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的一路上,我心情都特别的忐忑。陳冕一邊開車也不忘安慰我,他騰出一隻手來握着我的手。
陳冕告訴我,我離開後不久,向诩也跟着跑出去了。他大概是太着急了就走的樓梯,可是樓梯間的燈壞了,向诩就那麽從樓梯上摔了下去。今天一大早物業做清潔的人才發現,把他送進了醫院。
六月的陽光特别刺眼,我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終于明白了這些天以來向诩的轉變。向诩說了太多次不想拖累我,雖然我從沒當回事,可他還是用了最笨的方法讓我離開了。
可是,在我走了之後,他又因爲擔心我才會出去找我。
向诩傷的并不重,陳冕一得到消息就把他轉到了私立醫院,所以我們要隐瞞的事情,依舊保密的很好。
陳冕說,現在向诩的情況,在醫院接受治療反而對他更好,這家醫院的院長是他曾經的導師,所以不用擔心向诩的事情會被人懷疑。
“謝謝你,陳冕。”
“傻瓜,跟我客氣些什麽呢。”
醫院的走廊很長,陳冕一直摟着我的肩膀,我把頭靠在他身上。他不問我失蹤了一晚去了哪兒,我卻打從心底的不安。
陳冕對我太好了,好到我們直接的關系已經不平衡了,他如果對我能有一點的脾氣,那我在任性的時候也能理直氣壯。
在病房門前,我們碰到了琳姨,她剛好走出來,眼角還挂着淚。
我走過去說,“琳姨,對不起,我沒能照顧好向诩。”
琳姨歎了口氣說,“傻孩子,我怎麽能怪你呢,先去看看你哥吧。”
我點點頭,又看了陳冕一眼,他拍拍我的肩膀,“你先進去,我在這等你。”
私立醫院病房的布置要溫馨的很多,以前我看韓劇的時候也總是拉着向诩說,你看那個男主角,生病的樣子也這麽帥。可是現在,向诩就躺在那個寬大的病床上,他顯得特别單薄。
我走到向诩床前,沉默的不能再沉默,過了好久我才說,“你怎麽那麽傻啊,你不是挺聰明的一個人。”
向诩笑了一下,可那笑特蒼白,我不明白還有什麽事情能讓他這麽難過,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可是我總覺得他心裏還有事兒。
“向诩,你是不是還想着陳潇呢?”
他楞了一下,然後緩緩的閉上眼睛,在他眼角那裏還有一點擦傷,就像一滴血淚,特凄涼。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向诩臉上的那種表情,叫絕望。
很多時候我們都以爲自己是無所不能的,可是真的碰到事兒的時候,才發現這種手足無措的感覺都多難受。
向诩的事情讓我的心特别悶,我把一切都看的太簡單了。
我想起前幾天我幫向诩收拾房間的時候,在他衣櫃裏找到了一條粉色的圍巾。那條圍巾是大一那年陳潇給他織的,過了這麽久都有點褪色了。我記得那時候向诩一直事兒事兒的說這顔色太女氣了他不要。原來他一直保存了這麽多年。
後來醫生又進來給向诩檢查了,我沒能和他說太多的話,琳姨也在,琳姨跟我說,“遙遠,你跟我回家一趟,我有些事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