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剛剛走出竹樓,毛球總管便連忙上前來,卻見他一臉蒼白!
“主子,難不成跟那堕仙娘娘動武了?”毛球總管就這麽脫口而出,方才就一直猜測着聖君究竟是怎麽擺脫那女人的。
是暴力威脅,還是溫柔戰術?
魔界和堕仙界可不好翻臉,何況是正值魔界多事之秋。
應該是像之前那樣,逃!
昊天眸中不悅掠過,淩厲朝它看來。
“屬下失言!”毛球總管連忙下跪認錯。
聖君曾經一入堕仙界就被那汐淺夏死死糾纏之事,也就是有它知道吧,心頭裏都将那汐淺夏戲稱爲堕仙娘娘了。
昊天一句話沒說,心情似乎更不好了,徑自朝紫玄大殿而去。
“聖君,花影真身尋到了嗎?”毛球管家甚是認真問道。
“嗯。”昊天淡淡說到。
“嘿嘿,聖君,讓奴才瞧瞧,開開眼界,真的就是朵花影嗎?”毛球總管一臉谄媚。
“寄放在汐淺夏那裏了。”昊天說道。
“主子,你什麽時候,願意那她有交……情了?”毛球管家驚詫的問到。
昊天冷冷一笑,并沒有回事,身影一掠便往紫玄大殿而求。
毛球管家急急追上,見昊天那一臉蒼白,還是忍不住開了口,這一回可真的是認真的了,道:“聖君,是不是傷還沒有痊愈,你的臉色……”
“頭疼……”昊天冷冷說道,身影落在了殿前,看着傒囊急急而來。
毛球總管一聽,先是一愣,随即驚了,道:“是替身出了事情?”
那四個替身,是主子的四魂所在,原本的計劃是當衆讓漣太後、諾大将軍死于妖界之人手中,亦聖君的能耐,即便是佯敗而亡,也不過是魂歸,不至于受傷的呀!
更何況,要傷了聖君的魂魄,并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兩界大戰向來規則明确,觀戰之人也不會那麽不自覺,更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究竟是誰這麽吃飽閑着沒事做呢?
“兩魂歸,替身皆暴露。”昊天說道。
而此時傒囊已經落在跟前,急急道:“義父,那幫人回來了,就快到宮門口了。”
“什麽人!”毛球總管急急問道。
“玄默他們!”昊天開了口,他們定是看到了替身後敢回來的。
那個傷他的女人,壞了他好事的女人,他這輩子算是跟她沒完了!
毛球管家正要開口呢,三道身影便齊齊落在了殿前,正是玄默、顔凄凄和甯丞相。
“呵呵,昊天,别來無恙!”甯丞相上前,冷冷說道,對昊天的稱呼都變了。
“大膽奴才,竟敢直呼聖君名諱!”毛球總管立馬上前,雖然就是一顆小毛球,這聲音,這氣勢絲毫不不遜色于甯丞相。
“聖君,真正的聖君在此!這才是正主!”甯丞相說着,指向了玄默,看着昊天,唇畔盡是嘲諷冷笑。
昊天是怎麽登上這王位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正主,你問問魔宮上下,誰認他是誰!”毛球總管大聲說道。
“漣太後和箬大将軍呢?怎麽?怕了,又把你這傀儡推出來了?”玄默開了口。
“好意思,他們還在睡覺,有重要的事情嗎?”傒囊陰笑着說到,頂上了顔凄凄。
顔凄凄下意識地往玄默身上躲,心下開始不安了。
他們是沖着昊天被軟禁,宮中無人而來的,現在,形勢似乎不對!
“你們!”玄默立馬明白過來。
“來人啊,他不過是堕魔之地的堕靈,玄默聖君回來了!”甯丞相立馬大喊。
奈何,所有駐足的侍衛卻都是一動不動。
至少昊天眸中紫光閃過,整個殿前殿後的侍衛便盡數隐匿到了冰柱中去,無人敢出聲。
“原本還想讓你們在妖界裏立些功勞再回來呢。”昊天淡淡地開了口,手中握起了一把紫閣流光劍。
“你什麽意思?”甯丞相大驚,這才頓時明白,這一切都是昊天将計就計布下的局!
就連他們聯合妖界,打算借助妖界的力量倒戈魔界,都被他算計進去了!
“收拾了你們,本王再好好去收拾那個壞我大事者!”昊天冷聲,驟然淩空,幹脆利索,絲毫不脫離帶水得狠狠斬下一劍!
