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暖心一怔。
她的表情先是愕然,再是茫然,然後難以置信地望着他。
她像是完全忽略了自己現在像什麽樣子,眼中微紅,眸裏帶淚,她也不在乎被他看見,更不怕被他笑話。
她隻想知道他這話中真僞。
“你,說什麽?”
“沒聽清?”
“……”
“那你聞聞看……”
他一邊手着,一邊擡起自己的胳膊湊到她鼻子旁邊。
她條件反射地皺了下鼻子,身體也本能地往後傾去,他卻及時地将她攬了回來,扣住她的腦袋在他的身上到處亂聞。
“你幹嗎?”
她覺得他這舉動實在反常。
一會兒讓她聞他的胳膊,一會兒又解開了紐扣讓她去聞他的身上,連咯吱窩都不放過,還不停地追問:“聞到什麽沒有?”
她秀挺的鼻子皺得更緊了,嗔道:“臭男人的味道,有什麽好聞的?”
她本就不是那種嬌柔的女人,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從來不會嬌滴滴的,陸逸之倒是她吵起架來倒是一流,總是能将人堵得無言以對。
她就是這麽強悍的一個女人。
唯一軟化的時刻,便是在床上。
她隻有在被他伺弄得舒服了,才會攀在他身上,發出貓一樣妩媚的叫聲,求着他輕一點,慢一點……
可是,她現在這模樣……
她說,臭男人的味道……
也許是剛流過眼淚的緣故,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可是那嬌嗔的語氣,再加上妩媚的神态,竟活脫脫地像是勾人的妖精似的。
“說誰是臭男人?嗯?”
“……”
“臭也是你男人!”
“你……走開!”
“我不走開!你再仔細聞聞看,我哪裏臭了?分明就是酸的,就像是掉進了醋壇子裏一模一樣的……聞到沒有?身上到處是酸的,你再聞聞我嘴裏酸不酸?”
“……”
唐暖心又是一陣驚愕。
在她後知後覺他耍的這些把戲都是爲了證明他在吃醋之後,他的唇已經堵了過來,瞬間淹沒她的理智。
酸不酸,她不知道。
隻知道,在那一刻,吸進肺裏,沁入心裏的全是他的味道。
她的雙手呈抗拒的姿勢抵在他的胸膛上,可依然不妨礙他将她整個人都抱在懷裏,随着他的吻不斷加深,她抵抗的力氣也越來越微弱。
兩人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這麽親近過。
盡管心中的芥蒂尚未全部消除,可是,她設的一個密碼摧毀了他的驕傲,他的一句不再和洛晴見面也準确無誤地擊中她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所謂天時地利人和,莫過如此。
兩人一貼近,就像是幹柴遇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他将她壓倒在床上的時候,她的呼吸已經亂了節奏,雙手軟軟地抵在他的胸膛上,已經不像是抵抗,而是撫摸。
他剛才解開了幾粒紐扣。
她的手下,便是他赤-裸的皮膚。
手上那滾燙粘濕的觸感,以及他噴灑到她臉上灼熱的呼吸,無一不在昭示着一個事實……
“你在發燒。”
她往他的胸膛上推了一下,提醒道。
陸逸之卻全然置之不理,天知道他這段時間一直被她冷落着,好久不能像現在這樣了,哪裏還管得着發不發燒?
他俯身下去,含住她細嫩的耳垂,哼道:“嗯……所以我要運動一下,出一身汗就好了……”
唐暖心懵了一下,仔細地揣摩着他的話……
混蛋!
說了一大堆的好話來哄她,還如此大費周折地強調他吃醋了,不是想問她那個男人是誰嗎?
她還沒告訴他,他倒是把這事兒給忘了。
他哄好她,就是爲了做這種事吧?
誰要和他運動!
可是,她耳朵是是極爲敏感的地方,這樣被他含弄着,她哪裏受得了?
身體不由得一陣輕顫,嘤咛一聲,“别這樣,你……身上好燙,唔……”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他以吻封之。
他吮着她的唇瓣,那柔軟嬌嫩的觸感,吻上去就像在吃豆腐一樣,他極力地控制住力道,害怕太心急的話就将她給吻壞了。
可是……
忍不住!
他壓在她身上,兩人倒在柔軟的床上,兩具身體幾乎是沒有縫隙地貼合在一起,她玲珑妖娆的身段,惹得他渾身的血液倒流。
他的吻也随之越來越重,仿佛恨不得将她生吞入腹似的。
直到她意亂情迷,忘記了反抗這回事,他才停止了對她的紅唇的蹂躏,氣喘籲籲地貼着她道:“知道我身上最燙的地方在哪兒嗎?”
