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負你了嗎?”我盯着顧楠看了半天。
“我就随口說說嘛!”顧楠閃爍其詞到,“以前隻是認識罷了。”
“可是我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啊!”我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說。
“我沒提起過嗎?我提起過好多次好吧!你不記得了?我那個高中的初戀?”
我突然想起來了,大學的時候,她經常跟我說到她那個負心的初戀。其實也算不上負心。她高中的時候,人家已經上大學了。本來是約好了,顧楠高考也報考那個學校。
聽起來挺美好的,高中戀愛,大學報一個學校。可是現實哪有那麽簡單的。
闵靖上的是重本。顧楠已經很拼了,考了個普本。
用顧楠傷心之後的話來說就是,她真的已經很努力了。能夠從上三本的沒希望的學生,爲了愛情,拼上了一本,真的,本身就是件很勵志的事。
但是,後面的事情就來了。
人家闵靖以不喜歡異地戀爲由,将她甩了。
在異地戀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将她給甩了。顧楠跟我說,當她拿着通知書去找人家的時候,人家已經摟着新歡開始新生活了。
生活就是那麽狗血。本來她還打算複讀的,爲了愛情再搏一把。
誰知道,這男人根本早就移情别戀了。
這件事以後就跟單曲循環一樣,在我四年的大學生活裏,不停地重複。重複到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原來,就是他啊?”我笑到。
“你看他現在那個樣子,跟我當初看上他的時候,簡直不能比!誰知道找了些什麽女人,看,把他都給帶壞成這樣了!我随便拉個男人都比他優秀!”顧楠憤憤不平地說。
可是我怎麽看闵靖還是有幾分樣子的?
顧楠坐在沙發上,憤怒地咬着蘋果。她生氣地時候就會拿吃的東西撒氣,别人生氣是吃東,她呢,是咬東西。一口一口地咬下來,但是又不是吃。
“都過去那麽久了,你還氣啊!”我坐在她身邊,拍着她肩膀說。
“見不到就算了!問題是讓我見到了!這個沒良心的男人,竟然還有臉出現!”她恨恨地将嘴裏的蘋果吐在手上。
我抽出好幾張紙地給她。她便将手上的蘋果用紙給包了。
“面對這種男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比他還好的男人,氣死他!”
顧楠看了我一眼。
“比他還好的男人?你是說我哥嗎?人家已經是你的男人了!”
怎麽又往我身上扯?
“也是你的啊!是你親哥呢!”
顧楠将拖鞋脫下來,整個人窩在沙發裏。天氣有點冷,客廳空調沒有開,我便将毯子蓋在她身上。
“可是我認爲韓祁也挺好的呀!”
她聽我說到韓祁,眼裏閃過一絲落寞。
“人家呀!現在急着讓他物色第七個相親對象呢!”她說着身體往毯子裏縮了縮,“他父母開始催了,再不找,父母就要幫他找了!”
聽得出來,剛剛她還隻是生氣,現在卻有點傷感。
“難道你不想試試嗎?”我伏在她身邊說。
她看了我一眼,眼裏突然亮了一下。
“笑笑,你來幫我看看,這次我介紹哪一個給他!”不知道她又是犯了哪門子邪,從沙發上坐起來,将包裏的一疊檔案拿出來。
“你來給我挑一個。恩,要條件一般的,然後長得普通一點的,最好有感情史的!”
我将檔案放在茶幾上,看也沒看一眼。
“顧楠,你這麽做有什麽意思呢?每次都給人家找了一些次品,你是故意讓他相不中的,不是嗎?”
“誰說的,誰說是次品的,也有的化完妝很好看的。”她還跟我嘴硬。
“我知道,你喜歡他。爲什麽不去試試跟他說呢?”
我真心的希望顧楠能找到歸宿,而不是現在這樣整天瘋瘋癫癫的生活。
“跟他說有什麽用。他又不喜歡我。”顧楠又癱坐在沙發上,将毯子蓋在身上,跟個冬眠的老鼠一樣。
“你沒試,怎麽知道呢?也許人家對你就是有意思的呢?”
韓祁,其實,他算是我心裏的一塊小小的心病。他才出現的時候,我知道,他似乎對我有點意思,但是自從我和顧雲飛好了以後,他好像完全地退出了我的世界。我們突然從那種朦胧的關系,轉變成了普通的朋友。
我有點佩服他。他拿捏住了那種分寸。
還是說,其實一直都是我想多了,他不過就是那樣的人罷了。
不管是什麽結果,我總是希望,他和顧楠,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認識這麽多年了。我認識他,比認識闵靖還早。也沒見人家有所表示。他隻是将我當哥們兒。哥們兒!你知道什麽是哥們兒嗎?說白了,就是蓋一個被子睡覺,人家也不會硬的!”顧楠歎了口氣。
“誰說的,也許人家跟你想的一樣呢,覺得太熟了,不好下手!這種事,必須要一個人先主動!說不定,你一主動,人家就同意了呢!”我安慰到。
“我主動?萬一我主動把人家給上了,會不會以後連兄弟也做不成了!”
