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發現,今晚的夜色竟有幾分撩人之态。
“還走嗎?”他伏在我耳邊問。
“暫時不走了,我餓了。”我撲在他懷裏說。
“帶你吃東西去!”他松開我,“想吃什麽?”
我隻是覺得,一切來得都好不真實,好像隔着一層朦胧的霧。于是我伸手在他臉上摸了摸。
他正在開車,便沒有轉過臉來看我。
“怎麽了?”他笑了笑,“你覺得我是假的?”
“我覺得我是在做夢!因爲以前做個這樣的夢。”
“你可以捏一下自己試試。”
“舍不得。怕你心疼。”我算是不要臉嗎?但是脫口而出就是這樣的話,而且,竟然一點都不臉紅。
他撲哧一聲笑了。
這樣的時光,真的讓我有種若醉若醒的感覺。隻是靜靜地看着他的側臉,看着他專注的神情,心裏一陣陣的漣漪蕩漾。
“我覺得,好像回到了十六歲情窦初開的時候。”我盯着他的臉說。
“你情窦初開的年齡挺遲的啊!”他打趣到。
很遲嗎?再早,就不敢了好吧!十六歲,上高中,前排坐的是班長,個子一米九,白白淨淨愛打籃球,成績優異考上了重本。
當時覺得,我這樣的,成績平平,即使考,能考上個普通大學就不錯了。跟前排那樣優秀的男生,注定是無緣的。
誰曾想,真正到了可以戀愛的年齡,真的,像我這樣普通的女生,找重本的男生,再平常不過了。
但是,我還是趕上了末班車不是?因爲坐在我旁邊的,就是個優秀的男人。
一直到車停,我都癡癡地盯着他看。
“姑娘,可以下車了!”他看着我,“你是不是已經吃飽了?”
“眼睛吃飽了而已。胃還是空的!”我打開車門,就下了車。
我的視線始終不敢離開他,總覺得,稍一不留意,他就飛了。
我發誓,今天的晚飯是我吃過的最好的一次。因爲坐我對面的是他。
“我們可以走了!”他提醒我的時候,我還在發呆。腦子裏都是我跟他的過往。
當你收獲幸福的時候,你會覺得,曾經遭受的所有磨難都是爲了今天的收獲而準備,所以我突然覺得,我曾經的所有,痛苦或者不快樂,都是爲了今天的這樣的牽手而準備的。于是我覺得,連曾經都是幸福的了。
“去哪兒?”是的,我已經發現我說話不走腦子了,脫口而出的都是說完連我自己都不懂的話。
“回家!”
回去的路上,我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漫天的繁星,一街的霓虹。
“你是不是,不想回去?”他冷不丁的說話,攪亂了我的思緒。
“啊?”我看了看他,“我們去哪兒?”
“現在把你賣了,你是不是都不知道?”
我揉了揉太陽穴,真的感覺,好像大腦一片混沌,裏面全都是顧雲飛。
而他現在就坐在我對面,讓我更加混沌了。我想起了剛剛那個吻,深久綿長。
“我是說,我們不回去了吧?”我知道這麽說,可能有點不要臉,不矜持,但是我不想,這種感覺很快就會消失,消失在顧楠無休止的叨念中。
不是顧楠啰嗦,而是當你想有個一個二人世界單獨相處的時候,就會覺得所有的旁人都很多餘。
原諒我的重色輕友。人生第二春,來的不容易啊!
他頓了一下。
“我也是這麽想的!”于是他調轉了車頭。
我心裏又跟倒了蜜罐子似得。看着被甩在身後的夜色,心裏的甜蜜都快要溢了出來。
這個城市沒有大海,但是臨江。江邊的此時,有很多情侶,即使是十二月寒冷的天氣。
“我們不會要在這裏坐一夜吧!很冷的!”我坐在涼椅上,凍得瑟瑟發抖。
“你再說冷,那我豈不是快結冰了!”他說。
其實我根本就沒有感覺到他冷。雖然他将身上的外套脫給了我。
“我們要在這裏坐足十五分鍾。”他看着江邊來回走動的,凍得瑟瑟發抖的人們說。
“爲什麽?”
“讓你有一種被人追的感覺。”
“神經病!”我站了起來,“人都快凍死了!”
