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是,顧先生的電話卻響起來了。顧先生接了電話以後,說要和媽媽一起出去一趟。現在我的确想要離開他們,如果再被他們這樣逼問下去,我想我會瘋掉。
顧先生和媽媽一起帶着外套離開,顧先生走的時候特地揉了揉我的腦袋,想要讓我安心下來的樣子:“别怕,會沒事的。”這根本就是我自己造成的,我不怕。
顧先生走了以後,我面臨更大的問題,我現在要對顧遲說什麽?顧遲看到顧先生走後的瞬間,就撲了上來:“顧涼謹你說,是不是有人陷害你!”
現在的顧遲就像一頭暴躁的獅子,随時可能把我和我說出來的那個人吃掉。我平靜的拿下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沒有,的确是我自己做的不好,和别人發生争執了。”
“顧涼謹,你真當我是傻子嗎?我們這種學校怎麽會輕易地開除誰?如果不是重大過錯比如打架鬥毆或者早戀,學校對于這種一般的同學争執都不會管,你在逗我?”
“對,我就是在逗你。”他已經有女朋友了,所以他隻是我的哥哥,以後我就要和哥哥劃清界限了,不然我就是破壞别人愛情的家夥,罪無可恕。
我這麽告訴自己,顧遲已經快要克制不住:“我最後說一遍,你到底是怎麽了才會被學校開除?”我隻是看着他,一言不發。
樓下夏年成的聲音居然穿透了雨聲,他一聲一聲的叫着我的名字,有些痛苦還有絕望:“涼謹,如果你發生了什麽事,告訴我好不好?讓我跟你一起解決!涼謹!”
我轉身回房,把房門關上,而門外的顧遲似乎不敢相信他就這樣被我鎖在了門外:“顧涼謹你居然還敢關門,你給我開開來!你今天必須給我解釋清楚到底是怎麽了?”
站在我的房間窗台位置也能看到夏年成,他一個人站在雨裏,沒有撐傘。瓢潑大雨把他澆了個透心涼,現在他肯定已經很冷,那種淋雨的感覺我試過。
小時候我因爲把柴劈壞了,二叔二嬸讓我在外面淋過雨,當時我就想,如果我長大了我一定不要再淋雨了,我要給自己買一把傘。
而現在夏年成因爲我而淋雨,還在下面聲音叫到嘶啞,我感覺我和小時候的二叔二嬸一樣,是個大壞人。我掏出手機給她發了條短信,剛才我沒有開手機,所以沒有看到手機上的樣子。
三四十個未接來電,七八十條短信,這些都是來自顧遲和夏年成兩個人的,上面的内容有生氣,有愠怒,夏年成發來的更多的是關心和焦急。
在這個城市這麽久了,夏年成是唯一一個會因爲我的好壞而生氣焦急的陌生男生,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卻還這麽照顧我的男生,另外兩個就是何瑤和沈合钰了。
他們兩個都是世界上最好的女生,我這麽想過。一個看起來冷淡其實内心火熱, 一個從内心到外表都是溫暖的女生,居然是我三生有幸碰到了,我還能說什麽呢?
而現在對我最好的男生正在樓下淋雨,最好的朋友在這種情況下,起碼要勸勸他。“夏年成你回去吧,我沒事。”
我以爲他會聽我的勸,然而他掏出手機看到短信以後,直接對着我的号碼打了過來,我吓得差點措手扔掉手機,深呼吸兩秒調整好情緒之後還是接通了。
“顧涼謹!我有多擔心你你知道嗎?你現在就下來見我,立刻馬上,我們現在去找教導主任,一切都有回旋的餘地的。”
有回旋的餘地嗎?
我站在床邊看着夏年成現在的樣子苦笑着,怎麽可能有,如果有的話,教導主任就不會第一二次誤會我,更别說現在。主任他對我有成見,現在消除不了。
以後,我做不了他的學生,他大概也會忘了我。就更别說消除成見什麽的。“不用了夏年成,很謝謝你對我這麽好。我以後真的不會去學校了。”
“顧涼謹你瘋了嗎?年紀才多大?你現在不上學你要幹嘛?像那些老師說的那樣,回山村?回那個家嗎?”原來連夏年成都覺得我應該回山村嗎?
我的心慢慢涼了下去:“原來你覺得我隻适合呆在小山村是嗎?可是我不要回去。好了我現在心情不好,我要休息了。”
說完我就挂了電話,沒有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 他的是最後一個音節我好像聽到了。是“對”字。
隔着那麽大的雨不說,就是平常,我和他一個樓上一個樓下還隔着一層玻璃,我也聽不清,樓下的她原來是在說對不起這三個字。
而挂了電話以後,他一直手上拿着手機有些失落的樣子,呐呐自語着些什麽。夏年成一直對我很好,我不敢忘,隻是這種時候他居然都是這麽想我的,我很難過。
門外的顧遲孩子啊不停地踹門:“顧涼謹,顧涼謹你給我出來!你究竟發生什麽了?”
我不會出去的,我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能知道,下一步我要幹什麽?第一天被通知的時候,我一直沒想通。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我忙着看他的比賽。
今天終于要離開了,我卻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幹什麽,能幹什麽了。
門外是敲門聲,樓下夏年成還是喊着我的名字,後來我都會訝異,當時的我究竟是怎麽入睡的。我在房間裏睡到了八點半,已經是繁星點點了。
挂鍾裏的小鳥還沒有出來,我走出房間的時候,顧先生和媽媽坐在客廳沙發上說些什麽,顧遲抱膝坐在我的房間門口,半睡半醒的樣子。
他在夢裏察覺到我醒來,一個機靈跳了起來:“顧涼謹你終于肯出來見我了。”現在我要談的不是這個問題,我坐到了媽媽和顧先生的對面。
他們倆似乎也在等我醒來一樣,保持着同樣的姿勢應該坐了很久,一動不動的:“是要和我們談談嗎?”
顧先生開腔,我點頭。
“現在我想和你們談談,我以後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