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神機宗不過如此! 葉媚剛剛把手搭在了鳳淺歌的脖子之上,天南的長劍随即就橫在了葉媚的脖子之上。
他的動作實在太快,再加上葉媚根本沒有防備,脖子就被她這麽架着,樣子有些狼狽。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看着高台上并無人幫她說話,葉媚心中大怒,目光冷冷看向天南,一字一頓道。
“放——開——她!”
無視她殺人般的目光,天南的手沒有移開,反而又上前了幾分。
若是在平時,葉媚對上天南絕對不會是現在這麽狼狽,但是,現在她的命就握在人家手裏,還沒等她出手反擊,可能就會死在她的劍下。
葉媚是合體期的修真者,但是若是身體受損,她重新找尋身體的難度也不小,所以她不敢嘗試,隻得憤憤的看了鳳淺歌一眼,縮回了手。
“我已經放開了,你也可以松手了!”
葉媚沉聲道,語氣中壓抑着難以掩飾的怒意。
天南聞言,看了鳳淺歌一眼,見她正處于驚訝之人,還沒有回神,但面上卻沒有懼意,這才收回了自己手中的長劍。
“哼!以下犯下,這就是...”
天南剛剛松手,葉媚的攻擊就馬上到來。
葉媚是火系靈根,她的攻擊就如同一團烈火一般朝着天南卷去。
火勢極大,烈焰将天空染得通紅,空氣中不斷有爆鳴聲響起。
天南見狀,一把拉起了鳳淺歌的手往後退。
“想跑,沒那麽容易!”
葉媚已經全然不顧現在的處境,素手一翻,火勢更大了。
原本成團的火球變成了一跳長長的蛇鏈,鏈子的另一端就像是蛇頭一般,朝着兩人後退的方向掠去。
“火蛇鞭!”
“不好,快攔住她!”
墨驚鴻也坐不下去了,大喝一聲就yu朝着鳳淺歌飛去。
可惜,還沒有等到他出手,半空中傳來一陣铿锵的爆鳴聲。
仿佛有什麽東西與那條火蛇對上了。
那是天南手中的長劍。
此時烏黑的劍身被火蛇鞭緊緊的席卷,鞭子的另一頭是葉媚的手。
掌握着烈火,葉媚的手不見任何的異樣。
倒是手拿長劍的天南有些不适。
天南手中的長劍被火蛇鞭緊緊的禁锢着,烈火将劍身燒得通紅,即使那深黑色的劍柄也不例外。
雖然用靈力隔絕了劍上傳來的熱感,但是天南的手依舊不舒服。
滋滋聲響起。
天南手心的皮肉被燙的翻卷起來,空氣中竟然傳來烤肉的焦味。
盡管如此,天南的卻依舊沒有松手,隻見他的右手緊緊的握着長劍,左手将鳳淺歌護在懷中,目光看向自己的師父,隐隐中有着求助的意味。
時間仿佛停止在了這一刻,不知道是被天南的舉動震驚,還是什麽,原本想要沖過來的墨驚鴻竟然頓住了腳步,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就那麽站在半空中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徒兒在别人的保護之下受難。
鳳淺歌皺眉,她剛剛從天南帶來的震驚中醒來,就看到了這樣一幕,心中的震驚越大。
她不明白,眼前之人明明不是戰南天,可是爲何他會那麽對自己?
鳳淺歌不想生事,以爲墨驚鴻将他救出後就可以了事,卻沒想到墨驚鴻這厮居然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對于天南,葉媚并沒有殺心,她可不敢因此而得罪張豐毅,所以隻是想小懲大誡。
現在看着天南在自己手下受苦,在心中暗道:“倒是硬骨頭,看你能撐到什麽時候!”
“你放開我!”
看着天南的額頭不斷的冒出熱汗,鳳淺歌掙紮,想要從他的懷抱掙脫出來。
但是無論她怎麽掙紮,那個鋼鐵般的懷抱卻不動分毫。
“放手!”
鳳淺歌有些生氣,隻有她從他懷裏出來,天南才有機會自救。
“不放,她不會對我下手,但是你...”
天南看了懷中因爲愠怒而臉頰泛紅的鳳淺歌一眼,話說道一半忽然頓住。
聽着他話的意思,鳳淺歌猜到後半句,定然是葉媚會對自己下手。
對于這件事,鳳淺歌自己也隐隐有感覺,但是她并沒有因此害怕,反而更加劇烈的掙紮起來:“放手,我不需要你救!”