“……”
“在這兒……”
他在睡覺的時候,連褲子都沒脫。
這會兒,她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上氣不接下氣,連話都還沒說得上來,他便趁着這機會熟練地解開了皮帶。
兩人纏繞在一起,他連長褲都沒來得及踢掉,便捉住了她的小手……
“啊……”
唐暖心完全還沒緩過勁兒來,被驚得一聲低呼。
他舒服得仰起頭,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滿足的悶哼。
“你快給我降降溫,否則我就要爆掉了……”
“别……不行!”
這個時候,他哪裏還管什麽行不行的?
她是他老婆,做這件事情是合法的,又不是偷情,有什麽不行的?
他還就是勢在必行了。
他是知道她的節奏的,對于這種事情,除了在特殊情況下有過那麽一兩次主動之外,其餘基本上都是半推半就,被他強迫着完成的。
他在不想聽她廢話時,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封住她的嘴。
這次也一樣!
她嗚咽的聲音淹沒在唇齒糾纏之中。
套頭的打底内衣太煩人了,他一時半會兒脫不下來。
那麽,幹脆連衣服也不脫了,他迫不及待地去解她的褲子,先是長褲,再是,然後整個人一怔……
原本的熱情,像是被一桶冷水當頭淋下。
他的欲-望頓時被澆熄了一大半。
吻,也停止了。
唐暖心這才從他的魔掌之下逃脫出來,兩人的氣息都有些紊亂,一時之間尴尬相對,竟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上方的男人,臉色不太好看。
半晌後,他語氣不善地丢下一句話來,“你故意的是不是?”
唐暖心頗爲無辜地縮了下脖子,道:“我……我怎麽故意了?我不是想說來着,你……你沒給我說話的機會啊!手拿開……”
她一邊說着,一邊拍開他的手。
那臉色,和她某處流的血,幾乎一樣紅。
即便是夫妻,親密了無數次,她依然覺得此等私密的事被他看到了,不太好。
陸逸之臉上讪讪的,無言以對。
哎喲!頭好暈……
他翻身起來,倒在了她旁邊,喘着粗氣,滿臉的不愉快。
剛才準備提杆上陣的時候,他甚至忽視了自己還在發着燒這個事實,别提多麽的英姿飒爽了。
可是,這會兒忽然蔫了下來,渾身沒勁。
不舒服啊不舒服!
怪不得她剛才那麽奮力地掙紮,原來她是來那個了,根本就做不了,他還從頭到尾地封住了她的嘴,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她。
他懊惱地捶了下身下的床墊。
忽然,靈光一閃……
不對呀!
唐暖心本來還沒心情去管他,默默地将褲子穿好,正打算起身的時候,他忽然就從床上彈了起來,翻身又将她壓住。
“你幹嗎?”
她重新摔回了床上,推着他道:“你不是都看到了,不能做!”
他的臉色沉沉的,道:“我知道不能做!唐暖心,你老實告訴我,你那個怎麽來了?怎麽會來?”
唐暖心的眼珠子疑惑地轉了一圈。
這是什麽問題?
“我是女人!正常的女人都會來大姨媽!怎麽就不能來!”
她白眼一翻,覺得自己真的是閑得慌,所以才會和他解釋這麽無聊的問題,她是異類嗎?怎麽就不能來大姨媽?
他這是發燒,把腦子都給燒壞了吧!
可是,他們的思維顯然是不在同一個頻道上,他又道:“我的意思是說……白費那麽多力氣了,沒懷上啊?”
他今天說的話真是……
唐暖心隻能說都太有深度了,她總是要一陣發懵之後才能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深意,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在例假如期而至的時候,她心頭也有過那麽一絲複雜的感覺。
是失落,是慶幸,或者是别的什麽……
自從小連城出現在她的生活裏之後,她對孩子的向往刹那間就上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渴望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
所以,在得知沒有懷孕之後,失落還是有一點點的。
可是,難道不該慶幸嗎?
她一直都覺得之前答應陸逸之要生孩子太過于草率了,她對孩子的期盼是一回事,可這個時候适不适合生孩子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那麽多的問題橫亘在他們之間。
如果這個時候多了一個孩子,那該把孩子放在什麽位置?
沒有,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