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鳳淺歌,你叫鳳淺歌! 修真界。
神機宗。
外門弟子後院。
二師姐葉璃和三師妹林婉清相對而坐。林婉清的面上滿是興奮與喜悅之色,望着對面的葉璃道:“師姐,這回是真的,那個小踐人這回真的要死了。我就說憑她的智慧,即使是大師兄和師父都偏向她,依舊沒有用,長的好看又如何,傻子就是傻子,怎麽能跟師姐你比!”
聽着林婉清明顯帶着讨好的話,葉璃心中也很高興,沒想到這次自己被鳳淺歌害的失去了參加内門弟子武比的機會,卻聽到了這樣的好消息。要知道隻有築基期的修煉者才有資格被收入内門,鳳淺歌在實力上勝她許多,但卻輸在了命上,這件事林婉清說得對,傻子就是傻子,即使給了她最好的機會,她依舊抓不住,看來天道也是站在她這邊的。
想到這,葉璃嘴角難以掩飾的笑意,對着林婉清道:“三師妹,你也不要高興地太早,她被神機閣的那隻畜生傷的那麽重,那若是師父真心要救,也是能救得活的。”
雖然葉璃嘴上那麽說,但是她心裏也知道,師父是絕對不會爲了這樣一個傻子浪費那般珍貴的丹藥的,即使師父願意,掌門師伯也定然是容不下鳳淺歌了。
“師姐,你就不要擔心了,我可不相信師父會因爲一顆丹藥跟掌門師伯鬧翻,要知道這顆丹藥掌門師伯可是觊觎很久了,之前因爲修煉受傷他就曾經向師父讨要過,師父說丹藥珍貴,師伯自行療傷即可,浪費一顆丹藥實在不值得,若是師伯知道師父将這顆丹藥給那個小踐人用,小踐人有命吃,也無名享受!”别看林婉清生的溫婉可人,可這說出來的話卻沒有一句好聽的。
“師父就是這麽教你們的嗎?”
還沒等葉璃說什麽,一個清冷的男聲響起,正在交談的兩人不禁打了一個冷顫,心虛的看向身後的來人。
白衣勝雪、面如冠玉、玉樹臨風、風度翩翩,好一派仙風道骨,明明是一個翩翩兒郎,卻在眉心處長了一顆朱砂痣,平添了幾分女氣,但還是被他身上的正氣所掩蓋。
“大...大師兄...”
“大師兄!!!”
相對于林婉清的尴尬,葉璃倒顯得有幾分愠怒。
沒錯,就是愠怒,隻見她原本白希的臉頰因爲憤怒而平添了幾分紅暈,原本妖媚的臉愈發的生動,隻是眼中的那份嫉妒卻平白的将她的豔麗削減幾分。
男子隻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看着她眼中無法掩飾的嫉妒,冷哼道:“師妹這幅樣子是要連師兄一起害嗎?”
此話剛落,葉璃猛然轉醒,微垂着眼眸,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大師兄,你誤會師姐了,小師妹受傷後,師姐一直郁郁寡歡,更是食不下咽,師姐她...她隻是關心大師兄,大師兄萬萬不可因爲此事與師姐置氣!”見這邊的情勢劍拔弩張,林婉清一把環住了葉璃的胳膊,在她的腰間拍了拍,示意她不要沖動行事,又出言向大師兄墨白解釋道。
本以爲這番話可以解除誤會,哪知道墨白聽後面上的譏諷之色卻愈發的濃烈:“三師妹,師兄何時說過你們對小師妹做了什麽?”
轟~~~
林婉清的臉瞬間一白。
是啊,之前大師兄出現後隻是說了一句師父就是這麽教你們的,其餘則什麽都沒說,倒是她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倒有些欲蓋彌彰了。
“大師兄,三師妹不會說話,還望大師兄不要咄咄逼人!”
葉璃一向心高氣傲,在她眼中墨白眼中的人應該是她,也隻能是她,而不是一個傻子,如今看到墨白爲了一個傻子竟然這樣對自己,心中的傲氣上來了,竟然對一直和顔悅色相待的墨白說出這樣的話。
“哼~~~”
墨白不再于兩人廢話,輕甩衣袖便離開了。
看着他孤傲的背影慢慢淡出視線,葉璃掐在掌心中的手指已經微微泛白,一雙眼中的怒色愈發的濃烈,其中的陰霾好像能夠吞噬一切。
“二..二師姐...”
