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南天歸來 最後一次! 石壁的另一面
剛才忽然消失的鳳淺歌從未離開,她就那樣環抱着手臂站在原地,冷笑着看着外面的一切。
嚴徐兩家的貪婪她都看到了,向方言的決定他也看到了。令她意外的是二長老竟會對她這般維護,看着這樣一個老人,明知道沒有什麽希望,但即使冒天下之大不韪,依舊選擇在那裏等她回去,鳳淺歌冰冷的心泛過一絲漣漪。
但是她并不是一個沖動行事的人,對于二長老來說原地等待或許是最好的,至于他那份擁護之情,她記住了!
想到這,鳳淺歌悠悠轉過身,看向身後的一切。
原本鳳淺歌以爲自己會進入一個危險恐怖的山洞,卻沒想到是這樣一番人間仙境。
明日高懸,暖暖的陽光給大地撒上一層金光,那是一片樹林,樹林中枝葉繁茂,一個又一個棵的參天大樹仿佛一緻禁衛軍般,左右列隊,在中間隔出了一跳三人寬的小路,小路上鋪滿了綠油油的草,微風拂過,不時發出沙沙的響聲,顯得格外的靜谧。
此時,鳳淺歌正呆呆的站在這條小路上,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毅然決定朝着小路的盡頭走去。
她有一種感覺,這裏并沒有危險,反而有什麽東西正在等待着她,那樣東西對她格外的重要。
一路上,鳳淺歌無暇關注周圍的美景,低頭向前走着。
直到樹蔭消失,陽光直射在她的眼皮上,她才緩緩擡起頭。
隻見,在小路的盡頭是一個湖泊,湖不大,遠遠望去就可以看到盡頭。
一條主闆鋪成的小道從湖的這邊一直通往對岸。
看這樣人性化的設計,鳳淺歌有些不解:“這裏真的是仙人墓穴?”
越接近着,鳳淺歌總覺得這裏并不像嚴家人所謂的那樣,是座墓穴,反而像是一個人類隐居的地方。
更令鳳淺歌差異的是,在這裏幾乎沒有四季。
不,應更說處處都是四季。
春日的白玉蘭、夏日的荷花、秋日的桔花、冬日的梅花...仿佛人間四季最美的話都被種植在了對面的那個院子中。
心下疑惑,鳳淺歌擡步便走上了通往對岸的木闆。
不知什麽原因,這些木闆一片嶄新,仿佛是新建的一般,鳳淺歌走在上面,發出吱吱的聲響,仿佛在迎接着她的主人。
忽然,天空中飄起了粉色的花瓣,那是桃花,是對岸種植的最多的桃花。
桃花灼灼,在微風下,化作翩翩飛舞的蝴蝶,在陽光下如夢似幻,美的不自然。
輕蹙着眉,玉手從長袖中伸出,掌心彈開,頑皮的花瓣自動飄落到鳳淺歌的手中。
呆呆的望着這樣一幕,鳳淺歌吓得抽回了手,不安的感覺愈發的濃烈。
緊緊的握着拳,花瓣在她的用力下被碾壓成泥。
不知何時,鳳淺歌忽然發現,在那桃花樹下站着一個男子。
,一道翩纖的修長身影,那人身着一件紫色的長衫,頭發用玉冠豎起松松垮垮在腦後,在清風的浮動中,寬大的袍擺随風顫動,優雅高貴。零落的發絲輕輕舞動,讓男子的側臉看不真切。
但盡管如此,鳳淺歌依舊感受到了男子身上散發出的悲涼。
那是一種近乎于無奈的悲涼,無論離得多遠,鳳淺歌都能真切的感受到。
“那是誰?”鳳淺歌皺眉,在心中沉思着。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視線,男子的身形微微一頓,将搭載桃花枝桠上的手抽回,垂落在身側,挺拔的身姿緩緩轉來。
終于,鳳淺歌看清了他的長相。不可否認,這男子長得确實如鳳淺歌想的那般孤高清絕,冷若寒潭,眉宇間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氣息,讓人不自覺臣服在他的氣勢之下,不敢多觑一眼。
不知爲何,鳳淺歌明明感受到男子的激動,但他面上确實一片苦澀。
尤其是那雙眼若黑色的寶石,瞳底是深藍色的清波碧潭,那黑色的瞳仁就汪在清徹可照人的眼底,深不可測,黑幽幽的讓人隻覺得寒氣從腳底往上溢,對上他的眼,鳳淺歌的心不由咯噔一下。
胸口傳來的鈍痛感幾乎是本能般的讓鳳淺歌将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臉上的詫異之色難以掩飾。
明明鳳淺歌是闖入者,男子也有些不開心,可不知爲何,在鳳淺歌做出這個舉動後,男子忽然笑了。
看到鳳淺歌的異變,男子的眼睛不由一亮,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淺笑,雖然清單,卻足夠讓鳳淺歌心醉神迷。
在這樣灼熱的目光下,鳳淺歌隻覺自己的心跳更快了,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自己的胸口跳出一般,理智告訴她應更收回目光,但就是怎麽也收不回來。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不斷的忖度,惦量,那一身鮮豔奪目的大紅錦袍不顯得庸俗,相反的卻透着張揚的野心和霸氣。
“怎麽,都看了這麽久了,還沒看夠?”
