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倩倒也是落落大方,直接稱呼兩位兄弟“銀行哥”、“大戶哥”,稱呼兩位美女“雪姐”、“玉姐”。
兩兄弟爽快地答應着,隻是那兩位美女聽着有點别扭,心底裏也是少不了泛酸,可還是要熱情地應承着。
在小旅館中短暫休整後,六人一同踏上了前往天府州的行程。這一路上有了英倩的加入,說說笑笑更加的熱鬧。
英倩把自己的見聞講給大家聽,讓朋友們對她改變了看法。
前往天府州的路上又行進了十多天,陳小丁等人終于接近了天府州外緣的群山邊緣。與之前看到的多數山峰相比,這兒的海拔高出許多,遠遠望去連綿的群山上植被稀疏,更遠的地方已看到了山頂有積雪。
長吸一口氣,陳小丁然後說:“兄弟姐妹們,再往後,氧氣就變成奢侈品了,大家趁這兒多,就多吸幾口吧。”
望望遠處群山,英倩倒不以爲然地道:“瞧你把事情說得多嚴重似的,雖然是險境多多,隻要我們不向大山低頭,應該會闖過去的。”
之前對于大雪山的印象來自于課本和電視等媒體的信息,沒有到過現場,已經知道大雪山的厲害,李銀行和魯大戶此時也是滿臉凝重。他們知道面前的大雪山也不啻于一道鬼門關。
與天府州适宜居住的氣候和地形相比,天府的外圍與周邊州府的邊界卻是一般人很難翻越的險峻的山峰,自上古以來,未然國其他地區多發戰亂,隻有天府少有受到影響,就是因它與外界幾乎隔絕的交通所造成的。這同時也是天府賴以繁榮生息的有利條件。
順着山勢前行,越向西行進,山勢越來越高聳。
此時,陳小丁等人已身處雲霧當中。陳小丁站定身形,看看連綿不絕的大山,問林銀行道:“銀行,你說現在我們所待的地方大約海拔有多高?”
“我估計大概至少在1500米吧,一般這個海拔才會有雲霧出現。”
魯大戶倒是滿有興緻地道:“在雲霧中行走,這不就是騰雲駕霧嘛,快樂似神仙呐!”
墨玉、白雪也伸手抓取着從身邊飄過的雲霧。白雪快活地道:“我們也是第一次爬這樣的高山。”
英倩淡淡地提醒道:“這隻是開始,後面還有大山可沒有這麽美麗,那是兇險的所在。”
“各位,不要太過興奮,要保存體力,我看後面還有更高的山峰等我們去翻越。”陳小丁神色凝重地看着遠方,他想到了原先所在世界的高原雪山,真要是這樣,恐怕對他們來說,絕對是一個嚴峻的挑戰。
果不其然,後面的路程已漸漸消失了最初的美好夢境,取而代之的是接連而來的挫折。
山勢越行進越高,空氣也漸漸稀薄起來。魯大戶和李銀行已經是氣喘籲籲,陳小丁也感到了胸悶氣短。
三位美女隻有英倩還相對冷靜一點,白雪和墨玉同樣感受到了這片高聳如雲的大山的威力。
看看前面走得相對輕松的英倩,墨玉喘口氣問:“倩妹,我看你咋一點不吃力的樣子。”
英倩回頭一笑,“我小時身體虛弱,稍有劇烈活動,氣息就短促,父親曾托人把我送到高原上,拜一位武功高強的喇嘛爲師,在那兒生活了三年,所以這點路程不算什麽。”
正在行進中時,山峰之上就湧來了黑沉沉的烏雲,陳小丁看後驚呼:“各位,狼來了!”
一句話吓得李銀行一哆嗦,急忙手握寶劍劍柄問:“哪裏有狼,哪裏有狼的?”
“什麽呀,我說的是要有暴風雪,這高原雪山上的暴風雪搞不好會要人命的,是不是比狼還要可怕呀?”
聽陳小丁這麽一說,衆人都緊張起來,隻有英倩坦然道:“沒什麽了不起,注意一下,不要走散了,要互相用繩子綁在一起,并且一旦有暴風雪,會比較寒冷,所以不能夠停下休息,要一直走下去。”
白雪疑惑地問:“爲什麽不能停下休息?”
李銀行接過話茬,回答:“如果停下休息,我們會變成六支冰棍,或者是六座冰雕。阿門,上帝保佑。”說完,饒有其事地在胸前畫着十字。
找出一根繩子,大家互相連在了一起,這樣就不會在暴風雪來襲時有掉隊的。
果不其然,隻一會兒,狂風夾雜着鵝毛大雪就撲了過來。如此惡劣的天氣,在如此的高海拔山上,他們沒有可以抵擋的東西,隻有彎腰低頭,艱難地在暴風雪中行走着。
與狂風暴雪搏鬥着,彎腰頂着風吃力地前行,雖然很快就感覺到了勞累,可是不能夠休息。陳小丁大聲鼓勵着大家:“不要停,要堅持下去,走出暴風雪,我們就勝利啦!”
