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究竟是我和白浩誰不肯松開對方的手,總之那一路上,我們走着回去,也始終十指相扣。
在我四平八穩的人生裏,愛上白浩已經是我第一個冒險又出格的決定,而現在,我第二次愛上白浩,這是一個更加驚險萬分又讓我不由興奮起來的美好沖動。我拉着白浩的手,然後特自覺的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以前他也是這麽牽着我,我們漫步過t市的大街小巷,甚至每一個紅綠燈每一個街角轉彎都能勾起我好多好多的回憶。
我想,白浩他一定是個魔咒,早就被捆綁上我的一生,我怎麽能逃離他呢?
一直到白浩停下了腳步,我都還陷在深深的回憶裏。他特生氣的攥了下我的手腕,但是不太疼,我一擡頭,原來前面是馬路。他還是那樣,寵着我,也偶爾因爲我犯了點錯誤而教訓我。
我吐吐舌頭,白浩突然就定睛看着我,表情柔柔的,我看到他喉結動了一下,半晌都愣在那裏,好像有話要說,又沒說話。
這條馬路上的紅燈時間特别長,所以從白浩低下頭來吻我到他又重新擡起頭,燈的顔色都沒變,隻是我的臉,幾乎就快成了另外一盞紅燈了。
白浩也是,他臉頰上隐隐約約的紅了點,不過這些日子不見,他不止瘦了,也黑了一點。
我十分心疼的在他臉上摸啊摸,雖然不至于凹陷,但是已經捏不起肉了。我很沮喪,白浩卻溫和的笑了,他拍拍我的頭,“以後換你學做飯,把你老公養胖點。”
他雖然是那麽說的,可是當我們回去之後,我剛要溜進廚房,就又被他一把拉了回來。
我假裝生氣的推了下白浩,卻忍不住臉上的笑容,他更加得意的就把我按在牆上了。我還記得,我們十幾歲的時候,不太敢去做什麽限制級的事情,但是對擁抱和接吻這兩件是特别的樂此不疲。
而現在,那種感覺和回憶,包括白浩身上的氣息和味道,對我來說都特别的久違,久違到被他親了兩次之後,我竟然特沒出息的熱淚盈眶了。我抿着嘴忍住笑告訴白浩,這叫熱淚盈眶。
我看着白浩随手丢在沙發上的旅行袋,其實心裏特别好奇,于是我就問了出來,“白浩,其實你出去這段時間,是做什麽了?”
他正要回答,我擡起頭捂住他的嘴,搖搖頭,“我要你跟我說真話。”
白浩的眼睛閃動了一下,然後長長的睫毛垂下去,他摟着我坐在沙發上,我順從的摟住他瘦的不行了的腰。
在白浩的面前,我永遠都像一個剛剛初戀的小女生,我向往,我沖動,我不由自主,我也特别特别的在乎他說的每一句話,我會跟他較真,“白浩,你一定不能騙我。”
我摸了摸他的臉,上面冒出來一點胡渣,有些紮手,然後鼻子一酸。我竟然錯過了好多,錯過了他從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子變成一個有魅力又成熟的男人的時間。
隻是,白浩最終還是用特别簡單的幾句話,概括了我想知道的一切。他說,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去做,現在,他還不能告訴我。
我把頭擡起來,特别不舍的看着白浩,“是不是那件事,很危險?”
白浩楞了一下,然後點頭。
我想起他之前肩膀上的和身上的那些傷口,在我心裏的猜測特别多,難道白浩去了美國,所以變成了特工,變成了間諜?
聽了我的猜想之後,白浩摸着我的頭,忍不住笑出來,他笑的樣子很燦爛,很開心的樣子。
我吸吸鼻子,樣子頭看着他,“那你告訴我,你究竟在做什麽?”
“總之,你要相信我。我做的,肯定是一件好的事情。”白浩歎了口氣,“還有一個月,大概就能完成了。到那個時候,無論你想回去,還是我們留在麗江,不管你想在哪裏,我都陪着你。”
我突然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竟然問出來,“那你回國,是不是就是爲了這件事?是不是,和陳潇訂婚也是爲了這件事?”
