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斷挂了電話。在我接受陳冕的那一刻起,已經決定了不再讓自己和白浩有任何的瓜葛。
很快的,鈴聲又在響起,我繼續挂斷。如此反複了幾次之後,我終于按耐不住的接通了電話,然後用力的吼道,“白浩你煩不煩?”
對面安靜了一小會兒,我似乎能聽到他悲涼的呼吸聲,然後就是忙音了。
我嘗試着閉上眼睛,卻全無睡意。于是又拿着手機想要發短信給陳冕。我在對話框裏編輯着大段的話,卻整理不出一個完整的思路,漸漸的爲自己的無趣感到煩擾,最後按下删除鍵,看着那些字一個一個的消失。
十分鍾後,短信發送出去,隻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睡了嗎?”
我輾轉反側了一整夜,卻始終沒等到回音。第二天早上,我頂着黑眼圈去洗漱,向翎正倚着沙發喝牛奶,她斜了我一眼。
出于一種報複的心裏,我把昨晚收在抽屜裏的那隻“手”拿出來,然後直接丢到了向翎眼前。
向翎尖叫了一聲,伴随着驚吓使她手裏的牛奶潑了自己一身。她跳起來用尖銳的嗓音喊道,“莊遙遠,你神經病!”
我冷冷的盯着她,“比不上你。”
這個家裏,隻有向翎會叫我莊遙遠,她是在提醒我,我是外人。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搞的什麽鬼,一定又是你勾引我哥他才會和潇姐分手!”
向翎的确是個咄咄逼人的天才,面對她毫無根據的指控,我選擇不再理會。向翎又靠近,我幹脆攥住了她的手腕。
小時候我練過幾年空手道,算是三腳貓的功夫。但是在無數次交鋒後,向翎逐漸明白,如果動手的話,她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我放開向翎的手,轉過身去洗臉。廚房那邊傳來打火的聲音,我沒在意。閉着眼睛去拿毛巾擦臉的時候,向翎在身後喊了我一聲。
我眯着眼睛回頭看她,她手裏拿着牛奶鍋。在我還疑惑着的時候,向翎已經把裏面滾燙的牛奶潑向了我。我下意識的用手去擋。
好疼。
我沒忍住的叫了一聲,這時琳姨開門出來了。她看看向翎,又看看我。我們兩個人都一樣的狼狽,隻不過她一身牛奶的樣子更明顯一些。
向翎早就把牛奶鍋摔在地上了,她一臉梨花帶雨的看着琳姨,“媽,她用熱牛奶潑我。”
“琳姨我……”
我想解釋,琳姨卻轉過身去,心疼的看着向翎,“怎麽樣,沒事吧?”
“好燙,疼死了都。”向翎的表情極其的委屈。
“走吧,去我房間給你上藥。”
又隻剩下我一個人了,我用力的憋住一口氣,強忍着讓自己站的筆直。
我身上隻弄髒了一點,手背就慘了,燙紅了一大片。向翎的那些小把戲其實沒有什麽長進,變了的是,琳姨明顯的偏向了她。這樣想着,我心裏就更委屈。
重新換好衣服之後,我又收拾了客廳才準備去上班。出門之前,我又看了手機,陳冕還是沒回我的短信。
我想打電話給陳冕,但是又怕被他察覺到我的不對勁而擔心,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走出樓道外,我看到不遠處停着一輛卡宴。車門打開,白浩從裏面走出來,他走到我身邊停住腳步。
我看到他和我差不多的黑眼圈,不禁的想,難道他昨晚被我挂了電話之後就來這裏等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