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勸說唐一飛主動投降,也免去許多人在戰鬥中丢掉性命,陳小丁與劉寶商量了一下,決定由他們五人進入龍莊園,與唐一飛面談。
劉寶高聲向莊園内喊道:“我們頭目願意和幫主一談,請你們打開大門迎接。”
銀龍幫徒衆打開大門,陳小丁五人在大家注視下,走進龍莊園。
走進龍莊園,道路兩旁站立個個虎視眈眈的銀龍幫徒衆。一行人目不斜視,大步流星直奔銀龍殿。
跨進銀龍殿殿門,兩邊的銀龍幫徒衆齊刷刷亮出大刀。等陳小丁等人再走時,兩邊的大刀猛地劈向他們頭頂,卻在離頭頂一尺處頓住。
這就叫來個陣勢,給你個下馬威,陳小丁淡然一笑徑直走到銀龍殿中央,向斜坐在交椅上正修剪指甲的唐一飛喊道:“唐幫主,我等前來面談。”
唐一飛頭也不擡地問:“就是你們幾個在我銀水縣地盤上鬧事,你們就不怕我銀龍幫徒衆一人一指頭戳死你們嗎?!”
白雪一指唐一飛斥問:“你的銀水縣?你糾結幫衆,欺壓良善,獨霸一方,爲非作歹,你就不怕國王的龍威嗎?”
李銀行拿眼掃了一下銀龍殿内的輝煌裝飾,譏笑:“唐一飛,你這是小小泥鳅也要裝一裝龍嗎?!就憑你這龍莊園和銀龍殿就可以治你的死罪。”
陳小丁沒有作聲,他靜靜地觀察着對面唐一飛的一舉一動。
銀龍幫幫主唐一飛端坐在銀龍殿内的黃色綢緞裝飾的交椅上,豎起右手大拇指,指向自己道:“你們問我不怕國王龍威嗎?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們,我沒有這個想法。因爲在銀水縣這個地盤上,我就是這地兒的皇帝。”
“沒有人膽敢在銀水縣來滋事尋釁,可以說如果有人敢那麽做,那他就是頭腦發昏,好比那飛蛾撲火--自不量力。”
聽着唐一飛文绉绉的話,白雪和墨玉惡心地想吐,就是這個假裝斯文的家夥,不知道制造了多少冤案,更不知道在他手下屈死了多少冤魂。
魯大戶和李銀行也是怒目圓睜看着唐一飛在吹大牛,兩人想撲上去立即砍死這個惡魔,卻被陳小丁伸手阻擋住。
陳小丁聽完唐一飛的狂妄叫嚣,面露冷笑,連拍三下手掌,“唐幫主果然是一個敞亮的人,有多大想法和多高的志氣都說出來。好,很好,這遠比那些躲在幕後試圖操控天下的野心家強之百倍。”
“小兄弟過獎,唐某有時候也與人合作一把,捎帶賺點酒水錢。”
“理解理解,就像我陳某也是在現在的生意之外兼職做一些小打小鬧的活兒。現如今,混生活不容易啊!”
“如此說來,小兄弟倒是和我心意,肺腑之言讓唐某感動。我可以給你提供兩個選擇。”
陳小丁故作感興趣的樣子道:“不知道唐幫主給我們哪兩個選擇?是不是選擇‘投靠幫主’和‘被幫主所誅殺’?”
唐一飛站起身,仰面哈哈大笑之後,抽出腰間的寶劍,“咣啷”扔在陳小丁面前,“小兄弟,你這次猜錯了。我是讓你們選擇,是‘自盡’,還是等我的手下親自動手?!”
說完此話,唐一飛兩眼的殺氣似乎要噴将出來,直接要殺死面前所站的五個人。
聽唐一飛如此威脅,陳小丁不動聲色地回道:“這樣啊,唐幫主,可以允許我們幾個商量一番嗎?或許我們會有不同的答案給唐幫主。”
不知道這幾個年輕的敵手做何謀劃,但唐一飛卻也饒有興趣地笑道:“好啊,本幫主就給你們點時間讨論一下。”在他看來,這五個人此時已是他籠中的待宰的鳥兒,隻不過還想看看他們的最後掙紮。
一招手,陳小丁和幾個夥伴轉身向殿外走去。唐一飛則坐在那兒看着他們,嘴角露出狡諧的冷笑。
走到殿門時,兩邊守衛舉起手中刀攔住了五個人。唐一飛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小朋友,不用出去商量了吧?這銀龍殿還不夠寬敞嗎?!”
