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營市有一個古老街,這裏的建築完全按照清末民國時期保留下來的圖片,按照原樣建築的,各種各樣的商号也都盡量的保存下來,什麽瑞祥閣綢緞、四遠香糕點、保和堂藥房等等的古商号也都恢複了,要知道在清末,遼營市是東北唯一的一塊貨物走轉站,做買的做賣的,那叫一個興隆,據說當時的北京同仁堂采藥也要到這裏來,知道爲啥不?因爲這裏貨物齊全,尤其是藥材更加的齊全,遼營的茸蔘堂全國有名。
鐵嘴劉卦攤就在古老街進門的不遠處,一個挺顯眼的位置,說是卦攤其實是一個卦象館,在大門門框上挂着一副牌匾,對聯是黑底兒金字,上聯是:鐵嘴能斷吉兇禍福;下聯是:巧舌能辯陰陽風水。
“呵呵,派頭還是蠻大的,就是不知道真的假的?”楊玮站在門口暗暗的發笑,話雖這麽說,可是楊玮知道,在現代化的大都市裏,相信這個的大有人在,尤其是有錢人相信玄學的特别多,甚至于某些達官貴人也是對鐵嘴神算趨之若鹜,這些達官貴人表面上道德文章。其實肚子裏男盜女娼。
卦象館是一個裏外屋的配置,外間應該是客廳,從座椅茶幾可以看出是洽談生意的地方,裏屋做什麽的就不知道了,反正一扇古色的門是關着的。
楊玮站在外間屋四處打量,就見這房間布置的古色古香的,很有一些深深的文化内涵,怎麽說呢,主要是牆壁上的字畫和博古架上的古董,擡份兒不少。
“呵呵,是小夥子來了,你可是打賭打輸了的。”随着話音,中間隔斷的門一開,劉神仙從裏間屋飄身而出,就見劉神仙今天穿戴還是昨天那一套,隻不過灰白山羊胡不見了,腦袋上多了一頂瓜皮帽。
“我今天路過這裏,不是有意來的,千萬不要搞錯!”楊玮強詞奪理的回答,要是順着他說話,這老家夥還不得把地球吹個窟窿,直接看見地球那邊的美利堅合衆國?
劉神仙倒是不在乎楊玮說什麽,他示意一下身邊的椅子,然後坐在椅子上,手捧茶杯慢慢的品茗,喝了幾口茶後自言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劉彥清,人家叫我劉瞎子或者劉神仙什麽的,今年六十有七,本人麻衣神相第五十代嫡傳弟子...!”
“麻衣神相?”
“我的祖師爺就是徐福,徐福你知道吧?”劉神仙樂呵呵的問,看樣子就等着對方說出‘是’或者‘知道’,這個時候好繼續演說下去。
徐福?楊玮腦子立刻開始搜尋工作,轉了三百多圈之後也不知道徐福是誰?除了秦始皇手下有個徐福,據說這人領着童男童女上東瀛去了,還有叫徐福的麽?
“我知道徐福記!”
“噗!”劉神仙一口茶噴了出來,直奔楊玮撲面而來,吓得楊玮一個斜跳,閃電般的躲了過去。
劉神仙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祖師爺成了奶糖,更讓他吃驚不小的是對方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有如此驚人的表現,要知道這原地一跳就是兩米多,這是什麽概念?沒有真功夫能做到麽?爲此,劉神仙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收楊玮爲徒弟!
說起來,這個劉彥清劉神仙本質上并不壞,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生存法則,算命這一行也是如此,神神叨叨的都是爲了養家糊口,有願意伸着腦袋挨砸也是樂的接受,當然,遇到算砸鍋的時候也不在少數。
有一次,一個苦主來找劉彥清,說是老父親走丢了好幾天,劉彥清表面掐指暗算,心裏盤算着一個腦溢血後遺症的人離家三四天,準死無疑了,因此信誓旦旦的告訴人家,你父親已經亡故。結果,苦主家大辦白事、賓朋滿座的時候,死人複活回家了。爲此,劉彥清劉神仙被打了一個頭破血流,一個多月沒下了地,就爲杜絕被打事件的再次發生,一定要找一個心思缜密有功夫的人當徒弟,說是徒弟其實就是一私人保镖而已,不說别的,挨打真他媽的疼啊!
