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遲,你先跟我回去好不好。有什麽事情回去先再說。”我不知道要怎麽處理這件事情,但是不能将顧遲放在這裏繼續發酒瘋,繼續喝酒,這是最緊要的。
“不回去,大爺我今天不去!”顧遲揮着手往位置上走去,因爲沒了杯子,他抓起旁邊的酒杯就往嘴裏灌去。
灌完一口酒之後,就趴在桌子上不說話了。看樣子像是睡去了一樣。
我站在那裏,看着他也不知道怎麽辦。
“你們這是吵架了嗎?我們給顧遲訂了明天下午的飛機,本來打算讓他今天準備準備,可是你看他現在這樣……凉瑾這事林瑞那邊交代下來說了不能耽擱。你想想辦法,明天一定要把顧遲弄上飛機啊。”項碩走到我身旁,對着我輕聲說道。
我看着熟睡中的顧遲,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今天家裏還有事,剛剛我媽還打電話催我了,就先走了,你小心一點。看看能不能叫個誰來幫幫忙?”項碩剛剛說完,剩下的兩個人也表示還有事情,其中一個甚至說飯吃到一半被喊了出來,現在要趕緊回去。
“沒事,我在這裏就好了。”我對着他們笑了笑,表示我沒問題。
等人都走了之後,我就坐在顧遲身邊,靜靜的看着他。
他将整個腦袋埋在胳膊裏,看不到他好看的眉眼,但是卻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清香,混着酒氣,變得不再那麽舒服。
“顧遲。”我試着喊了他一聲。
他動了動腦袋之後沒有作聲。
我想了想,掏出手機撥通了李醫生的電話。雖然上次在他家的時候,他沒有弄清狀況而幫顧先生指責我讓我非常的難過和失望,但是想來他也是被蒙在鼓裏,情有可原。更何況,現在我所能想到的可以求助的人,隻有他了。
電話撥通後,李醫生表示就在附近,二十分鍾内就能來接我們。
身旁的顧遲卻突然坐起了身子,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隻聽見他“嘔”的一聲,對着地上就是一陣狂吐。
我吓壞了,連忙拍着他的背,看着他不停地嘔着,将中午吃下的飯菜和剛剛喝進去的酒水都吐了出來。
他直起脊背,接過我遞給他的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回頭看着我,眼神深沉:“凉瑾,你還是關心我的對不對?”
我逃避的挪開了視線,站起了身子,給他倒了一杯熱水遞了過去。
他沒有接過,我能感受到他一直盯着我:“你還喜歡我的,你隻是想騙我分手。”
“我不喜歡你了。”我擡起頭狠着心對着他說道。
“你以爲大爺我那麽好騙嗎?你不喜歡我你能喜歡誰?”顧遲不甘心的看着我。
“沒什麽騙不騙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聽到我這麽說,顧遲顯然很是生氣,搖晃着身子,想要站起來,卻一屁股跌坐在了凳子上。然後他伸手扶了扶腦袋,看樣子似乎很暈,很快的他又趴了下去。
“小凉瑾!”正在這時,我聽到李醫生的呼喊。回過頭就看見李醫生正拿着一串車鑰匙對着我揮了揮手。
“顧遲怎麽喝成這個樣子了?呀,還吐了一地!啧啧啧,不得了不得了,這大白天的,就跑出來這麽玩。”看到一灘爛泥般趴在桌子上的顧遲,李醫生很是驚訝。
“待會再跟你說吧,先幫我把他送回家吧。”我有些頭疼的說道。
“唉,小凉瑾,你把我喊過來就是當苦力嘛。”李醫生露出一副可憐的表情看着我,然後将顧遲背在了身上,朝着門口走去。
我緊跟在他身後。心裏對這個總是充滿着熱心的李醫生充滿着感激。
在車上,經受不住李先生好奇的盤問,我将我和顧遲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他,包括顧先生的做法,我的想法以及我現在的困擾。
李醫生沉默的開着車聽着,也沒有發表意見,直到我說完了,他才“恩”了一聲,然後問:“你有想過,顧遲想要的究竟是什麽嗎?”
我愣了愣,在我看來,我隻是認爲顧遲不可以失去那次機會。
“其實你的決定也沒有錯,是爲了顧遲好。唉,所以現在的問題是,要讓顧遲盡快趕去北京是麽?”
“已經訂了明天下午的機票了,隻是……”想到這裏,我就有些不知道怎麽辦。
“隻是顧遲現在這情況,不知道他肯不肯去。這就跟你原來的設想不太一樣了,是嗎?你們這幫孩子啊!”李醫生感慨的将車停進了車庫。
到家之後,李醫生将顧遲安置到了他的床上。
一路上都是他背着顧遲,又是爬了樓梯的,一放下顧遲,他就氣喘籲籲的在床邊坐了下來。看着我的眼神很是幽怨。
我有些不好意的對着他笑着笑,感激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見顧遲突然從床邊坐了起來“嘔——”。
李醫生在顧遲坐起身子的瞬間就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将房間裏的垃圾桶一把抓了過來,遞到了顧遲身前。
很快的,水狀的液體從顧遲的口中嘔吐出來,看樣子似乎是胃酸。
看到他吐的胃裏空空的,隻剩下胃酸可以吐了,我隻覺得心疼極了。因爲從來沒有照顧過醉漢,沒有經驗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麽,我從桌上拿來了餐巾紙,傻傻的抱着蹲在顧遲身前。
看着他微閉着眼睛,好看的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一下一下的嘔着。
我在一旁揪心的看着,想着等他嘔好了就遞上餐巾紙給他擦擦嘴也好。
“小凉瑾,你别傻看了,看抽張紙幫我額頭上的汗擦一下。真是折騰死我了。”李醫生埋怨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我回頭,之前一直背着顧遲爬上爬下的,現在天氣又熱,他此時已經滿頭的大汗。
我連忙抽了幾張紙巾,因爲他現在正拿着垃圾桶,我隻好伸手去擦他額頭上的汗。
外側,前面,裏側。
不知不覺的,我挨得李醫生越來越近了,等我有所察覺的時候,我正在給他擦着裏側的汗水,他的臉就在我的面前,端正的五官,柔和的眉眼。
許是覺察到我的目光,他回過頭來看我。
我尴尬的伸回身子,将手中的紙巾丢到垃圾桶裏,一擡頭看見不知道何時,已經吐完的顧遲正趴在床上,眼神冰冷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