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請問要來杯什麽?”吧台的調酒師一邊甩着手裏的調酒瓶,一邊好奇的打量着我,在他看來深更半夜一個這麽小的女孩子獨自來到酒吧,似乎不太尋常。
“謝謝,我是來取那邊那個九号大包廂的鑰匙的。”我對着他搖了搖頭,表明自己的來意。
“9号包廂?”調酒師皺了皺眉,看了我許久,似乎想到了什麽,看着我疑惑道,“你是之前,長期租定九号包廂的那群學生裏的吧,你們不是退租了嗎?你怎麽不知道?”
“退租?他們爲什麽退租?”我驚訝的問道。如果九号包廂不能去的話,那麽我今晚就沒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
“我也不清楚,這一塊一直是小章在管,你們平時來拿鑰匙的時候,不都是來吧台跟他要的麽。”調酒師熟練的将調好的酒裝進杯子裏,遞給了左邊的一位客人。
我順着杯子看去,看到吧台并不明亮的燈光下,一雙修長且雪白的手接過了那隻高腳杯。
真漂亮的手指,我好奇的擡頭,看到一張俊朗的臉龐。一雙迷人的桃花眼上卻有一對鋒利的劍眉。高挺的鼻子,緊抿着的薄唇。他穿着一身休閑裝,慵懶的坐在那裏,一隻手捏着杯子,一隻手緩慢的敲擊着桌面,微垂着眼像是在思考着什麽。渾身上下透露出來一種神秘而又蠱惑人心的魔力。
“就是那個胖胖的,矮矮的,小平頭,說話聲音尖尖的那個。你有印象麽?”調酒師接着說着。
“啊?恩,我知道。”我回過神來,看着調酒師點了點頭。
“他剛剛那邊有事去了,過一會可能就回來了。你要是有什麽問題可以等他回來之後問他。”調酒師說完,轉過身去後面的酒架上拿酒去了。
我站在吧台旁,突然感到一陣迷茫。如果真的像剛剛那個調酒師說的那樣,九号包廂退租了的話,那我該去哪裏?
“這麽漂亮的小姑娘大晚上的怎麽跑到酒吧來了?”我聽見左邊傳來聲音,像是在跟我說話,轉過頭便看見剛剛擡頭看我的那個穿着白色t恤的青年不知何時做到了我的邊上,拿着杯子一臉關心的看着我。左耳上一顆耀眼的耳釘反射着吧台的燈光,直射進我的眼裏。
我低了低頭,躲開那刺眼的反光。卻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畢竟離家出走并不是一件光榮的事情。
“沒有人一起嗎?”他問。
我随意的搖了搖頭,想着調酒師口中的那個小章怎麽還不來。
“一個人呀?你一個小姑娘大晚上的獨自一人來酒吧很危險的。”那青年看着我,表情誇張的說道。
“恩。”我敷衍的應了一句,心思卻不在這上面,隻是滿腦在擔心自己今天晚上的去處。
“K,來杯瑪格麗特。”那青年打了個響指,對着調酒師說道。
調酒師擡頭應了一聲“好嘞”,随後像是發現在他面前的我,看着我皺了皺眉頭,對着我隐秘的搖了搖頭。
我疑惑的看着那個叫K的調酒師,不明白他對我的表情和動作是什麽意思,是想跟傳達什麽嗎?我盯着K看,希望他再給點提示。
“我叫陳光,認識的人都喊我阿光。小美女怎麽稱呼?”那青年繼續粘着我問道。
“凉瑾。”我答了兩個字,發現K之後便沒有再理我,而是專注的調着酒。各種瓶子在他手裏甩來甩去的,看得我眼花缭亂。
“真是個好聽的名字。”阿光誇贊道。
這時候K将調好的酒遞給了那個叫阿光的青年,從頭到尾K都沒有再給我任何暗示了。
“那,渴了吧。”阿光将接過的酒杯遞到了我的面前,杯子裏裝着檸檬黃色的液體看上去像果汁一樣在燈光下很是漂亮。
剛剛在外面吹了半天涼風,又在這裏幹幹的站了那麽久的我一下子覺得确實有點口渴。但是這個不是酒嗎?我遲疑的看着阿光。
“放心吧,像果汁一樣的,甜甜的很好喝的。”阿光對我笑了笑。
我接過酒杯,放在嘴邊小心的抿了一口。确實有點甜,像果汁一樣的味道。但是帶着一點酒氣。我喝了一口後正打算放下杯子,阿光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身子整個傾斜了過來,将胳膊搭在了我的身上,摟着我肩将頭貼了過來說道:“怎麽樣,味道不錯吧。再喝一點啊。”
他說着一邊伸手将我手中的杯子往我嘴裏推去。
我被他的舉動吓到了,扭着身子想要掙脫開來,卻發現他的手牢牢的扣住我的肩膀,讓我無法動彈。而手中的杯子離嘴邊越來越近,眼看着杯沿貼上了我的唇,我又被灌進了一大口。
“小美女多大了啊?是不是還在上學啊?”阿光笑眯眯的看着我。
“還在念初中。”我放下酒杯,變扭的站在那裏,伸手去推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臂,想要推開後跟他保持距離。但是我卻發現他的手臂像是黏在我的肩膀上一樣,怎麽推都推不開。
“來,再喝一口。”阿光趁着我伸手去推他的手臂的時候,拿着酒杯就往我嘴裏灌酒。
我被迫着嗆了一大口。卻發現口中的酒辣辣的酒味很重很是嗆人。
“咳咳……”我彎着腰咳了起來。
這不是我那杯酒!我剛剛喝的那杯不是這個味道,沒有這麽嗆!我震驚的看着他手中的杯子,裏面的液體已然不是原來那種檸檬黃色 ,而是一種透透的黃色,跟以前二叔喝的啤酒顔色有點相似,但明顯更烈。
我憤怒的看着阿光,卻發現他依舊笑眯眯的看着我,甚至還貼心的拍着我的背。
“小美女怎麽這麽心急啊,嗆去了是吧,要慢慢喝才行嘛。這酒不能急的。”
我聽着他的聲音,感受到他對我的觸碰,突然間覺得惡心,我掙紮起來,去推他,去拍他的放在我身上的手臂。我要遠離他!
他伸手抓過我的手,将它們按在身子旁,對我說道:“來再喝一點。”
正說着他又拿起了酒杯,就要朝我的嘴裏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