同時淩空而上,躲過劍芒的隻有甯丞相和玄默,而顔凄凄已經不不知所蹤了。
“傒囊!你敢動她一根寒毛,我就算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玄默厲聲,憤怒的聲音頓時充斥了整個魔宮。
“先皇陛下,你就隻剩下一魄了,死了連鬼都不是,灰飛煙滅吧!”傒囊幽幽冷邪之聲似乎從冰雪深淵裏傳出來的,的冰冷的空氣中回蕩起來。
玄默大怒,正要俯沖下去,昊天的劍卻再一次劈斬而來,讓他措不及防。
玄默不得不躲,落到了甯丞相那裏,手中亦是握起了一把紫光流劍。
“左右夾擊,他能被軟禁,定是收了重傷,尋他的弱點!”甯丞相低聲說道。
“速戰速決!”玄默冷聲,擔心着被傒囊拉下去的顔凄凄。
毛球總管可沒有傒囊那好事,對它的主子信心十足,玄默再強悍也已經剩下一魄,更不撐不住多久的。
玄默一手握劍紫光大方的長劍,迎面朝昊天飛來,另一手在空中劃出了弧線,這架勢是要召喚冰鳳流凰了。
而甯丞相則是從昊天身後,手中憑空出現一對流星錘,狠狠朝昊天砸來。
昊天絲毫都不忌憚身份的威脅,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握着紫光流劍,一樣是不畏懼玄默。
隻是,突然,腹中一陣疼痛傳來,似乎被什麽撕裂了一般。
擾得他不得不提前躲開兩面的攻擊!
毛球總管驟然大驚,知道又是替身出事了,而且傷得不輕!
這究竟是什麽人?!
玄默和甯丞相亦是怔了,随即,甯丞相大喊:“他的傷在腹部!”
玄默一聽,長劍直刺,疾疾朝昊天飛來,而甯丞相手中流星錘則是往昊天持劍的那手捶去。
昊天微微弓着身子,一手握劍,一手護在腹部,低頭,冷冽而深邃的雙眸裏是藏都藏不住的怒意。
還不待兩人靠近,體内一道深得幾近發黑的紫光驟然迸發而出,不僅将甯丞相和玄默,一樣将冰鳳流凰狠狠地震開,随即厲呵,“白龍!”
聲落,隻見毛球總管頓時幻化成龍,一身白如雪,泛着寒氣,急速在紫光中穿梭,長大了嘴朝那被震得幾乎五張六腑緊碎的甯丞相而去。
很快,甯丞相便被吞入了龍腹,白龍轉頭,朝玄默看了過來。
昊天這才緩緩落下,陰沉着臉,唇畔一絲血迹緩緩淌下。
玄默亦是被那紫光震得醒神近滅,早已化成紫光流竄而逃。
他這紫光明顯沒有昊天召喚出的眼色來得深,這便是魔與堕魔的區别了。
在昊天冷冷目光的注視下,白龍并不是上一回那樣故意放走人,同它的主子一樣,幹脆利索,龍尾橫掃,龍頭前探,大嘴張,就這麽竟那紫光盡數吸了去!
“不……”
一個凄厲的聲音驟然從懸崖邊傳來,不是别人,正是顔凄凄。
傒囊一心觀戰,都還沒真正把她帶下去。
卻沒想到,被他勾了魂的顔凄凄竟然可以這麽瞬間回神。
“不……玄默……我從來沒有怨過你,可是……你欠我歲月必須還給我!”
“你都還沒有還給我呢!”
“玄默!”
顔凄凄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氣力,猛地睜開了傒囊的束縛,急急朝白龍飛來!
白龍原本那肅然莊重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愣,随即“嘭”得一聲,又變回了毛球模樣,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半空。
它可從來沒有處理女人的經驗呀!
傒囊則幸災樂禍地笑着看着毛球管家,徹頭徹尾的一個沒心沒肺的孩子。
顔凄凄手中那暗淡而瘦弱的紫光流溢出來,朝毛球管家而來,毛球管家并沒有躲,這紫光其實已經沒有多少殺傷力了。
“我殺了你!”
“你把玄默還給我!還給我!”顔凄凄那流流滿面的小臉上盡是恨意,驟然,手一橫掃,一道冷冽的寒氣便直直朝毛球管家劈來。
毛球管家終于躲了,往上一彈,輕易躲過。
顔凄凄不甘心,接連憑空劈斬了一道道淩厲如刀刃一般的寒氣。
毛球管家一躲再躲,急急朝聖君看去,卻見聖君眉頭緊鎖,一臉不悅。
這樣子估計是要斬草除根了!
毛球管家無奈,身影一閃便急急朝傒囊飛去,道:“小孩,還不趕緊帶走!”
傒囊樂呵呵大笑,正要動手,這時候,一道白影急急從旁飛去,将是将顔凄凄抱住,狠狠朝她脖頸上劈了一掌,這才讓顔凄凄昏迷過去。
這人正是夕顔,和若離一直隐在一旁看着,沒有昊天的命令,不敢動手。
“聖君,得饒人處,顔太妃并沒有什麽過錯,在宸宮也伺候這麽多年了,還是留下吧。”夕顔抱着凄凄,淡淡說道。
若離也急急走了出來,一臉燦爛的笑,沒心沒肺一般,道:“聖君,賜給郡主吧,晴閣正缺發婢女!”
他活過來了,心中的怨恨心下的眷念已經都煙消雲散了,隻有一種情緒,單純的開心。
昊天這才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什麽,隻是依舊護腹部,轉身就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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