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涼謹啊，下次他們那一群神經病再來找你，你直接打你李哥哥的電話，他們兩個在上學估計不方便接，李哥哥常年守在手機旁邊的。”
我想了很久，覺得這樣雖然很麻煩，但是也是這麽個道理。他們兩個作爲學生，如果上課時候手機響起了影響不好，不知道那個食人魔教導主任又會說什麽。
顧遲張張嘴好像想要說什麽，但是沒有說出來，繼續吃飯，夏年成隻是擡頭看我一眼，點點頭。既然他們也都這麽同意，我當然沒有别的意見。
“那以後就麻煩李哥哥了。”我這句話說出來才發現口誤，李哥哥原來教過我一句話，叫摯友不言謝，然後他說，那我們就算是摯友了。
現在如果還說謝謝，似乎太過生分了。我看向桌上的那些菜肴，把筷子指向一道紅燒魚，夾到了他碗裏：“諾，多吃點，給大英雄的獎勵。”
“這就算是我們小涼謹的大英雄了？”“救人的當然是大英雄了。”這個道理淺顯易懂，可是他們三個好像都沒有明白什麽意思。我這麽誇他們，很不習慣？
他們走後，店裏一連安生了好多天，但是店裏總有一個姐姐一直在看着我，我記得好像還是那個爲難我的姐姐？是因爲上次洗碗讓她幫我洗的原因嗎？
的确是我不對，自己手上還要連累别人幫我幹活。我醞釀了情緒以後，走到姐姐旁邊，現在還沒開始上班，而餐館的衛生已經打掃完了。
姐姐現在正在和别人一邊嗑瓜子，一邊說着各種趣聞，看到我來不屑的哼了一聲，其實她大概不知道我現在是來找她的，所以隻是哼了一聲，沒有把餘光給我。
“姐姐？”我試探性的叫了一句，姐姐她錯愕的回頭看着我，微勾嘴角：“怎麽，知道死期将至，要來求姐姐我了？當初死活要進店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識時務？”
死期将至？“姐姐，我上次讓你幫我洗碗是我不對，下次你有什麽要做的活，盡管去告訴我，我能做的我都會幫你做。”
“呦呦呦，得了吧啊。”姐姐嘲諷的笑着，她周圍的那些小姐妹也跟着笑了起來。我說錯什麽了嗎？“别說的你好像能爲我做什麽似得。連書都不能讀好，要淪落來跟我們一起。”
姐姐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站起身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斜睨我一眼，又是一聲輕蔑的笑：“你這樣的人，能有多大能力，也就是厚着臉皮來我們這裏端端盤子而已。”
姐姐說完就帶着大家走開了，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我剛才的确沒有什麽話說錯了，值得姐姐她這樣挑刺，姐姐對我，似乎有點兇？
不對不對，如果姐姐真的不是個好人，當時怎麽會幫我洗碗。但是我忘了當時那個姐姐不是主動站出來的，是老闆叫她她才出來的。
而且當時洗碗的時候投給我的眼神，及其怨毒。我記得我除了進店一件事，沒做任何不對這個姐姐的事情，之前我是和這個姐姐有過過節嗎？
而且，我看着她似乎是有些眼熟。似乎是有一段不愉快的過去？老闆在外面叫我的名字，看來我現在必須出去了。出去端菜的時候，老闆看着我都看出來我和這個姐姐有關系。
“涼謹，你和她有什麽事？”我端着餐盤想了半天沒想出來我和這個姐姐可能有過的交集，除了看起來大概比我大一點，就沒有别的體貌特征了。
我端着餐盤從大廳回來的時候，她正好出去。老闆笑了笑：“要說你們還真是有緣，都是因爲打架被開除的，你說兩個小女生沒事打什麽架？”
打架？我的腦子裏突然回想起小海那件事，小海那天帶來的姐妹裏好像就有這麽一個人，但是她明明不是像小海一樣主動動手的，對我都沒有造成傷害。
最後那麽多主要的人都留在了那裏，這個姐姐明明不是主要的人，卻變成了這樣，我不知道怎麽去形容自己現在心裏的感受。
而電話這個時候響起，自從上次的事情以後，他們三個人都要我定時給他們打一個電話或者發一個消息，來證明自己是安全的。我當時還笑他們太過杞人憂天。
我不過是在餐館洗碗而已，能有什麽大事發生，頂破天也不過是被碗再一次劃了手。這個時間我還在想我和那個姐姐之間的糾紛。
他們看到我超過時間五分鍾沒有給他們打電話，現在就急的打電話過來了。我有點歉疚。看來我又給他們造成了麻煩，
“喂？我沒事，嗯，就是李哥哥，你記得上次小海那一群女生嗎？”
通過李醫生零零散散的描述，我大概知道了這個姐姐的來路，她是一隻替罪羊而已。
但是，不過是一個小團體就有替罪羊，如果是顧先生呢？是不是還會有雇傭兵團，還會有保镖大隊？我現在走上社會，每一次想到很厲害的人，就會想到顧先生。
我無時無刻不在想着要怎麽脫離顧先生，就像一隻随時蓄勢待發準備從鳥籠子裏逃出去的小鳥一樣。顧先生也許對這些一無所覺，也許覺察到了隻是不想拆穿我。
那個姐姐端菜回來的時候，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幸好現在我的餐盤裏什麽都沒有，我被撞得跌坐在地，擡頭看她，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揚起下巴，再次進了後廚。
我現在心裏對這個姐姐有點怕，不知道該怎麽辦。如果我跟她挑明來說，她會不會做得更加坦蕩蕩。如果我不說，不告訴她我已經知道了。
那這個姐姐會不會因爲我不知道，對我下手也陰險萬分？
我意識到自己的思想不對，及時拍拍屁股站了起來，跟着那個姐姐進了後廚。後廚其實不算難找，我隻是去的少，每一次都是大師傅把菜做好放在窗口。
像姐姐這種的，應該在這裏做了很久。就從她接到處分離開學校之後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