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鄭陽揉着腦袋,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趴在自己身上一般,睜開眼一看,鄭陽徹底的愣住了。
“你醒了?”楊夏淡淡的笑道。
此時的楊夏穿着一個寬大的襯衫,下半身穿着一條緊身的牛仔褲,透過那襯衫,鄭陽竟然隐隐約約的看到那深深的溝壑。
“非禮勿視”
鄭陽連忙的挪開了視線,默然的道:“楊夏,你别壓着我,小心我獸性大發,男人在早上可是控制力最弱的時候。”
楊夏淡淡的笑了笑,随即坐到了一邊,鄭陽掀開被子,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瘋子和胖子呢?”鄭陽問道。
楊夏聽到鄭陽這樣,愣了一會,随即來到門前,直接打開了門,但見得三個人直接就是摔了進來,那韓恩熙打着哈氣看着這很是無語的一幕。
莊豐有些喘不動氣的道:“胖子,你這該死的胖子,趕緊起來!” “美女,張美女,你先起開好吧!”胖子挪了挪不開,生怕将這張曼文甩到一邊,那鄭陽見得這場面,頓覺一陣的無語。
衆人起身,紛紛進屋之後,鄭陽便是将衆人一一的介紹給了楊夏,把楊夏的麻煩,也是告訴了衆人,衆人都是用很是好奇的眼光看着那鄭陽,這鄭陽怎麽會傍上這麽一個漂亮的女人。
楊夏對于衆人的表現,隻是淡淡的笑着,在吃完早飯之後,莊豐帶着張曼文和韓恩熙回東靈村去了,在村子裏,有幾位爺爺在,那些家夥不敢造次。
三人走了之後,鄭陽和胖子便是商量起對策來,楊夏在那很是無辜的吃着早飯,似乎這事情跟她絲毫沒有關系一般。
“沒有辦法,楊美女必須今天離開藍海市。”胖子默然的道,“張海的小弟我還能震住,可若是張海本人來了,事情可就麻煩了。”
鄭陽陷入了沉默,随即看了一眼那楊夏,那楊夏看着那鄭陽,淡淡的笑了笑,那意思似乎是在,你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
“你還打算開拓藍海市餐飲市場嗎?”鄭陽默然的道。
楊夏喝了一口湯,默然的道:“藍海市沒有一個好人!”
聽得這楊夏這樣,那鄭陽很是無奈的看了一眼那胖子,很是明顯,這楊夏根本就不想走。
就在這時,那楊夏突然扯住了胖子的手,很是親昵的道:“哥們,看樣子你能震住那群混蛋,不如給我當保镖如何,就不要開這個破店了,沒前途的。”
鄭陽一陣的無語,若是論武功,在藍海市一般的混混還真是打不過胖子,讓他來保護楊夏,綽綽有餘,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楊夏既然敢來,她身後的背景定然也是不弱。
“你打算給胖子開多少的薪酬。”鄭陽淡淡的笑道,“他可是楊氏太極拳的傳人,江湖高手。”
楊夏淡淡的笑了笑,道:“胖子,你是鄭陽的哥們,我是鄭陽的哥們,爲哥們的哥們兩肋插刀,談錢豈不是傷感情。”
聽得楊夏這樣,鄭陽一陣的無語,那胖子收回了手,看了一眼胖子,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楊美女,鄭陽的沒錯,你想開闊藍海市的餐飲市場,實在是太難了。”胖子默然的道。
楊夏狠狠的拽過了那鄭陽,狠狠的瞪着鄭陽,鄭陽看着楊夏的眼睛,心中一陣的無奈。
“我要證明給那群人看,我不比任何人差。”楊夏冷冷的道。
聽得楊夏的話,那胖子淡淡的笑了笑,他好歹也是出身貴門,對于那上層社會的規則,他還是知道的。
鄭陽也是猜出了大概,随即道:“胖子,這旅館還是别開了,去保護我們這楊大小姐吧。”
胖子喝了一口湯,淡淡的笑道:“好。”
聽得胖子這樣,那楊夏拍了拍手,随即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份合同,鄭陽見得這合同,心中一陣的無語。
“底薪一萬,吃穿住行全包!”楊夏默然的道。
聽得這楊夏這樣,那胖子看了一眼鄭陽,鄭陽很是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攤上這麽個兄弟,和兄弟媳婦,我也是醉了。”
在逼迫着胖子簽字畫押之後,楊夏的心情瞬間變得舒暢了起來,在這個遍地都是豺狼一般的城市,自己的人身安全,也算是有了保障。
楊夏吃完了早飯,便是回房間收拾東西去了,那鄭陽遞給胖子一根煙,兩人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張海應該不會放過你,你這個時候回來做什麽?”鄭陽很是詫異的問道。
胖子吸了一口煙,道:“我打算徹徹底底的做個壞人,不打算做好人了。”
鄭陽微微一愣,他當年可是聽胖子過的,就算是做個爛好人,也不會做秦逸那樣的壞人,過去了這麽多年,他變得太多了。
“有什麽計劃嗎?”鄭陽道。
胖子搖了搖頭,道:“我師父跟我過,人生于世,自當頂天立地,無愧于心便可,秦逸出了事,這麽多年了,我總覺得要做點什麽,畢竟我是他兒子。”
鄭陽又是吸了一口煙,默然的道:“既然是這樣,兄弟我幫你。”
胖子看了一眼鄭陽,淡淡的笑了笑,道:“你還是沒有放棄?”
