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無法原諒 “不行,你現在還不能走!”
捂着自己的胸口的傷,長生艱難的說出這句話。此時,他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由于失血過多,嘴唇都泛着不健康的白,說出這句話,仿佛已經抽去了他渾身的力氣。
聽了他的話,鳳淺歌挑眉看着他,似是不解他爲何會這般堅決。
“嘩啦啦~~~”
流水聲從耳邊響起,巨大的水流差點就将鳳淺歌掀翻。
長生擡頭望向天際,這水結界内似乎有什麽東西不太一樣了。
他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斷消息,這與之前不同。
以前他依靠水結界而活,但是紫禍消失後,他體内的神力也逐漸被水結界吸收,水結界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馬上就會消失在人世間。
“跟我來!”
抓起被鳳淺歌丢棄的災厄之劍,長生道。
鳳淺歌皺眉,并沒有行動的打算。
“你們不是要離開嗎?那就跟我來!”長生的回答有些無力。
對于鳳淺歌來說,這邊是她要的。遂即看了身後的羅成等人一眼,讓他們帶着昏迷的北軒、向方言跟上。
他們是逆流而上的,不知道長生用了什麽辦法,竟然在水中形成了一個偌大的氣泡,将一行人全部籠罩在氣泡之内。
無論外面的水勢如何大,浪頭如何足,對于這一行人來說都沒有把半分影響。
“你要帶我們去哪兒?”
走了不久後,眼看着周圍的環境越來越黑,自己又探測不出此行的兇吉,鳳淺歌問道。
“很快就到了!”
長生的話淡淡從前面傳來。
衆人又走了百米,最終在一塊石碑下站定。
“這...禁地...”
對于這石碑,嚴覺并不陌生。
确切的說那并不是一塊石碑,而是一個石像。
石像是人形的,大約跟長生差不多高,以前嚴覺并不覺得如何,現在看到長生呆呆的站在石像旁,隐隐覺得哪個石像便是長生。
“到了!”
長生的聲音又到了。
鳳淺歌也在打量着這個石像,與嚴覺的感覺差不多,鳳淺歌覺得這個石像有些詭異,上面隐隐竟然還有長生的氣息。
“這是我,萬年前的我!”
一手那劍,一手撫上石像緊握的拳頭,長生的聲音中充滿了緬懷。
“萬年前,我還隻不過是半月島的一個弟子,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遇到了端木晴,她就好像是一米眼光照進了我枯燥的生活裏,我不可抑制的愛上她,爲了她,我離開了師門,與她一起選擇在這個地方隐居。”
随着長生一指,鳳淺歌這才注意到,現在他們所在的地方竟然在一座茅草屋前。
草屋有些破敗,但卻被打理的十分幹淨,前面是一個小院,院子裏爲了一個栅欄,看得出裏面曾經養活什麽活物,食盆還沒有拿走,小屋旁是一個大大的湖泊。這樣遠離喧嚣,甯靜祥和的地方果然适合隐居。
“在這裏,我度過了人生最快樂的時光,直到有一天我遇上了一個人,他帶給了我野心,同樣也帶給了我滅亡!”說道這件事,長生的面色愈發的難看,可以看得出他很恨那個人,同樣更恨自己。
伸手輕輕的撫摸着手中的災厄之劍,就好像在撫摸一個自己最愛的人。長生似乎對那段痛苦的往事不想多提,直接對着鳳淺歌道:“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嗎?”
聞言,鳳淺歌一愣。
“這件事隻有你可以幫我!”
長生的面色十分誠懇,鳳淺歌不明白他何以這麽信任自己。
“災厄之劍已經出世,若是讓它繼續留在這定然會引來争奪,到時候就是一番腥風血雨,我已經是一個罪人,死有餘辜,但是我不想徒增殺孽,不想讓她在染血...所以...所以請你将它帶走。”輕輕的摩挲的災厄之劍半晌,長生将災厄之劍遞到了鳳淺歌面前,說出了自己的期許。
在長生的眼中,紫禍已滅,就隻剩下端木晴一個劍靈,也就是說端木晴就是災厄之劍,所以他就更不想讓這把劍染血。
“晴兒是個很善良的女子,她聰慧、美麗,平時就是看到了小動物她也不忍傷害。隻可惜...這可惜這樣的她遇到了,遇到了我這個注定給她來到災厄的人,這才成爲了今天這個樣子。”見鳳淺歌不準備接受,長生急忙解釋道。
“這和我帶走它有什麽關系?”鳳淺歌的問題理所當然。
聽到這句話,長生很像告訴她,隻有你,隻有你才能保護好她,讓她遠離這種日子,隻有你才能讓她站到最高處...
