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襲黑衫,下着同色,濃的像是夜色的沉澱,隻有襟口、袖口和衣擺處用金色的絲線勾勒了妖娆的圖案,一絲一縷,給人引而不發的尊貴不凡。【】
黑發長披,半束半放,扣着嵌寶紫金冠,一隻鐵色面具遮擋了二分之一的面容,隻能到男子筆挺而秀的鼻,嘴唇有着鋒利如刀的線條。他身上的飾品隻有一個發箍和那個面具,可是鍾青葉很清楚,他身上的東西,哪怕是腳下踩的黑色長靴,一隻就可以抵去這一棟屋子的價格。
原本雍容威嚴的正廳,因爲多了這人的存在,不知不覺被壓得氣勢全,鍾家二老那一身顯而易見的尊貴也變成了暴發戶庸俗的嘴臉,不堪入目。
鍾青葉打量了許久,一絲笑意緩緩凝聚于眼底,着男人臉上冷意十足的面具,挑了挑眉。
“睿王爺,這就是草民的大女兒,喚名青葉。”鍾老爺站起來,保養的細紋全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似拿捏妥當卻又分明透出谄媚的庸俗,恭恭敬敬的說完邊轉頭向鍾青葉,語氣一瞬間嚴厲起來:“青兒,還不給王爺行禮。”
原來他就是睿王,傳聞和皇帝交惡的齊墨。
回想起白日在玉器坊發生的事情,鍾青葉似乎可以摸到這男人來的目的,卻又覺得太牽強了點,這齊墨的一身打扮,就算再喜歡她手腕上的玉镯,也犯不着親自跑一趟吧。
“見過王爺。”鍾青葉微微低頭,做了一個很不标準的禮,鍾老爺正要不滿,坐在高位上的男子微微側頭瞥了他一眼,鍾老爺未出口的指責立刻咽進了肚子,額頭上冷汗微微,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鍾青葉有些不滿的着自己名義上的老爸,雖然沒說什麽,心裏卻已經給他打上了沒用的标示。
齊墨從椅子上站起來,這一個動作便使得整個正廳的氣勢陡然一緊,鍾青葉甚至清楚的到自己“老媽”的身子微顫了一下,往鍾老爺的身邊縮了縮。
偌大的屋子裏隻有鍾家二老、鍾青葉和他四個人,那些伺候的奴才一個都不見蹤影,而這個睿王爺似乎也是獨自來訪,一個随從都沒有,和鍾青葉以前在電視上到的王孫貴族随從成堆的場面截然不同。
齊墨緩步而動,走到鍾青葉面前,他很高,保守估計也得一米八七以上,以至于身高不到一米六二的鍾青葉站在他面前,還得仰起頭才能到他的臉。
男人的眼睛很漂亮,深邃漆黑如深夜的大海,凝固着千年寒冰一樣的冷酷寒冽,鼻若懸梁,扣着的鐵色面具,殘陽下泛出豔麗的紅光。
他什麽話也沒說,隻是居高臨下的着少女還顯得稚嫩的容顔,面具上隐隐的狼紋吼着冰冷的角度。鍾青葉莫名的全身僵硬,好似被冰凍了一般,與齊墨對視,相顧言。
屋子裏一下子寂靜的好似午夜荒墳,陽光逐漸黯淡,暖金色的光線一層層褪去,随即而來嚣張比的黑夜将衆人的面容覆上了朦胧的模糊,半隐半現的極其鬼魅。
鍾青葉豁然睜大眼睛,見男子的眼底有飛速的琉璃光澤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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