因爲風太大,和他隻有一米多遠的李銀行愣是沒有聽清他的喊話,在後面用力喊着:“小丁,你說什麽呢?”
“我說,不要停,要堅持”陳小丁回過頭大聲喊道。
“什麽?雞翅?”李銀行還是沒有能夠聽清,又問。
陳小丁聽了哭笑不得,“對,雞翅,下山後,我請你吃雞翅!”
“好,說定了,不許耍賴。”風一小,李銀行聽了清清楚楚。
其餘幾個人都聽得笑起來。雖然隻是笑話,但還是讓大家鼓起了勁頭,繼續向着前方前進。
和暴風雪搏鬥了一個時辰,陳小丁等人走出困境,爬上了此行中的最高的山峰。
站在山峰之巅,天氣又晴朗起來,隐約可以看到了遠方那遼闊的天府州大平原。
了望遠方的陳小丁興奮地道:“好吧,我們走下這座山,找一個山谷中相對安全的地方休息一晚,估計明天就可以走出這片大山了。”
一行人走下山峰,找到一處安全的地方,支起随身攜帶的帳篷,在這片大山中過夜。
第二天,重又出發的六個人有了十足的精神,因爲前方就可以走出這片危險的大山。大家加快了步伐,快速地向着大山的邊緣行進。
下午時光,他們翻過了最後一個山頭,眼前就是平坦的天府州大平原。
可是陳小丁沒有過多的興奮,因爲就在山腳下,一座軍營扼守住通往大平原的山谷谷口。幾個人觀察了一下那座軍營見不時有士兵在大營外巡邏,還有一隊兵馬正在大營外的空場之上操練。
“看情形不太妙,我們先悄悄下山去察看一下道路再做打算。”陳小丁和衆人說着,大家一道盡量避開明顯的地方,在巨石和樹木後隐蔽下山。
來到了山谷中,在大營的對面巨石叢中,幾個人觀察着對面的軍營的部署。
軍營恰好阻擋住山口,它的存在扼住了唯一可以通往天府州的咽喉要道。
看看四面的高山都是巨高的懸崖峭壁,根本沒有從這兒繞道過去的可能。躲在巨石後面的幾個人煩了愁。
沖過去吧?這一個軍營裏估計駐紮着上千兵力,單憑他們怎麽可能沖的過去。即便白雪、墨玉、陳小丁三人施展魔法,恐怕到後來也會累到吐血。更何況還有英倩、銀行和大戶。
原路折回吧,闖過艱難險阻,又剛剛翻越了生死鬼門關的大雪山,不單是前功盡棄,更有可能因體力不支凍死在雪山上。
眼下之計,隻有暫時脫離此地,不要被對方發現。陳小丁招呼着兄弟姐妹悄悄後退,并警惕地注視着軍營的方向。
返回到灌木、雜草叢生的半山腰,陳小丁等人才停住腳步。
不能貿然前進,隻好暫時找個隐蔽的地方隐藏起來,幾個人在山坡上找到了一個小山洞,面積不大,但足夠五人容身其中,洞口外有多雜草,不易被發現。
幾個人躲到洞中,商量着如何闖過目前這第一道關口。
李銀行躺在一塊大石上,忽轉頭望着正在沉思的陳小丁道:“我們可以繼續假扮客商,就說我們是來天府州經商。”
陳小丁擺擺手否決道:“這個行不通的,我們在銀龍幫的行動,恐怕早已被黑木幫所得知,他們現在已經高度戒備,對即便外來的客商都有可能關押看管起來,不然不會在這個山口駐紮這座軍營。”
撥開洞口的雜草朝外面望望,白雪認同地道:“是啊,這恐怕是黑木幫如此戒備的原因,那就是已經對我們可能的出現早做防備。”
沉思良久的英倩開口道:“既然鄭舟子派這支軍隊前來阻擊我們,我們不如涉險一試,沖進他的大營,捉拿統帥的将領,如果可以說服他投誠更好,如果不行還可以除掉他,試試讓軍隊的士兵們聽從我們的調遣。”
白雪擊掌道:“看上去是一招險棋,卻藏着諸多機會,到時需要王子殿下表明身份,相信會得到響應。即使沒有響應的,憑我們的功夫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到時再想其他的辦法。”
安排停當,幾個人分班警衛,其他人則開始拿出幹糧吃飯,之後在山洞中開始休息。今晚會有一場慘烈的戰鬥等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