但是對上鳳淺歌迷惑的眼,長生還是将這些話吞回了獨自了,苦笑道:“你就把它當成我這個即死之人最後的請求,這樣也不可以嗎?”
長生的話确實讓鳳淺歌有些動容,但是對于災厄之劍鳳淺歌也有着自己的考量,她不認爲帶走她會有什麽好處,一把不受控制的劍,到後來隻會傷人傷己。
“憑什麽?萬年前你已經決定了我的生死,現在爲何還要露出這幅假惺惺的嘴臉,你憑什麽來幹涉我的人生?”
如畫一般精緻美好的女子出現在鳳淺歌的身前,正是之前消失的端木晴。
此時的端木晴看起來比之前虛弱很多,看來之前與紫禍的對戰讓她受了不小的傷害。
“晴兒!”
看到端木晴忽然出現,長生眼中一亮。
端木晴則是冷冷的看着他,半晌嘴角露出不屑的面容:“收起你這幅嘴臉,我已經不是萬年前那個天真的端木晴了!”
端木晴的話很冷,直刺長生的心,長生原本就慘白的臉色愈發的慘白,好不容易露出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在兩人面前,鳳淺歌自覺自己就是一個局外人,本不打算插嘴,怎奈還是受了無妄之災。
“這就是你将我托付的人?确實比我好看,難怪...”
端木晴隻注意到了鳳淺歌那張絕色傾城的臉,無意間語氣中透露出慢慢的酸意。
感受到她身上傳來強烈的敵意,鳳淺歌心中無奈,但還是對上了她的眼,坦蕩道:“這是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不要把不相幹的人牽扯進來。”
鳳淺歌說的很客觀,一旁的羅成等人都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但是端木晴卻不這麽想。
“就你?一個築基期的修爲就想成爲神劍之主?你的實力比起以前的我,還有所不及,你憑什麽拒絕這樣的好事?”見着鳳淺歌竟然拒絕災厄之劍,端木晴心中有些不舒服。
“晴兒,不惜胡說!”
聽她這麽評判鳳淺歌,長生有些着急,急忙打斷她的話。
“怎麽?這麽着急想把我送出去就是因爲她吧,你沒看人家根本不稀罕你給的東西嗎?”
因爲萬年前的事,端木晴本就心懷恨意,再加上這麽多年在災厄之劍中被強大的紫禍壓制,她的心也變得扭曲起來。雖然她現在對長生的隻有恨,但是依舊無法抹去當年那份愛,鳳淺歌無意間成爲了他們兩個之間的炮灰。
原本鳳淺歌對端木晴是有些同情的,但是現在看到這樣一個美人被恨意蒙蔽雙眼,将氣撒在無辜的人身上,這份同情也随之減少。
可憐之人必有其可恨之處,這句話誠不欺也。
萬年前,端木晴爲長生失去了自己的主見,什麽都聽他的,才落得今日的下場。萬年後,端木晴心懷恨意,對于整個世界都是仇視的,恨不得毀滅整個世界,這樣的她比起貪生怕死的長生還不如。
”晴兒,不要說了,當年的事确實是我一念之過,你...”
“一念之過?你害我變成現在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竟然還敢說是一念之過?”
“晴兒...我...”
“夠了,長生,如今我已經自由了,你無權抉擇我的命運!”
“晴兒,我隻是...”
“收起你這幅嘴臉,明明是你負我,爲什麽還要露出這樣一幅受害者的面容。該抱怨、該譴責的人也應該是我!”
顯然對于這件事上,兩人根本無法達成共識。争吵越來越激烈,鳳淺歌想若是長生再說出什麽刺激端木晴的話,這個劍靈或許真的會再使災厄之劍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