緩步朝着鳳淺歌走來,由始至終,男子都帶着清淺笑容。
他的聲音音磁性帶着低低的清悅,好似夏日午後的暖風,很舒服,有很暖和。
還沒等鳳淺歌說什麽,男子的手已經輕輕地掰開鳳淺歌放在胸口的手,緊緊的握在自己的大掌中,他很用力,仿佛怕自己一松手,鳳淺歌就是消失一般。
察覺到手背傳來的灼熱感,鳳淺歌本能的想要躲避。
怎奈,男子忽然微微松開手,再是一扯,在慣性的幫助下,鳳淺歌一頭倒進了男子的懷裏。
堅硬而又溫暖的懷抱讓鳳淺歌的臉上浮起一抹惱意,不管如何,伸手正欲出手,男子溫熱的鼻息卻從耳側飄來:“淺歌,我想你了...”
帶着男子呢喃的話語滑入鳳淺歌的耳廓,鳳淺歌伸在半空的手忽然頓住,心跳再次失去控制。
“他認識我!!!”這樣的一個念頭,幾乎讓鳳淺歌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許是被男子溫柔的話、溫暖的懷抱,亦或是骨子裏散發出的疼愛震撼,鳳淺歌竟一動不動的由着他抱着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鳳淺歌的心跳也漸漸平複。
素手探到男子的身前,輕輕一推。
這一次,男子似乎也沒有阻攔的意思,就由着她推開了自己,隻是,那隻主動伸出的素手卻怎麽可收不回來了。
将鳳淺歌的手緊緊的握在自己的手中,輕輕地揉捏着,男子的臉上帶着膩死人的溫柔,晶亮的眼眸裏毫不掩飾的愛戀。
鳳淺歌撇了撇嘴,用力的抽了幾次,發現無法将手抽回後,面色一冷,道:“你是何人?”
明明是最疏離的一句話,男子聽後卻不惱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再次将鳳淺歌拉入了自己的懷抱,在她的耳側低聲笑道:“真調皮,你又把我給忘了!不過沒事,我記得你就好!”
明明是很溫柔的一句話,鳳淺歌卻聽出了裏面難以掩飾的苦澀,她看不到男子的臉,但是她能夠想象的出,男子現在的笑容一定僵住了。
掙開手,鳳淺歌正欲推開他,卻發現那樣的懷抱就像風般,絲絲吹入她平靜的心湖,盡管她心思沉穩,依舊阻止不了陣陣漣漪。
“最後一次,這是我爲你努力的最後一次,若是這次依舊無緣,那我就放你走!”
暧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聽着男子的話,鳳淺歌的心語法的不安。
他到底是誰?
他認識我?
我究竟是誰?
他爲何要這樣做?
無數的疑問萦繞在鳳淺歌的心頭,讓她的神識渙散起來,一時間,竟然将男子剛剛說過的那句話抛之腦後。
“記住,我叫戰南天,你的戰南天!”
雖然看不到鳳淺歌的面容,但男子還是感受到了她的困惑,霸道的聲音從他的喉嚨中吐出,那聲音帶着宣判與淩厲,一時間,戰南天抱着鳳淺歌的手愈發的用力,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他受夠了,受夠了無止盡的追逐,卻得來她每次的遺忘。
他把她給他的尊重當成了什麽,他受夠了,并不是因爲她的決絕,隻是受夠了每次面對分離時的無可奈何,所以這一次,他逆天改命,将她的魂魄召回了原來的地方。
這一次,他不會給她任何機會。
若成,他們相守。
若敗,他們共滅。
他要自私一次,爲自己争取一次,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