鳳淺歌語氣堅決,面色冷硬。
她并不像欠别人的人情,而且她也不認爲葉媚真的可以在今天殺的了她!
可是無論她再怎麽掙紮,天南就仿佛沒有聽到一半,巋然不動。
鳳淺歌大怒,雖然知道他是爲了自己,但是并不理解他的舉動,眼看着他的手已經被灼燒的有些焦黑,鳳淺歌不管不顧,運起靈力,對着天南就是一掌。
鳳淺歌原以爲他會因爲想要躲避這一掌而松開手,卻沒想到他竟然一動未動,那一掌直接打在了天南的肩頭,猝防不及,天南竟然吐出了一口血。
将喉頭的血吞了回去,天南朝着鳳淺歌笑了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牙齒上那鮮豔的血色顯得十分刺眼。
鳳淺歌皺眉。
與她一起皺眉的還有張豐毅。
張豐毅對天南的沖動也有些怒意,知道葉媚不敢對他下殺手,所以他也沒有動手。
哪層想到葉媚并沒有傷他很深,倒是那傻徒弟拼命相救的人重傷了他。
雖然鳳淺歌的那一掌并沒有用多少力,但對于正在全力對敵的天南來說卻是雪上加霜。
所以表面上天南隻是吐出了一口血,但是他的内傷卻是極重。
這下,張豐毅看着鳳淺歌也不順眼起來。
不用葉媚出手,張豐毅已經兀自躍起,伸手震開了天南緊握鳳淺歌手腕的手,将鳳淺歌扯到了自己面前。
“他救你,你爲何傷他?”
張豐毅是很直接的人,他不會随便冤枉一個人,所以他給了鳳淺歌一個解釋的機會。
腳面再次接觸地面,鳳淺歌将自己的手掌縮回了衣袖之中,掌心中似乎還帶着天南鮮血的餘溫。
隻見她緩緩擡起頭,面上的驚慌失措全部收起,滿臉平靜的看向張豐毅,對于他的質問,她沒有任何懼意,不卑不吭道:“我不需要他救!”
鳳淺歌的聲音十分幹脆,不知爲何現在天南以身相救的一幕讓她想起了之前爲她而死的鳳無殇,她的身上已經背負了一條人命,她不想再背上另一條,所以對于天南相救的行爲十分抵觸,現在适逢被問,她完全就像是在宣洩般的喊出了這句話。
待到這句話說出,連她自己也有些詫異和後悔。
這樣的表情一閃而逝,并沒有任何人看到。
衆人面前的指示一個驕傲冷豔的少女,她還有這一顆比誰都要冰冷的心。
聽到她這句話,張豐毅面色一沉,目光冷冷的看向天南,似乎在說:“這就是你要救的人?人家心底根本就沒有你,你是發了什麽瘋才會作出這樣的事!!!”
天南的注意力并不在張豐毅的身上,他一直在看着鳳淺歌。
在聽到鳳淺歌那句話時,他心中微微一疼。
并不是心疼自己,而是在心疼鳳淺歌。
要經曆了怎樣的事,眼前之人才會變成現在這幅冷漠的樣子,才會有這樣一顆鐵石心腸。
原本天南以爲自己沒有心,他活着便是爲了追求實力的巅峰。
但是就在那道火紅身影出現在他的生命中時,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并不僅僅于此,他要強大,因爲這樣可以保護她,不讓任何人傷害她。
“是因爲我不夠強大,她才不想讓我幫她嗎?”
天南的想法十分簡單,若是張豐毅知道他有此想法,說不定會忍不住一掌拍醒他。
“我隻說一次!”
“我不認識他,在今日之前從未見過他!”
“我不知道爲何他要幫我,但是我并不需要他的幫忙!”
“我就是我!”
“也隻是我!”
“我剛才确實傷了他!”
“今日之事,若你們說因我而起,我也認了,犯不着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
“這内門不進也罷!”
“神機宗不過如此!”
重重的甩了甩衣袖,鳳淺歌臉上劃過一抹自嘲的笑意。
在說完最終一句話後,她沒有看在場的任何一個人,獨自一人朝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