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無所遁形 “這中都城發生了什麽事,他們怎麽會變成這樣?”
來到一個昏迷不醒的人的身旁,北軒半蹲下身子,伸出手探了一下男人的鼻息,問道。
聞言,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那些尚清醒着的嚴家弟子齊齊看向修真界的來人。
但他們目光所及的人都沒有說話的打算。
“這是神器帶來的?”
掃視周圍一眼,鳳淺歌猜測道。
聞言,向方言眼中閃過一抹亮色,目光灼灼的看向鳳淺歌,正準備說什麽,卻被一旁的羅成搶白。
“不知道,我們來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這中都城好像存在着什麽恐怖的力量,這股力量肆意流竄,凡是與它相接觸的人,都會變成他們那樣!”
指着地上橫七豎八的人,羅成細細的爲鳳淺歌解釋道。
“神器?看來這回那個臭老頭沒騙小爺,真的有神器在等小爺呢!”
聽到羅成的話,聰明的北軒馬上就做出了自己的推斷,滿懷信心道。
此言一出,原本還在氣憤被羅成搶白的向方言也轉移了注意力,目光上下打量着北軒:“鳳師妹,不介紹一下嗎?”
北軒是與鳳淺歌一起來的,見兩人同着白色的神機宗弟子服,向方言也不由好奇起北軒的身份來。
“西陵!”
還不等鳳淺歌介紹,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西陵忽然走到了鳳淺歌的面前,點頭打招呼。
從鳳淺歌進入禁制内,西陵就一直在打量着她,親眼見到她對着一地的狼藉依舊面不改色,西陵就知道她定然不是普通的角色。但是在西陵的印象中,神機宗的天才弟子都比較熟,并沒有眼前的這位。
“鳳淺歌!”
同樣報上了自己的名字,鳳淺歌的聲音帶着淡淡的疏離,對于西陵眼中的打量她微微有些不适。
“西陵師兄,你還記得我嗎?”
北軒自來熟的走到了西陵的面前,雙手作揖,行了一禮。
西陵皺眉,看了北軒一會兒,還是不好意思的搖搖頭。
“哎,你怎麽快出把我忘了呢,你忘記了嗎?當年在四大宗門的武比中,我們可是見過的呀!”
北軒那一個叫失望啊,能在他心目中留下印象的人并不多,西陵恰巧就是其中一個。
若說天南是年輕一輩的驕傲,墨白是遙遠的傳說,那麽眼前的西陵就是修真者的英雄夢。
對于男修來說,一把趁手的兵器可以讓他們的戰鬥力上升很多。
而西陵的作戰方式主要就是兵器,身爲半月島的弟子,西陵盡的真傳,能夠使用各式各樣的武器,會破解禁制,厲害程度讓人唏噓,北軒就十分稀罕西陵加禁制那一手。
“你是...”
并不是西陵記性差,着實是北軒的存在感太低,他怎麽想也想不出。
“嗚嗚嗚,你怎麽可以把我忘了,虧我還一直把你放在心裏!”
北軒的悲鳴十分暧昧,西陵的面色略帶尴尬,知道自己若是不才出來,眼前之人是絕對不會自報身份的,遂将求助的目光看向鳳淺歌。
“鳳師妹,這位師弟是?”
不用西陵的眼神暗示,向方言也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看了正在生着悶氣的北軒一眼,鳳淺歌有些無語,但還是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四師兄——北軒。”
“北軒?”
在口中念叨的這個名字,西陵不斷的在記憶裏思索。
向方言也是如此,北軒這人雖然嚣張慣了,但也是在神機宗内嘚瑟,所以在修真界中名氣并不大,西陵和向方言不認識也情有可原。
羅成并沒有問話,就那麽靜靜的站在鳳淺歌的身旁,他知道,這人是鳳淺歌帶來的,是自己人好。
至于是誰,重要麽?
“西陵師兄,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看着西陵一副我真的不認識你的表情,北軒一臉挫敗,就連一直挂在臉上的笑容也垮了。
西陵不好意思的搖頭。
“那墨白師兄呢!上次你與墨白師兄武比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爲了喚起西陵的印象,北軒把墨白都搬出來了。
“原來你是墨白的師弟,那這位就是墨白的小師妹了。一直聽他說起你,今日終于見到了!”
