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府。
秋離月稍有些不安的放下了手中的筆,颀長的身子立着,散發着清冷孤高。
“白梓,二公子回來了嗎?”
不知怎的,他總是覺得心裏毛毛的,眼神落在一邊的鸢尾上,這幾天一直忙着尋找兇手,以至于連澆花這等事情都忘了。
鸢尾的花瓣已經開始漸漸枯萎了,秋離月歎了口氣,随手拿起了放在一邊的花灑。
“禀公子,二少爺還未回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白梓恭敬了行了禮,轉身走時,不忘将木雕門帶上。
秋離歌将手中的花灑放下,再次來到書案前,拿起一隻筆,沾着濃稠的墨汁,在紙上寫着什麽。
*
長樂宮内,所有的婢女太監都感覺到明顯的不适,直到他們主子身邊的貼身侍衛前來驅人。
上好的白玉鋪就的地面上,閃着耀眼溫潤的光芒,袅袅升起的白霧裏,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踏進了浴池。
陌容華渾身放松的倚在白玉壁上,一條白皙的手臂懶洋洋的搭在壁岩上。
浴池中,各色的花瓣漂浮着,将陌容華的身子掩藏了起來。水不深不淺,堪堪到達她精緻的鎖骨處,修長的脖頸,泛着惑人的月牙白,美人如畫,妖豔媚骨。
煙霧彌漫之間,一道人影出現在了屏風的後邊。
燕五低着頭将手中疊好的華美袍子與亵衣放在白玉璧地的一邊,主子有一個奇怪的習慣,不喜歡有任何人觸碰她的身子,所以一般的穿衣都是主子自己完成。
雖然長樂宮裏有這麽多的宮女太監,但大部分都是膳食房的,因爲自家主子的嘴一直很挑,所以每次用膳的時候都必須大把大把的人。
“等等。”陌容華華麗的聲線裏帶着一絲的低沉與磁性,生生的将即将離開的燕五給鎮住了。
他服侍陌容華已經有十幾年了,陌容華從未在她沐浴的時候将他留下。
燕五安靜的站在一邊,眼神落在自己的腳尖上,煙霧袅袅裏的那個人他不能冒犯。
“他怎麽樣了?”
額?
燕五眨眨眼。
“秋離歌怎麽樣了?”
陌容華皺着眉,眼裏的不滿一閃而過。
燕五卻被震驚到了,他沒想到主子将他留下來竟是爲了那一個差點傷了主子的人!
心中雖然不滿秋離歌,但是對于陌容華,他依舊恭敬,“秋二公子還未醒。”
“嗯。”
懶懶的應了一聲,陌容華随意的甩了甩手,将人驅趕了出去。
燕五渾渾噩噩的走到門外,眨眨眼,心裏卻疑惑着爲什麽自家主子這麽關注秋離歌,但是他知道,秋離歌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陌容華從來都是心狠手辣,對于敢傷害自己的人,她一向是撥皮抽筋的。
微微的聳了聳肩,燕五往長樂宮的一角飛去。
陌容華将指尖沾着的水,輕輕點在自己的手臂上,足足小半個時辰之後,她才從浴池中飛身而起,一把扯過放在一邊的袍子,随意的系了上去。
而那一身亵衣,就這樣被孤零零的遺忘在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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