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這派頭竟然愣了幾秒鍾。
但是幾秒鍾之後,他竟然将杯子接過去了。
“這可是你說的!”他看了眼杯子裏的水。
說實話我有點後悔,他是個男人,我要是說幾乎軟話這事估計就過去了,也不會弄成現在這樣。他要是真的潑了我一臉的水,我這落湯雞的形象,出去肯定又成了焦點。
這可是我最後的半天時間啊!
我抿抿嘴,緊張地看着他手裏的杯子。
“我說算了,都是過去的事了!何必跟一個女人計較太多!”顧雲飛将他手中的杯子奪過來,“我們還有事情要談,不是嗎?”
“這怎麽能算了!一個男人在大庭廣衆之下,被女人潑了一臉的酒,無論對我的形象,還是名節,都産生了重大的影響!怎麽能算了!”
真想不到這個男人這麽小心眼!我是潑他酒怎麽了,誰叫他非要上趕着多管閑事的。
“那你要怎麽樣?我潑都潑過了,大不了你回潑我一次!”我揚起臉倔強地說。
我承認我這态度是有點橫,但是自始至終我都覺得至少有一半的原因在他,況且現在有顧雲飛在場,他即使不給我撐個腰,也不會縱容這家夥胡作非爲吧。
“拜托,大姐,你還欠我錢好吧!”韓祁雙手叉着腰,那神情好像我是個無賴一樣。
我怎麽欠他錢了?我和他這是第三次見面,話都沒講過幾句,我就欠他錢了?簡直有病!
“你有病吧!”我一把推開他,就準備出去。
“你别走!”他又拉住我的胳膊了。
真煩!不喜歡被人家拉拉扯扯的!
“被你潑酒就算了,還要爲你點的酒水買單,世上這麽倒黴的事情都讓我遇上了!結果你這個當事人竟然這麽忘恩負義!”
我甩開他的胳膊,表示非常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什麽叫給我買單!
“算了,算了,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付過錢沒有。”顧雲飛似乎覺得這事很好笑似得,拉着韓祁,沒讓他繼續糾纏我。
這是什麽個意思?難道昨天方澤凱點的兩杯飲料根本就沒付錢?我走的時候也忘了這事了。
終于想明白了這事的來龍去脈,然後在口袋裏掏了半天,隻有五十塊錢。咬咬牙,塞到他手上。
“還你!”
他竟然無恥地接在手裏了!
好吧,既然他接在手裏了,那我就算不欠他的了。然後就自顧自地奔出去。
如果不是出來上這個班,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性子會這麽倔強。婚姻裏的我,逆來順受,因爲我不想失去任何一個人。
走在賣場裏,看着形形色色的顧客,形形色色的商品,心裏突然有點晴朗的感覺。有種走出牢籠般的自由,并有一種享受這種新鮮空氣般的自在。
也許我更加适合,走出來,走出那段昏暗的婚姻。
“楊笑笑!”
我回頭,是顧雲飛,他即使邁着平緩的步子,卻依然可以快過我。
我停住腳步,看着他,他将我剛剛拿過去的文件遞給我。
臉上立馬就滾燙起來。我怎麽把要找二樓經理簽字的文件給落下了!而且還是被上司給發現了。
“對不起,我又忘了!”我低着頭,很緊張地道歉。
“沒關系,你進步了很多!”他絲毫沒有責備我的意思。
我打開文件,竟然在二樓時裝區負責人簽字的地方赫然地發現,簽的名是韓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