讓你躍,叫這個名字隻是爲了紀念你的母親罷了,你的母親也叫月兒,隻可惜...隻可惜她早早的離開了你!”說道龍義的母親,龍尋的語氣溫和了不少。
看着父親豪氣幹雲的臉上竟然露出這樣的神情,龍義心中也是一暖,但是更多的還是苦澀。
母親死了,死了不是嗎?所以父親才會這樣!
這些話龍義并沒有說,因爲不忍心,不忍心對着一個命若遊絲的人說氣。
“躍兒,知道父親當年爲何會幫助太後嗎?”
當初龍尋爲何會背叛的事情戰南天想過要素龍義,但是被他拒絕了,每次提起這件事,龍義的身影跑的比誰都快。
而龍尋,自知自己做錯了,也從未想過解釋什麽,因爲那一切都是事實不是嗎?
見兒子變了臉色,龍尋長長的歎了口氣,解釋道:“那是因爲你的母親。”
“母親?管母親什麽事?”龍義急切的打斷。
聞言,龍尋苦澀一笑:“你的父親并沒有死!”
“什麽?這不可能?”龍義難以置信的看向父親。
笑意一收,龍尋道:“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龍義呆呆的看着父親想讓他繼續說下去。
龍尋也沒有讓他失望,用最後一口氣道:“你的母親被我藏在了你房間的床底下,記得去叫醒她,她會醒來的!”
“父親!”
“父親,你怎麽啦?”
用力的搖晃着龍尋的手臂,龍義一臉驚慌,沒想到他的父親還沒解釋完就已經死了。
“你起來,你給我解釋啊,你不是說要求的我的原諒嗎?現在怎麽可以說話不算話!”
“你說得對,我恨你,很恨你!”
“别人的父親都對兒子很好,隻有你!隻有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你知道嗎,我最讨厭呆的地方就是軍營,誰都沒有想到高高在上的龍大将軍的兒子曾經爲了一個饅頭在軍營中給人下跪吧!你看,我就是這樣沒用的人,你起來罵我啊!”
說起幼年軍營中發生的事情,龍義的語氣也沉重了好多,那是他的噩夢,多年沒有提及的噩夢。
這些事隻有戰南天知道,當年若不是他的開導,或許他真的會碌碌無爲的死在軍營中,而不是今天這樣,成爲龍尋的驕傲。
不知道什麽時候天真的亮了,原本天空中的光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輪剛剛從地平線生氣的太陽。
金紅的晨曦照在衆人有些詫異的臉上,也照在龍尋冷冰冰的屍體上。
此時的龍尋大半張臉上都沾滿了血迹,但他面上的神色确實格外的祥和,誰也不會想到那是一個死者的遺容,隻會是認爲一個人在做什麽美夢。
龍義知道龍尋真的死了,他的父親真的死了,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話死了。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因爲他還沒有給他解釋,而自己也沒有原諒他。
“你怎麽可以就這樣死了,我還沒有原諒你!”
“你醒來,你給我醒來,你要是不醒來我就恨你一輩子!”
宛若仇人的話語從龍一口中吐出,但任誰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蕭索,那是對父親的愛。
“過來,抓緊他!”
就在這是,鳳淺歌動了,目光一挑朝着正呆呆看着龍義的墨羽看去。
墨羽敏感的發現了鳳淺歌的注視,立馬走了過來。
并沒有人攔着他,很快他便暢通無阻的來到鳳淺歌面前。
“你架着他!”
朝着一臉無辜的鳳域撇撇嘴,鳳淺歌冷聲道。
墨羽并沒有問,這是他常年跟着戰南天的習慣,戰南天做很多事都是他不解的,若是每一件事都要問,或許他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你要做什麽?”
墨羽沒問,鳳域卻一臉好奇,似乎一點都沒有生爲人質的覺悟。
鳳淺歌沒有理他,隻身走到龍義的身邊,在他身邊一米處站定:“你的父親很愛你!”
鳳淺歌的聲音很柔和,一下子就将沉浸在痛苦之中的龍義喚醒,龍義扭頭,不解的看着鳳淺歌,紅血絲已經充斥了他的瞳孔,但是他的眼中卻沒有一滴淚。
龍尋不喜歡他流淚,他做到了。
“你的父親,他很愛你!”
