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遺失的記憶 見鳳淺歌神情間有些不耐，長生這才收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朝着她擠出了一個牽強的笑容：“睡吧，睡一覺就什麽都知道了！”
在他說話間，從他的手心出飛掠出一個銀白色的光團。
光團自從他手中飛出後便直直的朝着鳳淺歌的頭飛去，還沒等鳳淺歌反應過來，那個光團便沒入在她眉心，消失不見。
鳳淺歌的神情一僵，雙眼微微合隆，緩緩的朝着地上倒去。
正在她即将接觸到地面時，一道火紅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房間内。長袖一掃，一雙玉白的手便托住了鳳淺歌的身體。
漆黑的眸子細細的打量着鳳淺歌沉睡的面容，那道紅影伸出手輕輕的撫摸上了鳳淺歌的；臉頰。
觸手微涼，但鳳淺歌卻毫無知覺，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将珍寶一般看着懷中的女子，紅衣男子打量了許久才緩緩将鳳淺歌放在了一旁的軟榻之上。
“大人！”
剛才的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但長生似乎早有預料，所以面上沒有絲毫的驚訝，等到男子看向他時，才恭恭謹謹的行了一禮。
“很好！”
淡淡的掃了長生一眼，男子又将目光落到了鳳淺歌身上，語氣中難辨喜怒。
“多謝大人！”
聽到紅衣人稱贊自己，長生一顆懸着的心才堪堪落下，再次朝着男子行了一禮。
氣氛變得沉寂下來，紅衣男子隻是呆呆的看着床上的鳳淺歌并不說話，長生心中卻有些急了，猶豫半晌，才問道：“大人之前答應過長生的事情，不知大人還記得否？”
長生問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說了什麽會惹到這位大人物。
“恩？”
拉長的音調從紅衣人口中傳出，帶着些不耐。
長生皺眉，但還是大着膽子道：“萬年前多謝大人的相助，長生得意苟延殘喘至今，大人答應過長生，隻要長生做好這件事，大人便讓晴兒複活，如今長生已經按照大人要求的做了，不知大人什麽時候複活晴兒？”
沒錯，複活，就是複活。
昏迷不醒的鳳淺歌絕對沒有想到，自己自從出現在這就已經走入了某些人的陰謀，而長生雖然對鳳淺歌心底也是存在感激的，但是背後還有着就連鳳淺歌都不知道的目的。
聽到長生的話，紅衣男子并不理會，伸手握住了鳳淺歌的手，細細摩挲，仿佛在貪戀着上面的溫暖。
在他手剛碰到鳳淺歌的手的時候，鳳淺歌仿佛感受到了什麽，秀眉幾不可查的一皺。
見此，紅衣男子的手也不由一頓，眼中盡是苦澀。
“淩天大人...”
沒有察覺到紅衣男子的異樣，長生小心翼翼的喚起了他的名字。
沒錯，眼前的紅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軒轅淩天。
不，現在他已然回到了冥界，應該稱其淩天至尊。
這樣的身份對于長生來說隻能是仰望，所以他連知道淩天身份的，隻知道他是他無法企及的存在。
“這麽多年行屍走肉的日子，可曾後悔？”
并沒有收回手，淩天半側着挑眉看向長生。
長生似是沒有想到他問有此一問，微微一愣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
“哈哈，好個不後悔！”
淩天的輕笑聲随之傳出，他看着長生的眸光也柔和了很多。
雖然他是看着的長生的，但又像是在透過他看着那個曾經的自己。
自己可曾後悔這麽多年的救贖？
也是不後悔的吧...
“大人，長生并不後悔當年的決定，也很慶幸大人能夠給長生這個贖罪的機會。長生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決定就是當初的膽怯，所以落得今日的下場，完全就是我咎由自取！”
長生的聲音铿锵有力，這番話在他心底已經埋了多年，他不知道自己爲何會對淩天大人說出來，隻是對上淩天大人的眸子，他見到了同樣的後悔。
“大人，長生雖悔但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但是大人不同，隻要大人真心付出，淺歌大人也必然會感受到！”
看着兩人交握的手，長生說出了一番祝福的話。
“你覺得她會原諒我？”
這番話與淩天而言，就像是溺水之人握住了一根稻草，雖然依舊岌岌可危，但是他依舊想知道答案。
“會有如何，不會又如何，即使她不原諒大人，大人就不會愛她，放下她了嗎？”
長聲并沒有回答淩天的話，反而反問道。
不愛...放下...