“已經有些頭緒了,不再像當年那樣,像一隻無頭蒼蠅一般。”鄭陽默然的道,當年的事情他調查過,陷害自己老爹的那些人的信息他可是一一記錄了下來。
若不是秦逸,現在蹲監獄的就是自己老爹,自己有責任和義務将當年的事情查清楚。
兩人又是聊了一會,那楊夏便是從樓上下來了,将那鑰匙丢給胖子後,道:“這是我那輛車子的鑰匙,你去開回來,到閑雲茶居等着我們。”
“楊大美女,你總得讓我把這裏的事情都給辦完了之後再去你那報道吧。”胖子有些無語的道。
楊夏揮了揮手,丢下一句‘随便’之後,便将鄭陽給拖了出去。
鄭陽被楊夏拖出了旅館,隻是用眼角一瞥,三輛可疑車輛和六個行爲有些鬼鬼祟祟的人進入了鄭陽的視線之中。
看來那張海還是沒有打算放棄,亦或者是秦咚咚的出現使得他的神經緊張了起來,畢竟他現在這個老大做的可不是多麽的光彩。
楊夏自然是管不着這麽多的東西,扯着鄭陽往外走着,不一會,兩人便是到了離着旅館的第一人民廣場,此時正是上午十分,這裏稀稀了了沒有幾個人,隻有幾個孩童在那裏玩着滑輪。
“我們去看看吧。”楊夏淡淡的笑道,随即便是扯着鄭陽來到這群孩子的身旁,找了處幹淨的台階,兩人坐了下去。
鄭陽很是随意的掃了一眼那不遠處的三輛車,淡淡的笑了笑,随即從兜裏掏出一支煙,塞到了嘴裏。
楊夏很是熟練的拿出她那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了火,鄭陽附上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又慢慢的吐了出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我是不是給你惹上麻煩了?”楊夏默然的道。
鄭陽看了一眼楊夏,默然的道:“究竟是怎麽回事,怎麽跑到藍海來了。”
他想要知道具體的情況,隻有這樣,他才能想辦法幫助楊夏,看現在這個樣子,她根本就不打算離開藍海市。
“我父親認爲我終究是一個女流之輩,不足以擔任起楊氏集團的接班人。”楊夏默然的道,“我和他打賭,若是我能夠開闊東山省的市場,爲楊氏集團在北方打下一塊天地,他就承認我。”
“繼承權?真的有這麽的重要嗎?”鄭陽默然的道。
聽得鄭陽這樣,楊夏低下頭,随即從鄭陽手裏把煙拿了過來,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默然的道:“不重要,我隻想要得到他的認同。”
“你父親的認同?”鄭陽詫異道。
楊夏咬緊了嘴唇,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陷入了沉默之中,每一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塊傷疤,不願意被人觸及,她也是這般。
“張家在藍海市的勢力很大,老大張寶義是藍海市公安局局長,老二張思強是藍海市檢察院院長,而張海控制着藍海市的餐飲業等多個行業,更是掌控着地下勢力,可以是藍海市的地頭蛇了。”鄭陽默然的道。
楊夏看了一眼鄭陽,道:“我很是好奇,本來我已經是絕望了的,你怎麽知道我的位置,而且闖了進去,要知道,裏面坐着的可是張海,藍海市黑道頭目。”
鄭陽看了一眼楊夏,淡淡的笑了笑,道:“很簡單,到前台一問,然後直接闖進去不就行了。”
“謝謝你。”楊夏道。