鳳淺歌又重複了這句話,語氣中竟然還夾帶着一絲的妒忌。
見龍義疑惑的看着自己,鳳淺歌繼續道:“若我猜的沒錯的話,你的母親很早就死了,是你的父親将你一手拉扯大的!”
龍義不明白鳳淺歌爲何會說這個,但還是迷惘的點點頭。
得到他的肯定,鳳淺歌繼續道:“其實當年你的母親并沒有死,隻是也已經與死了無異。當年你母親的離開給他的打擊很大,但是爲了你他還是撐了下來。他急切的想要你長大,因爲隻有這樣他才可以放下一切去尋找解救你母親的辦法!”
鳳淺歌幾句話便說出了龍尋這麽多年沒有說出的心事。
聞言,龍義不解,皺眉問道:“爲什麽他不告訴我?我可以幫他!”
就像是一個倔強的孩子,看着這樣的龍義,鳳淺歌隻是搖了搖頭,苦笑道:“幫?你拿什麽幫?那是你才幾歲,你又可以怎麽幫他?”
鳳淺歌的話讓龍義無言以對。
“我長大後可以幫他!”沉默了一會兒,龍義反駁道。
“是啊,可惜他已經等不及你的長大,你知道他要去什麽地方嗎?”鳳淺歌反問。
“去哪兒?”龍義隐隐感覺到那個地方有些不對勁。
鳳淺歌也看出了龍義的想法,笑容中多了一絲贊賞,紅唇輕動,四個字從她口中吐出:“納西神殿!”
納西神殿!
多麽神聖的一個地方,納西族極其排外,别說是納西神殿了,就連納西族人生地不熟的龍尋都很難進入。
“納西神殿能夠被稱爲神殿确實有它的不凡,而你母親的昏迷也确實隻有那裏可以救!”
見龍義一臉呆滞,鳳淺歌好心解釋道。
“那我也可以跟他一起去!”龍義依舊無法理解龍尋。
“不,你錯了,不是你不能去,隻是他不想讓你一起去!”鳳淺歌繼續搖頭,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好心的來解釋這樣一寫事情,隻是爲了一個父親沒有出口的愛嗎?
或許是吧!
因爲從龍尋的身上,她看到自己父親的影子,那個常年頹廢,卻在暗中保護她的父親。
“你知道排外的含義嗎?”
“去了會死?”龍義驚恐。
“不,不會死!”
“那爲什麽我不能去?”
龍義這句話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因爲他們也十分好奇者傳說中的納西族到底是什麽樣子的,爲何眼前這個看似有些柔弱的少年會知道那麽多,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鳳淺歌一人身上,鳳淺歌自然能夠感覺得到,不過她也沒有阻止。甚至還十分好心的滿足了衆人的好奇心。
“逍遙殿屬于納西族,它是納西族外面的勢力,每年納西族會接受外面世界的一次請求,請求之人可以向納西神殿求一件事,而結果便是那個人的命!”鳳淺歌幽幽解釋道,這個規定還是戰南天告訴自己的,當時他們曾提起過龍尋爲何會背叛,戰南天就說了這樣一個故事給她聽。
聽完後,鳳淺歌對龍尋完全改觀,甚至還欣賞起這樣一個有擔當的男人。
“因爲你的父親知道自己遲早會死,他害怕自己離開時,沒人教你,你會在混亂中受傷,所以他甯願親眼看着你跌倒,在看着你爬起,因爲隻有這樣你才會知道世界的險惡。你沒有發現雖然你受過很多的苦,但是卻從來沒有說過大傷嗎?”
前面的話龍義不理解,因爲不想理解,但是鳳淺歌最後一句話卻猶如驚雷般直接擊打在他的心頭。
受傷?
确實自己從未受過大傷,他得到的隻是别人的侮辱,這些都磨練了他的意志,讓他慢慢的成長,最終強大到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他,真正的成爲了龍将軍的驕傲。
“我...我...”
若說之前隻是隐隐相信,那麽現在龍義已經完全相信鳳淺歌的話了,聽完他的話,他已經無法再去看龍尋。
因爲沒臉見他,就是死龍義也不會想到父親放在自己身上的愛竟然這般的沉重,沉重到讓他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