“你不認爲很浪漫嗎?”他看着來往的情侶說,“你看,别人都不說冷,就你一個人在說冷。”
其實我不是我冷,而是覺得他就穿了一件襯衫,肯定會更冷。
他能帶我來這個地方,我很高興。真的。這個地方我來過很多次,但是都是我一人。以前有丈夫的時候,他總是忙,自結婚以後,我們唯一的浪漫,就是每年的結婚紀念日出去旅遊。當然,會帶上他媽。
因爲他媽就是個取款機。所有的費用她都會一手解決。所以,即使旅遊,也沒有讓我收獲多少快樂。
這種寒冷讓我的意識更加清醒。我現在的生活,才是我該珍惜的。我更應該看清身邊的人。
眼前這個男人,才是我的現在和未來。
“怎麽樣?現在大腦還一片混沌嗎?”他也站了起來。
“不了,很清醒!被凍得!”我哆嗦着就往他懷裏鑽。
“他就好!我可很害怕,明天你會後悔。”他伸手将我攬在懷裏。
我感覺到他身上輕微的顫抖。
“趕快走吧!不然你要凍感冒了!”
我們最後找了一家賓館住進去。
走在賓館昏暗的走廊裏,我心裏撲通跳的厲害。但是一看到他沉靜的臉,心裏就會安穩幾分。
我愛他,不是嗎?他也愛我。
就夠了。這樣就夠了。
刷卡,開門,進去。
整個過程快的讓我來不及思考,還是我的大腦又一次陷入了混沌的狀态,根本就無法運轉了?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想緊緊地抱住他,就像抱住幸福一樣。
緊緊的,松一分,幸福就會跑掉。
關上門,他便熱情似火地緊緊地抱住我。
曾經在夢裏,我得到過這樣的擁抱,但是那種擁抱沒有溫度,而今天,這種擁抱這麽炙熱,讓我隔着厚厚的羽絨服也似乎能被燃燒起來。
“笑笑,我愛你!”
他在我耳邊的呢喃,似乎加速了我渾身燃燒的速度。
就好像,我被烈焰包圍了,從皮膚,到骨髓,到血液,到心。
燃燒的徹底。
“我也愛你!”我将臉埋在他的懷裏,那裏一片溫暖,一片炙熱。
“先去洗澡。洗個熱水澡。”我推開了他。
剛剛他在風口裏足足凍了十五分鍾,不知道會不會凍感冒,于是催促他進了浴室。
我坐在床上,白色的床墊,陷下去好幾分。
我将窗簾拉開,看着外面熟悉的夜空,那麽美。
他從身後抱住我,手上還濕哒哒的滴着水。
“今晚,你是我的。”
“以後,我都是你的。”我這麽回答的時候,不覺得害臊,隻覺得,幸福。
等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他倚靠在床上,看着我,眼裏是一片朦胧的情*欲。
我爬上床,鑽到被子裏。竟然還會臉紅。
真的,這是我的第二個男人,也是大半年來,我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接觸男人。除了緊張,就是害羞。
我将整個頭都掩在被子裏,不敢看他。他将我的被子拽下來,挑起我的下巴,讓我直視着他。
“看着我。”他的語氣溫柔的讓我有種要融化的感覺。
但是我沒有勇氣,就好像,這是人生第一次一樣。我死死地咬住嘴唇,将眼神别過去。
“再咬,嘴唇就要出血了!”
“不會的,我咬的很輕……”我還沒有說完,他的吻便覆上來。
熱烈的,纏綿的,激蕩的,溫柔的吻,将我一瞬間都融化了。
我閉上眼,默默地承受他帶來的溫柔,心和身體像是被扔進水裏的海綿,開始毫無保留的吸收着,膨脹着。
這種感覺很好。
電話在這個時候打進來,驚擾到了我們。
我拿起床頭的電話,是顧楠。
我不敢接,我要怎麽跟她說我在哪裏?我說出口。
“我來接!”顧雲飛一把就将電話搶了過去。
“楊笑笑,你死哪裏去了!東西也收拾走了!你什麽意思!”電話那邊顧楠炸了毛似得就一頓亂吼。
“她跟我在一起!你不要等我們了!”顧雲飛簡單的一句話,頓時,那邊陷入了一片沉靜。
接着,顧雲飛将電話挂了。
天哪!他幹了什麽?這樣我以後還有臉見顧楠嗎?
我瞪着眼看他。
“我明天怎麽跟她解釋?”
“她會懂的!”他再一次用熱情将我包裹起來。
(此處省略千兒八百字……)
動情之時的人最美。我疲倦地睜開眼,看着躺在身邊的顧雲飛。
他的額頭上,還細細密密地挂着喊住。
我想伸手去擦,他卻按住了我的手。
靜靜地,他看着我,就好像激情退卻海水,沙灘上,隻剩一陣溫暖和煦的海風。
“你這張臉,我要到何時,才能看的夠?”他的嘴角劃過一絲淡淡的,從容的,優雅的笑容。
我知道,我無藥可救了。因爲我,徹底沉淪在了他的深情中,并且,不想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