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伍蓮醒了,頭脹痛得不行,如同有千軍萬馬從踩踏過。一睜眼,就看到守在床邊的郁暖心,端了粥過來,放在他身邊。眉眼低垂,不冷不熱地說了幾句,“醒了,吃早餐吧。”
“你怎麽在這?”
“昨晚你喝醉了,你朋友讓我去接你。”
“我草,那個王八羔子,看我不整死他!”
“他也是爲你好。”[
她的聲音有些冷淡,态度也與往日不同,伍蓮不免有些不奇怪,“你今天……怎麽了?”
“沒事,吃早餐吧!”
“你臭着張臉,叫我怎麽吃得下!你要氣我朋友讓你來接我,就直說,别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臭臉給誰看。”
“我沒有!”
“口是心非。你還在怪我和陳然那事兒?”
“沒有!那是你們之間的問題,輪不到我『插』手。伍蓮……”她突然特别認真地看着他,“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胸口莫名就堵住了。
“搬走!”
他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爾後涼涼地掀唇一笑,“怎麽?我現在已經這麽礙眼了?連跟我同一層樓都受不了?我知道你不願見到我,我已經刻意避開你,這樣也不夠?”
郁暖心的心像被針紮着,一陣陣難受。“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他嘲諷,“我知道你心裏隻有南宮堯,不會喜歡我。但我喜歡你也不行嗎?還是我連喜歡你的資格都沒有?都令你讨厭?郁暖心,我要的不多,我隻想默默守候着你,哪怕當朋友也行,這樣都不可以?”
“對不起,我沒有辦法和你成爲朋友。”郁暖心『逼』自己狠心,說出這句話。
南宮堯的話讓她想了一夜,她不能再逃避了,這樣隻會傷得更深。以他們的關系,根本沒辦法當朋友。遠離他,才是最好的。
伍蓮笑了笑,那笑容令她難受。他擡頭深吸了幾口氣,心裏除了失望還是失望,痛得要命。眼眶不知怎麽就紅了,他用他最後的驕傲忍住沒落淚,倔強地仰着臉,“好,我搬走!你他媽,是我見過最沒心沒肺的人!”
他氣,他怒,他想依着以前的『性』子大吵大鬧一番,可心痛到一定程度,竟然連發怒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算他吵了,鬧了,又怎麽樣?她終究,還是這個選擇。他隻有接受的份。
郁暖心沒忍住,哭了。失去他的痛苦,揪心,撕心裂肺。
……
郁暖心請假在家休息了一天,之後強打起精神,照常上班。陳然也休養完畢回來了,臉『色』是恢複了,可整個失去了以前的活力,對誰都是淡淡地笑,看得郁暖心難受。可她沒有辦法,畢竟她沒有辦法替别人去承受這一切。[
關于那晚的事,她覺得還是有必要向南宮堯解釋,并告訴他自己的選擇,借着送資料上總裁辦公室。
但南宮堯沒見着,倒見着南宮羽兒。
“暖心,你怎麽來了?”
“我,我來送資料。”不知怎麽就有點尴尬,全身不自在。
“他在開會,還要兩個小時,要不你和我一起等吧?”
“不用了,我還有工作,麻煩你把這份文件給他。”
“嗯!我會替你轉交。”
“謝謝!”郁暖心走到門口,踟蹰着。
“怎麽?還有其他事情?”
“能不能代我轉告他,今晚八點,我在燈塔下面等他?”
“當然可以!放心吧,我會替你轉告的。”南宮羽兒笑容單純無邪,心裏卻打起了邪惡的小算盤,漂亮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透出一股寒意。是你自己往槍口上撞,可就怪不得我了!
幾乎郁暖心剛進電梯,南宮堯就從會議室走了出來,身後跟着董事及各個部門的高管。他一路交代向薇合作方案的一些細節,剛走到辦公室門口,門自動開了,門後探出一張可愛的笑臉。
“羽兒?你怎麽來了?”
向薇颔首,“三小姐。”然後拿着資料下去了。
南宮羽兒挽着他的手臂,“來看你啊,順便送愛心雞湯。我親手煲的,一滴都不能剩哦!”
“不用這樣,公司有午餐吃。”
“什麽廚師比得上我親自下廚呢?”她按着他坐在意大利皮椅上,旋開蓋子,香氣溢滿整間辦公室。“怎麽樣?是不是光聞着就很有食欲?”
“嗯!麻煩你了!”
“喂!你再這麽客氣,我就生氣了。”她故意闆起小臉,逗南宮堯一笑。“好了好了,快喝吧!”
目光瞥到桌上的文件,見是律師部的資料夾,他問:“誰送來的?”
“暖心啊!”
“她有沒有說什麽?”[
“沒有。”她一臉天真地反問:“她應該說什麽嗎?你們是不是鬧矛盾了?”
“沒有!”南宮堯有些後悔沒早點結束會議,那樣就能遇上她。其實如果今天羽兒不來送湯,他就下去找郁暖心了。
“哦!我親手給你煲湯,你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你又看中了什麽珠寶首飾?”
“喂!你把我當你那些拜金女嗎?這麽打發我。”
“開玩笑的!”
“開玩笑也不能這樣,罰你晚上請我吃大餐。”
南宮堯猶豫片刻,也許不該『逼』那麽緊,而該多給郁暖心一點時間考慮清楚。便答應了,“好,想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