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們過去的時候,王叔已經将燒烤架支好,往裏面加碳了。
我過去幫把箱子裏的烤肉,拆出來解凍。
此時雖是三月,但是拿冰塊依舊将我的手凍的通紅。
“我來就好了,凉瑾你跟着顧遲坐那邊歇息就好。”王叔指着那邊正在喝飲料的顧遲,對我說道。
“沒事的,王叔。我會做好多事情。我還會生火呢。待會那邊的碳難起火,就交給我吧。”
我搖了搖說道,這些事,我以前在二叔家的時候經常會做,後來到城裏來之後就一直沒有幹過粗活。但現在幹卻一點也不手生。
王叔驚訝的看着我:“凉瑾原來這麽能幹啊。倒是我小瞧了你了。”
我笑着将手中的肉放了下來,走到堆放東西的地方。顧先生,媽媽和顧遲正在這裏和喝飲料。
我翻出餐巾紙,抽了幾張。
“凉瑾,剛剛去哪裏?渴不渴,要不要喝一杯飲料?”顧先生關切的問道。
聽到顧先生這麽問,我突然覺得嗓子幹幹的:“是有點渴……”
我還沒來的及把話說完,顧遲已經遞過上一杯橙汁:“呐。”
我連忙接過,喝了幾口後,塞回到了他的手裏,就拿着餐巾紙去準備去生火了。
這是在鄉下的時候,鄰居小胖哥哥教我的方法,他有次看到我因爲點不着碳而被二叔罵,就跑來告訴我,将餐巾紙折成很硬很結實的一小塊,折個三四塊放在碳中間點着,再将碳架在上面就行了。
我用這個方法,輕松的又一次點着了碳。
王叔在旁邊驚歎道:“凉瑾,你哪裏學的這手本事,這麽厲害。”
我不好意思的擡起了頭,朝着王叔笑道,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顧先生他們都已經站在了這邊上,看着我。
我看見顧遲,他正沖我笑着。
顧先生也和藹的笑着。王叔更是一臉的驚歎。
然後,我看見媽媽那張帶着憤怒的面孔。她朝我走了過來,拉起我的手就朝不遠處走去。
“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嗎?”遠離了顧遲他們,媽媽看着我皺起了眉頭。
“沒有……”我看着她,一時間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
“鄉下學來的本事,很厲害啊。”她看着我語氣嘲諷的說道,眼神滿是嫌棄,“顧凉瑾你丢不丢人,這是王叔要做的事情,你湊什麽熱鬧。顯露你是鄉下人很風光麽?”
我看着她,覺得委屈極了。
我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在我看來,我隻是做了一件,我能力範疇以内的事情。
爲什麽她覺得丢人?而且隻是顧先生,顧遲和王叔啊?難道她覺得他們都是外人麽?
“素素。”顧先生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怎麽生氣了,凉瑾剛剛不是做的挺好的麽?你怎麽罵她了?”
說着顧先生摟了摟媽媽的肩膀,拉着她走了。走之前,他不忘對我溫柔的笑了笑。像是在跟我,沒事的,别難過。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溪水就在旁邊流過。
我蹲下身子,伸手在水裏劃來劃去,腦子裏像一團漿糊,無法思考,也不想思考。
“怎麽了?”溪裏倒影出顧遲的影子,他就站在我的身後。
“沒。想靜一靜。”我告訴他。
之後便是長久的沉默,我聽見有鳥從空中飛過的聲音,溪水流淌着的聲音,風吹過樹葉的唦唦聲,然後,我聽見了顧遲的呼吸聲。
下一秒,我被他從地上拉了起來,直接拽進了他的懷裏。
顧遲摟的很緊很用力,像是要把我按到他的身體裏去一般,我聞道他身上的獨有的氣味,感受到他胸膛強有力的心跳,聽到他急促的呼吸。
“王叔讓我喊你過去,說肉快烤好了。”頭頂傳來顧遲的聲音。
“恩。知道了。”我應了一聲後,随機疑惑的問:“那你抱我幹嘛。”
“不知道,突然想抱你。”
我擡頭看着他,雖然這半年裏我長高不少,但是顧遲依舊高出我一個腦袋,我隻夠到了他的下巴:“顧先生和媽會看到的。”
“不管,讓我抱一會。”顧遲蠻不講理的說道。
我沒有在說話,任由他抱着我,感受着片刻的溫暖。此刻,我不想去思考太多,顧忌太多。
“凉瑾。”他突然喊我。
“诶?”
“有什麽心事,要跟我說。”他放開了我,抓住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表情認真的跟的我說道。
我微微一愣,跟顧遲說?
我心下猶豫,其實也沒什麽,顧先生的事情……我挽起一個笑來,對着顧遲搖了搖頭:“沒事,隻是突然有點傷感起來了。王叔的肉應該好了吧,我們快過去吃吧。”
說完我就拉起顧遲的手,朝燒烤架的方向跑去。
“剛剛,顧先生還問你們兩個去哪了呢。”王叔已經烤好了一把把的羊肉串正在分發,看見我和顧遲,他熱情的走了過來,分給我們一人好幾串。
我接過烤肉,挑了一塊大石頭在旁邊坐了下來吃着,王叔燒的烤肉味道很不錯。
一直以來,我都以爲王叔隻是顧家的司機,隻會開車,沒想到居然還會烤肉。
之後我便跟顧遲坐在旁邊的石子上聊天,等着王叔一烤好,我們就吃。
“凉瑾過來接一下,這次烤的是鱿魚。”王叔對我喊道。
我趕忙站起身子走了過去,看到烤架上考好的鱿魚,站着都已經聞到香味了。
“你幫忙拿一下,我去拿點豆腐幹烤一下。”王叔說着就去拿豆腐幹了。我将烤架上的鱿魚一個一個的拿了下來。
“啊……”突然,我的手,不下心碰到了烤架,高溫燙的我立刻将手一縮,手上的鱿魚掉到了地上。
“怎麽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我身旁的顧先生一把抓過了我的手,看了看上面的傷勢,對着我的手小心的吹了吹口氣。
我看着顧先生,忍不住的緊張起來。
“已經紅了一片了。”他低頭看着我的手,眉頭不自禁的鎖了起來,突然他對着我燙傷的手,吻了下來。
我一下子渾身發抖起來,不可置信的瞪大着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