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七章 水結界 “給我一個理由!”
嚴覺身上的悲怆并沒有讓鳳淺歌動容,她挑眉看着嚴覺,問出了此時大家心中共同的疑問。
“家訓有雲:若是有一天,嚴家自覺無法守住封印,那就找一個能夠信任的人,認她爲主,那個人會帶着嚴家度過這次劫難...”走向更高的輝煌!!!
後半句話,嚴覺是在心裏說的,他并不想讓鳳淺歌知道自己做這麽多隻是爲了算計她。雖然,他之前發的認主誓言是真心實意的。
“爲什麽會是我?”
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鳳淺歌對于那家訓有幾分不解。
“不會錯的,沒有錯的,家訓說有一個人會救嚴家家主一命,也會讓嚴家經受教訓,你曾經救過我...”
因爲在場的人很多,所以嚴覺依舊隻說了一般,後半句不用他說,鳳淺歌也猜了出來。
她救了嚴覺,卻對嚴甯峰的死視而不見,更讓嚴家失去了那座仙人府邸,這或許就是嚴家貪婪的教訓。
鳳眸微微眯起,鳳淺歌思索着要不要答應嚴覺。
而嚴覺也是低着頭,是不是偷偷看一眼鳳淺歌。
“鳳師妹...”
“好!我答應你!”
羅成想要勸誡一句,可是還沒把話說完,鳳淺歌的決斷已經下來。
羅成合上了嘴,就是因爲太懂鳳淺歌了,他知道一旦他的主人做了決斷,并不是自己能夠左右的。
“恭喜鳳師妹!”向方言言不由衷道。
嚴家雖隻是俗世界的一個家族,但對于修真界來說也有些一定的地位,眼看着鳳淺歌不費吹灰之力就收獲了這樣一個家族,她的成就比之第一任的神機宗宗主還要偉大,因爲她是主,而嚴家隻是她手中的一把劍。
此時的向方言是妒忌的,因爲他覺得自己與眼前之人的差距好像越來越大了。
無形之間,兩人中間就出現了一條鴻溝。
不僅僅是因爲此時鳳淺歌手中的力量,更因爲鳳淺歌眼中根本沒有他。
“現在要怎麽做?”
看着羅成懷中的北軒隐隐有醒來的感覺,鳳淺歌問道。
“一會兒我将大門打開,主人可以随我一起進去,在裏面主人會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朝着鳳淺歌微微一躬身,此時的嚴覺就像是鳳淺歌的一個屬下。
“好!他們也一起進去!”
“這...主人,這萬萬不可,這是嚴家的...”
“這是命令!”
鳳淺歌的強勢讓嚴覺有些失神,但更多的是興奮,若是之前他心中還有一點不決定的話,那麽現在感受到鳳淺歌身上不容拒絕的氣勢後,這份猶豫也就煙消雲散了。
“是!”
嚴覺應了一聲,朝着他的劍飛落的方向走去,單手握住劍柄,用力一把,長劍從地裏被拔出。
長劍橫在胸前,嚴覺伸出左手,劍鋒在手心一劃。
一條血痕忽然出現在他的掌心,垂下手,嚴覺快走幾步來到了假山前。
手掌前伸,按在奧凸不平的石壁上。
随着他的碰觸,鮮血沾染在石壁上。
衆人隻覺眼前青光一閃,原本還奧凸不平的石壁竟然變得光滑如絲,隐隐間衆人仿佛看到了一道青灰色的石門出現在原來的位置。
“好厲害的禁制!”
對于禁制,西陵最有話語權,他自認爲從剛才到現在都沒有看出眼前這座原始的假山竟然隻是一道禁制。
“真亦假時假亦真,果然神奇!”
向方言裝成自己很懂的樣子附和道。
“這還隻是第一道!”
嚴覺搖頭,目光中竟然帶這一股傲氣,仿佛在嘲笑他們的無知。
沒有人反駁他,一切唯有事實可以證明。
果不其然,嚴覺并沒有讓他們失望。
随着青石大門吸收完他的鮮血,安安靜靜的堵在面前,卻沒有開啓的意思,衆人就知道,一切才剛剛開始。
“撞過去!”