聽了北軒的話,西陵面上閃過一抹笑意,朝着鳳淺歌做了一揖,比之前多了幾分熟稔。
鳳淺歌還了一禮:“西陵師兄好!”
“師妹,你們今日來可是爲了神器?”
感覺到鳳淺歌的目光被西陵吸引,向方言心裏有些不舒服,直到現在他對于鳳淺歌的觊觎之心沒有消減,反而愈加深。
“恩,得神器者,入内門!”
鳳淺歌的回答很簡單,這也是當時墨驚鴻把她叫過去的原話。
“内門?聽說神機宗最近在進行内門武比,師妹沒有參與嗎?按照師妹的天賦應該挺容易獲勝的,爲何還要來這裏找神器?”向方言追問,對于鳳淺歌在宗門的地位他十分在意,如今他已然是落日谷的内門弟子,自然希望鳳淺歌的地位也上升。
“出了點事,比賽資格被取消了!”
鳳淺歌語氣淡淡,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幹的事情。
“取消?怎會如此?”
羅成驚呼出聲,滿臉都是憂色。
“取消就是失去了資格!”
鳳淺歌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我知道失去資格,我再問爲什麽?”
自從白大人化身成羅成這幅模樣以後,就沒有以前那麽可愛了,現在竟然敢這麽質問主人。
若是放到以前,鳳淺歌指不定要餓它幾頓,但現在,看到他張牙舞爪的樣子,鳳淺歌竟然會覺得心中一暖,這般清晰的小白,就仿佛在提醒她記憶中發生的一切都是正是存在的。
“哎呀,我說你們無回山脈的人都像你這樣粗魯嗎?你看,我師妹都被你吓得不敢說話了!”
鳳淺歌的沉默讓北軒跳腳,别看北軒對鳳淺歌一直淡淡的,但是也是極爲護短的。
“我在跟她說話你插什麽嘴!!!”
羅成怒,北軒的出頭讓他以爲是心虛,是害怕主人會對自己說什麽。
“她是我師妹,你這麽欺負她我自然要管!”
面對羅成的怒火,北軒依舊坦蕩,那嚣張的語氣,完全就不将羅成放在眼中。
“她還是我主...”
“好了,不要吵了!”
羅成匆忙回嘴下差點就說出了這層關系,幸好被鳳淺歌打斷了。
鳳眸微微眯起,鳳淺歌給羅成一個警示的眼神,又看向北軒,雖然眼神中多了一份暖意,但那也是距離感:“四師兄,我沒事,不要爲了我傷和氣。”
“哼!你以爲我是爲了你,我那是看在墨白師兄的份上,師兄說了,讓我好好照顧你,這是我的責任!”
被鳳淺歌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北軒讪讪道。
鳳淺歌不置可否,目光忽然看向躲在身後不遠處的嚴家人。
在這四大修真勢力弟子的背後,嚴覺顫顫巍巍的站在相距甚遠的地方,一直小心的看着他們,也不敢插嘴。
“嚴老,嚴家到底發生了什麽?”
鳳淺歌心中隐隐有種感覺,發生這樣奇怪事情的原因絕對與嚴家脫不了幹系。
“鳳師妹,在你之前,我們已經問過了,但他确實什麽都不知道!”向方言道。
“恩,當時情況緊急,就連他也差點死在那些紅芒下,應該沒有說謊!”羅成補充。
唯有西陵抿唇不語,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是這樣嗎?”
對上嚴覺明顯有些躲閃的眼神,鳳淺歌十分相信自己的隻覺,淡笑着問道。
不知道是因爲鳳淺歌的笑容太純粹,清澈見底的眸子竟然讓嚴覺有種無處躲藏的感覺,她就那麽笑着,明明比起之前另外三人對他質問的語氣要好得多,可是,爲什麽,自己會覺得被看透呢?
不止是嚴覺,就連嚴家殘存下來的弟子也有這樣的感覺。
嚴家弟子們一個個垂下腦袋,暗中偷偷注意自家家主的表現。
呼吸聲仿佛也壓抑了不少,誰也不敢說話。
他們覺得眼前的少女落在他們身上的視線,就像是一道光,讓他們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