陳小丁對李銀行一使眼色,轉身大聲道:“唐幫主,不用商量啦,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話音未落,李銀行迅速從懷中掏出信号火藥竹筒,一拉引線,三顆紅色火焰彈“嗖嗖嗖”射向殿外的空中。
五個人各掣兵器撲向唐一飛,與此同時,龍莊園外,喊殺聲四起。
唐一飛倒是十分冷靜,雖然這一手讓他有點意外,他呵呵一笑:“不錯啊,小兄弟,你這路數規劃的挺周到啊。”
殿内的銀龍幫徒衆已将陳小丁等人團團圍困起來,這銀龍邦老巢的徒衆都是唐一飛精挑細選的精銳力量,自然是個個兇悍無比,拼死向五個人砍殺過來。
暫時不能靠近唐一飛,五個人隻得背靠背分頭擊殺撲來的銀龍幫徒衆。他們知道今天或将是一場兇險的厮殺,如果外面的援兵不能及時殺進龍莊園,後果不堪設想。
陳小丁一劍劈掉迎面攻擊而來的一個徒衆的半拉腦袋,厲聲道:“兄弟姐妹,不要手軟,讓這些豺狼知道刀劍的厲害!”
刀劍對決,血肉橫飛,銀龍殿俨然變成了閻王殿,那些誓死效忠唐一飛的徒衆殺紅了眼,前面的被刀劍劈到或刺中,後面的依舊瘋狂地撲上來。
副幫主李遠達更是嗷嗷狂叫着,緊緊糾纏住陳小丁,在他看來,隻要把眼前這個少年制服,其他人都不是問題。
幾名分堂堂主也是各自分别盯住了其他四個人,厮殺十分激烈,幾乎沒有人可以輕松應對。
目睹着眼前的厮殺,隻有一個人還在悠閑地觀望,這人就是唐一飛,他知道這幾個走進龍莊園,闖入銀龍殿的五個年輕人絕不是一般人物。
他現在就是要讓手下盡可能地消耗陳小丁等人的體力,自己會在他們筋疲力竭之時,找出對方的破綻,一擊即破。唐一飛似乎過于低估了陳小丁等人的能力,他到現在也沒有意識到正是自己的這份看似十拿九穩的算計,讓自己和銀龍幫陷入絕境中。
劉寶知道銀龍殿内的衆人此時一定是身處險境,他在看到李銀行所發射的行動信号後,立即率領早已卯足了勁的衆鄉親沖殺進龍莊園。
龍莊園内的銀龍幫徒衆也竭力抵抗,怎奈有源源不斷的民衆從附近鄉村和縣城裏趕來,看着黑壓壓望不到邊的人海,銀龍幫徒衆的心理防線徹底瓦解,多數人四散而逃。
隻用了一炷香的功夫,龍莊園基本就被舉義的民衆攻陷,劉寶帶領大家沖進銀龍殿,前來支援陳小丁等人。
一看到殿外湧入衆多民衆,殿内的銀龍幫徒衆陣腳大亂,就是那幾個堂主也無心繼續抵抗,想着如何從這包圍中突出去,尋一條活路逃走。
和陳小丁糾纏的李遠達更是被對方這勢如破竹的氣勢所震懾,和陳小丁的對打也沒了章法,顯然已處于被動的防守态勢。
陳小丁瞅準了機會,一劍刺去,寶劍貫穿李遠達的脖頸,從後脖梗上穿出。陳小丁一抽寶劍,如注的血流噴射出來,李遠達的屍體噗通摔倒在地。
和其他人對打的幾個堂主也相繼死于亂劍之下,陳小丁五人聚攏過來,步步向還在高台之上端坐的唐一飛進逼過來。
唐一飛看看大殿之内,尚有十幾個徒衆還在拼死抵抗,等他抽出寶劍來時,那剩餘的十幾個徒衆也倒在血泊中。
看着虎目圓睜的陳小丁走過來,唐一飛緩緩問道:“今天我是大意失荊州,我隻想問一句,你們到底是什麽樣的來頭?說出來,好讓唐某死個明白。”
白雪高聲喝喊:“唐一飛,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你還是束手就擒吧。站在你面前的正是當今未然國王子殿下。”
白雪這一表明身份,倒讓唐一飛釋然了,他拱手道:“原本之前對王子殿下所作所爲,唐某也有所耳聞。如我們是在多年前相見,我唐某或可成爲國之棟梁。”
“現如今,自己走錯了道路,此時此地又遇到了王子殿下,我隻能說句‘幸會’。既然王子殿下親自前來征讨我銀龍幫,也算是我銀龍幫的榮耀。唐某沒有其他選擇,是一定要陪王子殿下血戰到底!”
唐一飛猛地從椅子上躍起,直撲陳小丁,手中寶劍陡然劈向陳小丁的腦門。陳小丁舉劍橫向蕩開唐一飛的劍,順勢刺向唐一飛的肩窩,一招之内化解了唐一飛的進攻,同時讓他處于劣勢中。
老辣的唐一飛豈能就此就範,一晃身形,閃到陳小丁側後,揮劍刺向陳小丁軟肋。身形移動之快讓陳小丁難以追蹤,隻能在險境中倉皇抵擋開他的攻勢。
墨玉看得心焦,大聲提醒陳小丁:“王子殿下,不要和他周旋,那樣正中了他的奸計。”
一句話提醒了陳小丁,他讓自己的心态重又平複下來,冷靜地觀察唐一飛的閃轉騰挪,自己僅僅是用眼睛餘光死死盯住了他的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