劉彥清劉神仙心裏想着,嘴裏不吐出半個字,臉上也不挂着半塊雲彩,“咳咳,我的祖師爺就是鬼谷子的傳人,大秦開國功臣徐福,不是什麽徐福記奶糖,知道不?”
“哦,領教了!”楊玮嘴裏說着心裏卻想着,“這徐福當年領着童男童女去了東瀛,結果造了一堆小矮人出來,再說也沒聽說他和什麽算命的有關?扯乎!”
劉神仙不管楊玮什麽表情?什麽心裏?他自顧自的接着說:“想當年,我的祖師上徐下福學滿下山,開始幫助秦始皇統一六國,他老人家經常化腐朽爲神奇,一次次經典戰例在他老人家的指揮下完成,比如著名的長平之戰、大梁之戰等等,這些戰役都和我的祖師爺有關,後來統一六國,我祖師爺掐指一算,這秦國也就不到二十年的光景,因此有了東走之意,東方甲乙木、木上東方實乃大吉之意,因此才...。”
“停!”楊玮一句暴喝讓說的津津有味的劉彥清一蹦,他心裏合計着這小孩是不是有啥子毛病,咋還一驚一乍的?就聽楊玮很認真的輕聲輕氣的問:“劉大師,當年您趕上了?”
“那當然!”劉彥清一捋并不存在的山羊胡,心裏一轉突覺不對,這小子是在拿我當羊肉開涮了,因此半臉紅說:“我說的是我們這派留下來的故事,我又不是老神仙,我能活兩千歲咋滴?當然沒趕上了。”不對,别人叫我老神仙,這小子真壞!
開了一句玩笑,氣氛也融洽了不少,楊玮現在心裏想的是如何向他學習股票技術,而劉彥清想的是如何的将他留下來當保镖,這倆人雖然想法不一樣,可是歸根結局的終點是一樣的,那就是楊玮一定會留下來。
在劉彥清的要求下,楊玮介紹了自己一番,随後二人達成合作意向,那就是楊玮要白天晚上在這個卦象館裏,劉彥清出攤算命必須要跟着,有必要的時候一定要保護劉彥清的人身安全;作爲回報,楊玮每天在這裏吃兩頓飯外加三百元的工資報酬,至于股票方面嘛,劉彥清在适當的時候可以點撥點撥。
楊玮很高興、劉彥清也很滿意,他讓楊玮回家告訴父母一聲在回來吃飯,楊玮高高興興的回家告訴了爸媽,然後轉身跑了回來,本來就是半個來小時的路程,哪裏經得住他着速度。
當楊玮再次來到卦象館的時候,客廳裏已經放了一張桌,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正主自然是劉彥清劉神仙,那位中年男人像服務員一樣老實巴交的将酒菜端上桌,看着劉彥清和楊玮都坐了下來,他這才坐好,弄得楊玮挺不好意思的,人家比自己大了二十多歲,怎麽造的像大姑娘一樣,還羞答答的?
“來、來、楊玮,咱們爺倆喝酒吃菜,祝願我們合作愉快哈!”劉彥清端着酒杯勸酒,楊玮很客氣的淺嘗辄止,而那位中年人也不說話,自顧自的端着碗,沒三分鍾的時候,大号的一碗白米飯就吞了下去,緊接着倆饅頭也造了下去,這才擦擦油汪汪的嘴唇,沖着楊玮點點頭,憨憨的說道:“您慢用,我先走了。”
中年人走了,劉彥清才告訴楊玮,中年人是劉彥清的親侄子叫劉岩,因爲老哥哥走的早而且這孩子還有點遲鈍,至今還沒成家,至于爲什麽遲鈍,劉彥清沒說,楊玮也沒好意思問,酒足飯飽之後,劉彥清将楊玮領到裏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