她就是顧慮這麽多。這麽多顧慮,最終就是什麽事也成不了。
“你要是不主動,人家遲早會被人搶走的!難道你還非得人家過來追你嗎?這都什麽年代了!一層窗戶紙而已,誰捅不是一樣!萬一你要是被拒絕了,也死了這條心,再找其他的呗!你以爲你還十八你呢?還能再拖幾年?”
她擡眼看了我一下,我知道,她是被我說的有點動搖了。
“聽我的,去試試吧!”
“你是巴不得我這個小姑子嫁出去吧!”她從沙發上坐起來,“我可告訴你,楊笑笑,我要是失敗了,我就不找了,你跟顧雲飛得養我一輩子!反正是你慫恿我的!”
“這個沒有問題!”終于說動她了!
日子定在周末,我們打算是借着給韓祁相親的幌子,将他約出來,然後告訴他,第七個女嘉賓,是顧楠。
我覺得這種方式挺浪漫的,如果韓祁拒絕了,我們就說,是開玩笑的。
算是進退皆可的方法吧。
韓祁穿的一身白色的休閑裝,白色的運動鞋。看上去很幹淨。
是的,幹淨。我隻能想到這個詞。
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也是故意的?怎麽不收拾的高富帥一點?好吧,其實他不高。顧楠說,他是速凍矮子。
“來了來了!”今天輪到我扮演紅娘了。
“好緊張啊!笑笑,你說他會不會大驚失色啊!會不會很意外?”顧楠緊張地說。
“當然不會了,他每次相親,你不是都出現的嗎?這有什麽。”我拍拍她的手。
“你們都在啊!”韓祁看到我們,笑的也比較開心。
“是啊是啊!”顧楠不自然地擠着微笑說。
“我會緊張的。”韓祁說着坐在了我們對面。
“我先去下洗手間,你們慢慢談。”這是顧楠每次給人家單獨相處的時候,慣用的伎倆。
但是我說了這句話之後,韓祁卻用着一種很怪異的眼神打量我。
我也挺緊張的。很希望他們能成,但是又怕出什麽意外。
心裏記挂着他們,一路朝前走,其實我根本就不知道衛生間在哪個方向。
“楊笑笑!”
前面沒有人。說話的人,是坐在我旁邊的雙人座上的女士。
宋心靜。
她緩緩地将墨鏡取下來。
看到她,我心裏震顫了一下。
“看來你心情挺好啊!春風得意是嗎?”即使她是仰視着我,但是她嘴角抽出的輕蔑的,諷刺的,甚至是痛恨的微笑,讓我心裏發毛。
“很意外能在這裏見到你。宋心靜。”我沒打算跟她多廢話。偶遇而已,大家都這麽忙。
“意外嗎?對你來說可能是真的挺意外的。沒想到我會跟蹤你吧!”她說着站起來。
我也很輕蔑地掃了她一眼。
“找我有事嗎?我很忙。”我冷冰冰地說。
“你很忙嗎?”這句話剛落音,一杯滾熱的奶茶就潑到我臉上。
我有一刻的蒙住了。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甚至于我還沒有擡頭看她到底要做什麽,就是那麽快的速度,一杯滾熱的奶茶就潑了過來!
疼痛!
我捂住臉大叫了一聲。
“楊笑笑,我今天給你提個醒,這次,是熱奶茶,下次,我就不知道是什麽了!你給我小心一點!”
我完全沒有意識去分辨她在說什麽,因爲整個臉上被滾熱的奶茶燙過之後,瞬間的疼痛讓我感到自己是不是已經完全毀容了。
“笑笑!”我聽到顧楠的聲音。
“怎麽回事!”
“你這個瘋女人!”
我睜不開眼睛,感覺世界都是黑暗的,臉上疼的厲害,我用手捂住了臉。
“馬上去醫院!”
他們混亂了,混亂中我似乎聽到宋心靜的狂笑。
“還能不能睜開眼睛?”顧楠扶着我,讓我試着睜眼。
臉上的疼痛感漸漸地輕了一點,我試着睜開眼,發現還能睜開。
還能睜開!不是硫酸,不是硫酸。
我撲在顧楠懷裏就開始哭,眼淚留在已經疼痛的皮膚上,格外的疼。
“宋心靜,你這個瘋女人!”韓祁上前揪住那個女人的胳膊。
那個女人卻突然,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