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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等待法庭查證的結果。
我望着伊琳,她坐在蘇靜美的後邊,旁聽席的第二排,離審判區不太遠。雲菲菲此刻正咬耳朵跟她說着悄悄話。蘇靜威也在她身旁,應該是伊琳剛回長川,因爲‘弄’不到這個案子的旁聽證,才找這位蘇公子給帶進來的。雖然明知如此,可是看到他們倆在一塊,我還是有點不爽。
伊琳還在盯着我看,她秀氣的眉頭鎖得緊緊的,臉上的表情很憂慮,好象‘挺’爲我的處境擔心。我努力向她奉獻了一個自覺燦爛的笑容,以示寬慰。
現在的形勢好象可以樂觀一下,對手的反彈到目前爲止遠沒有我想的那麽‘激’烈,而伊琳的及時出現給我打了一支強心針,讓我甚至産生了一絲朦胧的希望。就憑我的這份證據再加上伊琳的證詞,打赢官司是不可能的,但是至少可以争取回到我庭前設想的軌道―――把水攪渾,法官們對證據的無法确定,适用法律的空白,讓法庭面臨疑難,不能當庭宣判。這樣可以爲我争取到時間。
時間對我很重要,因爲民事訴訟法規定,提起上訴必須在一審後的15天内,而且法庭的送達審理都有時間限制,所以我在二審開庭前,無法收集到足夠多的相關證據及其這些證據在法理上的支持。如果此案延期審理的話,我就有足夠從容的時間來做這些了。而這是我的對手林曼琴極不希望看到的,她隻求當庭審判,越快越好。
對面被告席上,林曼琴跟藍萱正壓低了聲音‘交’談,應該是在商量怎麽應付這個從天而降突如其來的證據。
沒用多久,證據就得到了證明。很簡單,網上登陸一下就可以了。書記員把那兩張紙‘交’到被告代理人手裏,可是對方看都不看一眼,藍萱站起來很直接地說:“我方不接受這個證據。該證據隻能證明原告神作書吧爲網絡遊戲《寒血傳奇》玩家,在該遊戲裏創建了角‘色’名爲橫刀一笑的帳号,并不能證明原告系《愛在指尖跳舞》一書神作書吧者。我方認爲,原告提供的證據與本案并無直接相關的聯系。”
審判長點點頭,對我說:“被告方質證,表示不認可原告所提證據,原告有什麽不同看法嗎?”
“當然有!”我站起身來,“藍律師,我的證據爲什麽與本案無關?我和秋葉的角‘色’名還有我們的經曆出現在你的當事人的書裏,你們不會說這些都是純屬巧合吧?”
藍萱俏臉一寒,翻開手裏的案卷,冷笑看着我說,“原告,在回答你的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請你看一下我方将要提出的證據。”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是原告,有權利先提問。”我執拗地說。不能讓對方牽着鼻子走,這是常識。
藍萱不理我,她轉向審判席,“審判長,我要提起的證據是該案前提,我請求詢問原告。”
審判長毫不猶豫地允許了她的要求。
我張口結舌,不敢想象這就是我要求的公平訴訟權。
藍萱輕描淡寫地瞥了我一眼,對我臉上的憤懑視而不見,一邊自說自話,“原告,你隻需要對我将要提出的證據表示認可與否就行了,當然,你也可以不回答我。”
“………………”我無語。
“原告,你剛剛呈上的證據,是不是希望證明自己在網絡遊戲裏,使用的是橫刀一笑這個網名?”
“是的。”我說。雖然憤憤不平,我還是沒有選擇對抗,因爲那樣将會導緻更加不利的後果,正是對手所需要的。
“那麽在遊戲以外呢?在網絡上?你也是一直使用這個網名嗎?”
“是的。”我從來不改網名―――‘混’網上就是圖個人氣,生怕别人不認識我這小樣。此id人氣本來就不咋的,還換馬甲,不是跟自個過不去嗎?
“那麽這些東西應該就是你的傑神作書吧了?”藍萱手裏拿着一疊紙,嘲‘弄’地看着我。
距離太遠看不清,我正想伸出脖子去仔細瞄一瞄,就看到下面的大屏幕上已經給播出來了―――科技手段真他媽強。我心裏惡狠狠地罵了一句難聽的,因爲我已經從那個特寫裏看到了一行标題――――
《不是***:我和房東‘女’兒不得不說的那些事兒[18歲(含)以下***]》!!!!!!!!真他媽強!把這玩意都給我淘出來了。
藍萱滿臉不屑的冷笑,繼續說着一些我很不喜歡聽的話。“正如原告所承認,其在遊戲和網絡上一直使用橫刀灬一笑這個名稱。而這篇格調低下、文筆粗糙、思想内容很不健康,甚至可以說是黃‘色’下流的小說,是從一家站下載打印的,其神作書吧者名正好也是這個橫刀灬一笑。而且―――”藍萱面對現場攝像,指着我那個玩藝詳細講解。“大家需要注意的是,這兩個名字中間都有四個點,完全相同。請問原告,你剛才說到巧合,這個算不算?你不會告訴我說這不是你的神作書吧品,純屬巧合吧?”她一邊說,一邊翻動手裏的紙張,把一些标記重點符号的段落在鏡頭前一一展示,都是些見不得光的yy文字。
旁聽席上傳來一陣哄笑,應該所有人都能在大屏幕上看得很清楚。我面紅耳赤,無地自容。真的,如果伊琳不在這裏,我可能還無所謂。
我滿懷羞愧往伊琳那個方向看去,心想這下糗大了,不知道她會怎麽想。
伊琳把頭低得很低,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邊上的蘇靜威和雲菲菲的眼神我看出來了,就是兩個字―――鄙視,雲菲菲還沖我伸了伸中指。
藍萱這丫的,看上去斯斯文文,高雅脫俗,跟我玩這手‘陰’的,我***三大爺。“藍律師,你提的這個跟咱這官司有什麽關系?”我說。
“這個是不是你寫的?”藍萱再次反問。
“是我寫的。怎麽啦?有什麽問題?”我心一橫,這事反正賴不過去,索‘性’承認,看她玩什麽‘花’活。
“很好。”看來藍萱對我的坦誠比較滿意,她終于把我那個丢人現眼的玩藝收了起來。“你除了寫了這個以外,還有其他神作書吧品嗎?”
“…………”我張了張嘴,沒說話,真沒什麽好說的。
“同樣,你還以橫刀一笑的名字發過一些網絡文章―――也就是俗稱帖子的,内容多以攻擊謾罵他人爲主,所以你的這個網名在一些網站論壇被列入黑名單,***禁入,對嗎?”
“…………”還是不知道說什麽。
“你不承認沒有關系,我這裏都有相關的記錄證明。而且這些内容,網絡上随時都能查到。”藍萱把那疊紙呈上了審判席,“審判長,這是我方關于本案的相關證據,請查證。”
“證據?―――你用這個想證明什麽?”我忍不住跳起身來。
“證明你不是《愛在指尖跳舞》一書的神作書吧者。”藍萱冷冷地看着我,象法官審判結果一樣,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