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去和客戶談事了。對了，你銀行卡号，等會談成了，也算是分紅。上次畢竟讓我趕你走的人太多，所以一直沒機會給你發工資。”

紀裴其實還是好人，我一直這麽相信。紀裴似乎也沒讓我失望，現在，連顧遲都沒有空接我電話的時候，他在接見客戶的時候有多緊張。

百忙之中接了我的電話。

這麽想着，似乎有點貶低自己。

“喂？李哥哥？”李醫生現在可能在接見病人，所以沒有接電話，那麽，夏年成和顧遲就更不可能了，現在是上課時間，打擾他們上課不太好。

“顧涼謹，你打電話跟紀裴說了什麽？”李醫生的電話很快打了回來，聲音裏有隐藏的怒氣，我不懂這些怒氣來自何地。

“說了一些，本來想跟你說的話，不過李哥哥你當時沒空，所以我跟他說了，怎麽了？”我都沒意識到，自己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裏有潛藏的讨好。

“因爲我不在，所以你告訴了紀裴。好吧，小涼謹，雖然我很生氣，但是現在重點是在，你本來想告訴我對嗎？”

生氣？“爲什麽生氣？我，我和紀裴說話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沒有，涼謹，你問這些幹嘛，我生氣你緊張了？”

真是前有豺狼後有猛虎，我對着這個問題一時說不出話來，隻好站在原地：我因爲李醫生生氣緊張了？

本來他的話應該隻是玩笑，我沒有聽出來而已，李醫生繼續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我聽起來有點好笑。

“小涼謹，你不知道，紀裴剛才是怎麽給我炫耀的，我簡直要嫉妒死了。後來覺得，簡直是他運氣太好才會這樣。”

“小涼謹，如果當時我接了電話，你應該會告訴我，不會先告訴他那些事情的吧？”

等等，那些事情？紀裴和我說了什麽？

沒記錯的話，我們連具體内容都沒有提及的談了還不到五分鍾，現在用那些事情帶入，怎麽聽怎麼不對勁。

就像那些武俠古裝劇裏面，女孩子被人提到和救人的大英雄的婚事的時候，不好意思的會說：“八字還沒有一撇。”然後嬌羞的别過頭去。

和這個程度一樣欲蓋彌彰。

“不要誤會，我和紀裴什麽都沒做，我隻是真的和他打了個電話而已。”“内容呢？”

如果我當時往細想想，就能知道，平常都對我特别保護的李醫生，爲什麽這次會打破砂鍋問到底，他之前一直覺得，侵犯别人隐私是不好的行爲。

但是這個人是李醫生，我也就沒有深想，原原本本的把我和紀裴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李醫生的笑聲很爽朗，現在好像心口一塊巨石終于放下的感覺，我還是無法理解，不過是一個電話能代表什麽。

當會死的我，當然不會把我和李醫生的關系帶入我和顧遲的關系類型。如果我帶入了，就會知道，不僅僅是一個電話，有時候，連一句話都足夠。

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讓人羨慕的要死又恨得要死。女孩子都應該懂的小道理，當時怪我太愚鈍，還不懂。

後來我才從李醫生的嘴裏知道，當時他剛接待完一個急診病人，就看到屏幕上同時出現的兩個未接來電，一個是紀裴，一個是我。

本來心情是更好了的，那個病人最後也被他治好了。本來是想要先打我電話，問我有什麽事情的，但是紀裴打過來的時候，他還是按下了接聽。

本來他要是知道，因爲那一個電話的關系，接下來我去了顧先生的公司當他的秘書，他當時就是把手機摔了，也要先接我的電話。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那麽誇張？我怎麽不覺得？”李醫生瞥我一眼：“小涼謹，你怎麽心這麽大？”

李醫生知道我在顧先生那裏經曆了什麽，所以他也許能做出更适合我的判斷。這是他的原話，我笑了笑。

當時笑出來也很艱難。

“所以，小涼謹，你究竟和他說了什麽，還有什麽不能說的，都告訴李哥哥吧。”我拿着手機，聽着李醫生的聲音已經很滿足了。

“好了，沒什麽的，不過是看見了一些事情，很感慨而已。”

“小涼謹，你聲音都顫成這樣了，你又在騙李哥哥，李哥哥傷心了。”

李醫生永遠有一個孩子心，能夠向比他小了一圈的我撒嬌，我無可奈何，李醫生抛開有點無賴這點，真的是長得很不錯，别的也很棒的一個男生。

更何況我和李醫生平常就玩的很不錯，好朋友向自己撒嬌，誰還會拒絕。

“李哥哥，我錯了。”不就是撒嬌嗎？他們這一群大男生，都喜歡向我撒嬌，一來二去我也算是耳濡目染會了一點。

不過真的撒嬌起來的時候，還是覺得特别怪異。

“小涼謹，你剛才算是在向李哥哥撒嬌？”李醫生的語氣有點奇怪，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不好嗎？那我戒了吧。”

反正本來也隻是試試的。現在看來不行。

“沒有，很好。以後撒嬌，隻能向李哥哥一個人撒嬌。懂了嗎？”

我本來以爲李哥哥會像林染一樣，告訴我我不配，或者冷硬的告訴我：“不要繼續。”

現在反而告訴我很好？算是意外驚喜了。之前我看到别的小女生撒嬌，都會很羨慕。但是這個想法有點怪異吧？

羨慕别人撒嬌，看起來很丢人。我不敢說，也不敢向顧遲撒嬌，這麽一說，我算是第一次撒嬌了，而且似乎我運氣很好，碰上的是李醫生。

如果是紀裴，估計會瞪我一眼，叫我别胡鬧。

如果是顧遲……也許會接受我呢？我這個想法可能有點異想天開了，我沒有嘗試過。

“好了，小涼謹，你的撒嬌很成功，現在你不想說就不用說了，李哥哥可以等。等到你想說爲止。”

“嗯，那我去冷靜冷靜，說不定心情一好，等會就跟李哥哥說了呢？拜拜。”和李哥哥在一起就會很自然地放松自己，沒有任何拘束。

但是這種，絕對不是我對顧遲的感覺。就像是我對夏年成的感覺，因爲太過親密，太過喜歡的小小放縱。

會偶爾覺得，他應該不會太讨厭我，也許還是喜歡我的，也許會覺得我是個不錯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