白浩沒再回答,他又把我摟緊了一些。
“遙遠,我真後悔沒有早一點回來找你。無論我怎麽和你生氣,我也不會用任何的方式去做一點點傷害你的事。”
他拉緊我的手,我想,其實這就是一個肯定的回答。我誤會了白浩那麽久,現在,他終于告訴我,我一直都是被愛着的,一刻都沒有改變過。
這一點,我自愧不如。
因爲早上起床的太早了,我倚在白浩的懷裏,不知不覺的又睡着了。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一些,我不知道白浩是和我有感應還是他一直沒睡,我一睜開眼,就看他面對面的和我躺着,兩隻眼睛靜靜的望着我。
我突然有種熱淚盈眶的沖動。
白浩擡了擡被我枕在頭下面的手臂,我特自覺的往他懷裏靠了一點,然後他就把我整個人都抱住了。我低下頭,嗅着他身上那種清新的味道。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我們都還是十幾歲的小孩子,單純執着的相愛着。
在知道白浩快回來的消息後,我就一直在準備,也包括買了很多菜放在冰箱裏。可是我一直對炒菜做飯沒下過什麽功夫,白浩打開冰箱随便看了兩眼之後,就告訴我,缺了什麽什麽。
我無奈的皺眉,然後他說,“我們回那邊去。”
他指的是丁弋的房間。我點點頭,才想起來一大早的時候和丁弋不歡而散。
我們去的時候,果然丁弋正坐在沙發上呢,他拿着手機,看我們進去,立刻就把屏幕關上,又把手機塞進了口袋。
丁弋站起來,“浩哥。”他跟白浩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好像沒看到我一樣,朝着門口走出去。
我想着之前吵架的是,很内疚,就拉了拉白浩的袖口,他明白過來我的意思,就喊住了丁弋,“這個時間出去幹什麽,去一邊坐着,準備吃飯。”
丁弋聽了白浩的話,又一聲不吭的走回去,他垂着頭,看起來很沮喪。白浩也隻是歎了歎氣,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就進了廚房。
房間很小,除了沙發就隻有一張單人床,床上還攤着幾件衣服,沒辦法,我隻好坐在雙人沙發上。
丁弋看到我過去,又往一邊挪了一點,好像我是個什麽病毒一樣,他拼了命的就想躲開我。
我側過頭去看丁弋,他也沒再看手機了,隻是一直就低着頭,我看到他臉色不好。
“丁弋,早上的事,是我不對。對不起。”我小聲的道歉,可是他根本沒有反應。
于是,我又起身拿着茶幾上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遞過去給他,“你嘴巴上都幹了,喝點水。”
丁弋還是不理我,我雖然感到抱歉,但是比起他的臭脾氣,我也沒好到哪去,我就那麽彎下身子,把杯子往他手裏一塞。結果丁弋一躲,水撒了他一身。
我連忙那紙巾去給他擦,這個時候,白浩從廚房走出來。他看到我和丁弋的樣子楞了一下,問道,“怎麽了?”
我看了看那個杯子,又解釋道,“沒事,我不小心把水弄撒了。”
白浩走過來,拿起杯子看了看,裏面還剩了半杯的水,有點溫熱,他拉過我的手,“有沒有燙傷了?”
我搖頭,“沒事,其實都灑到丁弋身上了,他……”
話沒說完,丁弋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幾步就走到門口,然後打開門,走出去,用力的關上了門,
那一聲,在我耳邊響了好久。
我沒想到早上一句話就讓丁弋那麽生氣,反而是白浩,他朝着門那裏看了幾眼之後,就又轉過頭來笑着對我,“别理他,就那個臭脾氣,你去一邊坐着,我去找他。”
“嗯。”
白浩出去之後,我把房間重新打掃了一下,果不其然,沒過十分鍾,他們兩個就一起回來了,丁弋的臉色還是不太好,但是他也并不是針對我,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特小聲的說了一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