看向鳳淺歌,嚴覺禀報道,得到鳳淺歌的點頭,他自己便化作一道烏光直直的沖向青石大門。
“他...他瘋了嗎?”
向方言有些無語,在他看來嚴覺身上的氣勢變了,估摸着腦袋也壞了,剛才不僅對他冷言冷語,現在竟然還想送死。
但是并沒有人理會他的話,鳳淺歌是第二個前沖的人。
衆人隻覺一陣微風拂過,一道白光便在眼前閃現,鳳淺歌原本站的位置已經沒有人了。
西陵跟鳳淺歌的距離隻在呼吸間,下一個便是羅成,因爲拖着北軒,他的速度比較慢,所以讓西陵搶了先。
“等等我!”
眼看着前面已經空無一人,向方言也不再多話,沖着青石就撞去。
“唔...”
另一邊,鳳淺歌剛剛沖勁青石大門隻覺有什麽東西正在倒灌入自己的身體,窒息的感覺讓她有瞬間的不适。
“水...竟然是水...”
睜開眼,鳳淺歌口中呢喃道。
随着她的呢喃,不斷有小水泡自她的口鼻而出,此時的她就像是一條小魚一般。
“主人!”
嚴覺的聲音将鳳淺歌喚醒。
朝着身邊看去,嚴覺正好整以暇的等在那裏,除了整個人好像泡在水中有些不穩外,沒有任何差别。
“你沒事吧?”
鳳淺歌問道,這裏隻有嚴覺隻是煉氣期的水平,根本無法在水中呆這麽長時間,是才有此一問。
可是聽到鳳淺歌的話,嚴覺确實一懵,顯然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鳳師妹!”
羅成剛進來就自助的來到了鳳淺歌的身邊,這讓西陵又多看了他好幾眼。
“竟是水結界,果然厲害!”
在看清了周圍的一切後,西陵再一次感歎。
“水結界?那是什麽?”
鳳淺歌疑惑的皺眉。
“主人,他說的不錯,這裏确實還在結界内,不過是另一層的結界,在這裏我們就好像是溺水的人,但這些水并不是真實存在的。”嚴覺解釋道,說着說着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臉色猛然變得煞白。
“主人,不要運起靈力,這些水雖然不會讓我們窒息,但卻會侵蝕靈力!”
聞言,鳳淺歌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妙,水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吸收自己的靈力,那速度很慢,若不是嚴覺提起,鳳淺歌根本不會發現。
“好厲害的結界!”西陵感歎道。
在大家的常識中,水結界隻是讓煉氣期以上的人進入而已,隻有築基期的人才能在那裏呼吸,但是這個水結界确實正對所有修真者,若是修真者不查,可能等到自己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那是自然,如若沒有這個結界,嚴家何以守住災厄之劍這麽多年!”
嚴覺傲氣的回道,嚴家似乎許久沒有在這些修真勢力面前長臉了。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實力雖然不如西陵,但是地位上确實比西陵還要高大。
鳳淺歌并沒有打斷這位老人的臆想,在确定羅成和北軒都沒有事之後,她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從周圍的東西可以判斷出,現在他們在一個全部都是水的地方,應該不是水底,或者海底,因爲這裏的水雖然給人的感覺很真,但是這裏的光源并不是在他們的頭頂,相反,還在他們的腳下。
“這是什麽?”
踢了踢腳下泛白的石頭,鳳淺歌問道。
“不要!”
眼看着鳳淺歌的腳尖即将要碰到那堆石頭,嚴覺驚恐的聲音随即到了。
鳳淺歌的腳生生的頓在了原地。
“還好,還好!”
拍了拍自己的胸,嚴覺的臉色依舊是一片慘白。
“怎麽回事?”
被嚴覺一驚一乍弄的有些摸不着頭腦,鳳淺歌問到。
“主人,在這水結界中,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所以你剛才看到的石頭也不是真的石頭。”說到這,嚴覺的目光有些躲閃。
“不是石頭,那是什麽?”
鳳淺歌皺眉。
“是...是...”
嚴覺依舊有些吞吞吐吐。
“咔嚓!”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鳳淺歌的身邊,正是剛剛到來的向方言,而那一聲脆響正是因爲他踩了鳳淺歌剛才要踢一腳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