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诩吸毒的這件事,已經擊碎了我最後的堅強和理智。記憶裏那個陽光的少年和眼前這個虛弱的身影無論如何也不能重合到一起。
琳姨一邊流淚一邊說,她發現向诩這樣,已經快一個禮拜了。那天她忽然接到向诩學校打來的電話,原來他之前已經得到了學院保送出國留學的資格,可是最近到了該辦理相應手續的時候,他們卻聯系不到向诩。
後來她也打了幾個電話給向诩,果真一直都沒人接,想到他之前那些失常的狀況,越來越擔心。還好琳姨有向诩這的備用鑰匙。她匆忙的就趕了過來,沒想到除了看到這一屋子的狼藉,還看到向诩他,正躲在牆角,拿着一直注射器,哆哆嗦嗦的紮在自己的胳膊上。
當時的狀況,琳姨一眼就明白了。她也難受也生氣,但是如果送向诩去醫院,他一定會被強制戒.毒,到時候,一切的前途就毀了。于是琳姨不分日夜的守在向诩的身邊,她以爲隻要堅持,向诩一定會好起來的。
但是,毒.品那東西哪有那麽簡單啊,再堅強的人一旦沾上了,就全無理智可談了,清醒的時候,向诩也會一次又一次的對琳姨保證他一定會戒掉。毒.瘾發作的時候,他整個人就像瘋狂了一樣。
琳姨說到這裏,又低着頭悶聲的哭泣着。
我可以想象到當時的樣子是多麽的難以接受。
從我認識向诩起,他都是個特陽光的男孩。他學習好,性格也好,學校的老師同學都喜歡他。
上高中的時候,向诩被選到了學校的跳高校隊,他練的是那種背越式跳高。每天下午,我都能透過教室的玻璃窗看到他的身影,他就像輕盈的飛燕一樣掠過高聳的橫杆。
那時的向诩,真的特别閃耀。
而現在,我看到那個沾了血的獎杯,心裏翻湧着無數的痛苦卻再也找不到宣洩的出口了。
原本向诩這兩天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他清醒的時候也越來越多。但是,原來他竟然背着琳姨又偷偷的……
琳姨阻止不了他,才錯手拿了那個獎杯打昏了向诩。
我抱着琳姨,我們兩個人一起哭。陳冕終于答應了會幫助向诩戒.毒,但條件是,琳姨現在必須馬上回家去好好休息。我明白陳冕的意思,琳姨已經辛苦了這麽多天,再這樣熬下去,恐怕她會比向诩更早倒下。況且,戒.毒是的恐怖又煎熬的過程,如果琳姨看到向诩那樣子,一定會接受不了。
我說我一定要留下來照顧向诩,陳冕答應了,再送琳姨回家前,陳冕又拿了一支加好藥的注射器給我,他說裏面是鎮定劑,如果向诩醒了,就給他打一針。
他們離開後,房間裏就隻剩下我和向诩兩個人了。我走過去蹲在他床邊,從被子裏把向诩的手拿出來握在手心裏。
冰涼冰涼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向诩他怎麽可能去吸毒啊,他那麽堅強陽光的一個人,即使因爲陳潇的事他會難過,也不會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