林婉清松開了她的手腕,退後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面色也帶了一份懼意。
這時候的葉璃實在太恐怖了。
“走,去看看那個踐人怎麽死!”
葉璃可沒有将氣撒在她的身上,她要看的就是她最親愛的小師妹怎樣死在大家的面前,看大師兄怎樣的無可奈何,想到這心中隐隐就激動起來,連帶着呼吸也變得急促。
神機宗後山多霧氣,多瘴氣,即使是太陽最爲猛烈的時候也是一片朦胧。
一片雲霧中,一道蜿蜒的山路像一條銀色的長蛇蜿蜒而上,刺破層層霧霭,直通山頂。山路上野草叢生,粗壯的樹根纏繞在一起,落葉積成厚厚的一層,已經完全掩蓋了青石闆。
這條路是通往神機峰唯一的小道,但由于常年來神機峰弟子凋零而呈現一片敗落之象。
走上最後一個石階,葉璃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扭頭看着立在石階上的一塊青石,上面飄逸地寫着“神機”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據說這是神機宗的第一任宗主墨空真人親自題寫的,這裏也是整個神機宗的主峰。
但這些早已是幾百年前的事了,如今主峰已經搬到了其他的峰上,而這裏也稱爲弟子最少的峰。
“你醒了!”
隻聽得一聲驚呼在耳邊炸響,葉璃頓感不妙,馬上收回神識朝着峰内最大的建築走去。
恢弘大氣的主殿内軟榻上,一個女子悠悠轉醒,晃了晃腦袋,頭有些疼,一雙明眸不解的看向正一臉驚喜的看着自己的老人。
老人長的很怪異,确實怪異,瘦小的個子撐在一件寬大的白色道袍中,長長的白胡子幾乎長到肚臍眼,淩亂的白發蓬松的幾乎遮蓋了整張臉,正朝女子望過來,笑呵呵道:“淺歌終于醒了,可有感到任何不适?”。
“淺歌?這是我的名字嗎?”女子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老人,皺了皺眉,又看向他身旁長的還比較正常的年輕人,心中疑惑,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怎麽了?不舒服嗎?”老人身旁的男子正是墨白,見女子呆愣愣的模樣也是一驚,急忙走到女子面前,伸出手正準備探向她的手腕,卻被女子一掌打開了。
“你是誰?”
疏離的聲音從女子口中吐出,聲音喑啞,帶着繼續迷惘,一雙星眸更是因爲困惑而變得迷離。
聞言,老人氣的吹胡子瞪眼:“臭丫頭,爲師拿這樣珍貴的丹藥救你,你倒好,竟然給我忘個幹幹淨淨,看我不打你!”
說時遲那時快,還沒等女子有任何反應,老人已經一掌拍在了她的腦門上。
女子本就疼的頭更痛了,看着老人的眼神又多了一絲冰冷,眼神中仿佛有冰淩射出,随時都會要了老人的命。
老人正是這神機峰的峰主墨驚鴻,也是這些弟子的師父。
“咦,不對勁,不對勁,這傻丫頭就是傻了點,可從未在她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神情,難道我的藥把她丢失的魂魄也補全了?”看着鳳淺歌生動的臉頰,墨驚鴻原本因爲生氣的臉也漸漸平靜下來,看着女子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探究。
“我是誰?這是哪?”
老者的話被女子聽在了耳中,随即也明白了老人不會傷害自己,女子皺眉問道。
此言一出,老人的眼珠子微微圓睜,眼珠子咕噜轉了一圈,忽然想明白什麽,拍了拍旁邊還在發呆的墨白的肩:“你是大師兄,給小師妹解釋的事就交給你了,爲師也有些累了,哈.....啊...爲師先去歇息了!”
一邊打着哈欠,一邊伸了個懶腰,老人搖頭晃腦的出去了,臨走前還不忘拖走了正呆立在門口的兩個弟子。
“鳳淺歌,你叫鳳淺歌!”
大殿内恢複一片寂靜,隻餘下女子半依在榻上,墨白走近一步,擡起了一直半垂的腦袋,對上了女子迷惘的眸子,眼神中對了一絲堅定,擲地有聲道。
清朗的聲音在大殿中回響,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女子平靜無波的心。
隻聽得咕咚一聲,心湖泛起陣陣漣漪。
女子并未說話,隻是詫異的睜着眼,嘴巴微微張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