這兩個詞對于淩天來說，即使提起心都會忍不住抽痛。
“不，我不會，當年我沒有看明白自己的心，待我看明白時她已經落入了别人的懷抱，但那個人并沒有珍惜她，反而讓她落得現在的下場，所以對她來說，我與那個人是一樣的，我還有機會！”淩天喃喃道，說到這，握着鳳淺歌的手又不自覺的加了幾分力道，仿佛怕自己若是松手，鳳淺歌就會溜走似的。
長生笑，雖然他不明白那幾位大人之間的糾葛，但是對于那些真心悔過之人，他還是想要祝福。
對上長生祝福的笑，淩天也笑了，一直壓在他心底的愧疚也消散了不少。
“淺歌，這一次，我不會放手了，絕對不會！”
淩天在心中發誓。
而兩人對話中的女子卻依舊沉睡着，就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鳳淺歌此時卻是已經睡着，但大腦卻異常清醒，無數個畫面閃現在她的腦海中，幾乎将要将她的腦袋撐開，但是面對那些飛速流竄的畫面，她無力躲閃，唯有拭目以待。
畫面中，她看到了一個孤獨的神女站在一片廢墟中與一個紅衣男子對峙。
男子的身邊是一個青衣少女，鳳淺歌并不認識，但看清少女的臉時心口還是微微犯疼，一種委屈莫名的情緒幾乎讓她崩潰。
“鳳淺歌，他不愛你，他做一切隻是爲了我，什麽災厄臨世，什麽拯救蒼生都是騙你的，就連你們的邂逅也是他有意安排的！”
“無論你的地位如何高高在上，無論你的實力多麽高不可攀，他的心裏隻有我！”
“而你，隻是我的替身，一個在我沉睡時候的替身！”
“怎麽？想哭？感覺委屈？像你這樣的神女應該還從未受到過欺騙吧，怎麽樣，被心愛之人欺騙的感覺如何？心痛嗎？那你知道我的痛嗎？若不是你的父親，我就不會隕落，也犯不着弄出現在的動靜隻是爲了複活！”
“所以，你今天遭遇的隻是果，一切都是你父親種的因！”
“哈哈，沒想到我們的神女也會因爲一個情字而犯下如此大錯，不知道你的父親知道了你的這番所作所爲會如何作響？”
“隻可惜...隻可惜他永遠不知道了，因爲你...因爲你今天回不去了！”
“淩天，替我殺了她！”
少女帶着讪笑的聲音仿佛尖刀般刺入鳳淺歌的心，但是她隻是站在那一動不動，仿佛女子口中的并不是她的，而她隻是一個看戲的局外人。
聽到少女的話，她身旁的紅衣男子嘴角也揚起了笑意，嚣張邪意的笑容讓鳳淺歌的臉又慘白了幾分。
陌生，好陌生的臉，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他嗎？
“你...騙...我...”
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鳳淺歌才将這三個詞說出，說完後，她竟然連看男子的勇氣都沒有，微垂着腦袋，一片落寞。
她沒有注意到，紅衣男子在聽到這句話後臉上的笑容一僵，也錯過了青衣女子見紅衣男子失态時，臉上猙獰的神色。
“你像讓我死...我也想幫你...隻可惜你殺不了我...”
“殺不了我...至尊？至尊怎麽會死？”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複活後會找你們報仇，不用擔心...”
“因爲我會忘了你，将你忘得幹幹淨淨！”
鳳淺歌小聲的呢喃着，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幾不可聞。
但是男子還是清晰的聽到了，他張了張嘴，想要阻止，但察覺到身旁青衣女子不悅的目光還是沒有出口，卻低垂下腦袋，強令自己不去看那個讓自己心塞的女子，卻不知這一猶豫便是遺憾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