鄭陽擺了擺手,看了一眼楊夏,随即道:“先别急着道謝,你打算怎麽辦,以你的性格,不可能就這樣空手就來了這藍海市吧。”
楊夏淡淡的笑了笑,道:“我變賣了我所有的家當,總共籌集了三千萬,再加上藍海市還有三處地産和一個茶館,本來就在我的名下。”
鄭陽聽得楊夏竟然變賣了所有的家當,心下默然,她也是真有膽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竟然敢如此放手一搏。
“你這是打算另立門戶嗎?”鄭陽淡淡的笑道。
楊夏沉默了一會,捋了捋自己的頭發,默然的道:“隻要這四處地方的實體店面開起來了,保證盈利,便算是我赢了。”
“這是你和你父親的賭約?”鄭陽淡淡的笑道,“恐怕他沒有想到你竟然變賣了自己所有名下的資産,兌換成現金來進行這個賭約吧。”
楊夏很是驚異的看着鄭陽,這鄭陽好像是她肚子裏面的蛔蟲,怎麽會知道她心中的想法。
鄭陽抹了抹自己的臉,默然的道:“别你有三千萬了,就算是再給你三千萬,你也别想将這四個實體店給開起來,張海已經盯上你了。”
楊夏看着那玩輪滑的孩子,愣愣的出着神,鄭陽看着她的側臉,在陽光的印照之下,顯得有些模糊。
“鄭陽,你知道嗎,有時候我多想回到小時候,那時候爸爸隻是一個小公司的老闆,媽媽是一個音樂老師,下班之後我和媽媽就會給爸爸彈鋼琴聽,爸爸也總會帶着我們母女兩個出去逛街玩耍。”楊夏默然的道。
在這一刻,鄭陽感覺這個世界有些開始模糊起來,玩滑輪孩子的笑聲鑽進鄭陽的耳朵之中,時間好像慢了下來,所有的一切都在不停的重複,聲音,場景。
突然,他看到四周一片的黑暗,他聽到一陣陣掙紮的聲音,鄭陽回過頭一看,那正是自己的妹妹。
場景又是轉換,鄭陽大聲的吼道:“胖子,瘋子,走,走啊!”
鄭陽拿着手槍,不停的朝着追來的黑衣人射擊,迎面追上來的三個人全部都是倒在血泊之中。
一個眼角留有一個疤痕的男人默然的站立在鄭陽的面前,鄭陽渾身顫抖着,手中拿着手槍,那男子默然的掐住了鄭陽的脖子,窒息,心髒的跳動的聲音,那一刻,他從來沒有那樣近距離的接觸死亡。
“鄭陽!鄭陽!”
楊夏的聲音傳來,鄭陽猛然的回過神來,大口的喘着粗氣,楊夏見得這鄭陽的反應,也是慌了神,那鄭陽顫顫巍巍的從自己的口袋之中拿出一個玻璃壺,從裏面倒出來一枚黑色的藥丸,直接咽了下去。
又是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來,手不停的顫抖着,拿出火來,點上煙之後,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又吐了出來,這才慢慢的恢複了平靜,身體也是不再發抖,不過身體卻是被冷汗給浸濕了。
“鄭陽,你沒事吧?”楊夏很是擔心的問道。
鄭陽擺了擺手,大口的喘着氣,随即默然的道:“我可以幫你,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楊夏聽得鄭陽這樣,心中一陣的詫異,随即道:“什麽條件。”
“相信我,無條件的相信我。”鄭陽默然的道,這是一個契機,若是想要最後找到陷害自己老爸和傷害過自己的人,就必須把藍海市的那幾個人弄垮,隻要動靜鬧得足夠大,那群人就會再現身。
作者的話: ps:人過留名,燕過留聲,打賞一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