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蓮半低着頭,眼神呆滞麻木,嘴裏發出細微的哽咽。
“你說什麽?我聽不清楚。”
雨太大,根本沒辦法聽清。
林沫隻得湊近耳朵,才隐約聽清伍蓮在喃喃郁暖心的名字。
“不要離開我好嗎?暖心……不要離開我……求求你……”卑微而哀戚的乞求,聽得人難受。[
林沫從哈佛一畢業,就進了伍氏,擔任伍蓮的秘書。時至今日,已經七年。伍蓮太過優秀,光芒耀眼,是所有女人的夢想。就連她,也對他産生過小女人的幻想。
可從一開始,她就清楚他心裏隻有郁暖心一個,所以她徹底斷了對他的『迷』戀,另交了男朋友。
這七年來,他對郁暖心如何癡情,如何用心,她都看在眼裏,羨慕,也嫉妒。
隻是,郁暖心真的很優秀,爲人也善良真誠。身爲女人,也很難讨厭,兩人還成了好朋友。
可看到眼前的伍蓮,林沫真的有點恨郁暖心。她明明擁有世界上最好最出『色』最專情的男人,爲什麽就不知道珍惜,要這樣傷害他。她的心,是鐵做的嗎?
如果是她,一定會好好珍惜他,讓他成爲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人影,伍蓮吃力地擡頭,對上那雙擔憂的眼眸。因爲喝醉,眼前的人影不停地晃。等他看清時,竟然是郁暖心,他憤怒,也激動,又害怕,多種複雜的心情交織在一起,但他還是焦急地抓住她,生怕她會跑掉。
“暖心,是你嗎暖心?你來看我了……”就像一個瀕臨絕境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線希望,不顧一切想要抓住。
一把擒住她的手腕,眼裏激動得放光,不停地叫她的名字。“暖心……”
林沫被他抓得很痛,試圖掙紮。“總裁,我不是暖心,我是林沫……你看清楚一點。”
可他就認定她是,喜極而泣,用力将她攬入懷裏,死死地抱住不肯放手,恨不得将她深深嵌入自己的身體。頭埋入她側頸,焦急又欣喜地喊着。“你終于回來了……你終于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我……”
“總裁,你放開我,我真的不是暖心啊……”
“不,你就是!你還想逃離嗎?我不會讓你走!”他聲嘶力竭地叫喊着,心裏告訴自己決不能放開她,絕對不能!他不會再讓她離開,沒有任何人能搶走她!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帶着濃濃的懇求,令林沫不忍心推開。即便被當做替身,隻要能給他一絲安慰,她也願意。
她松手回抱住他,傘落在地上。
“好!我不會走……我會陪着你……别難過了,好嗎?”
“你真的不會離開我?”因爲受過太多傷害,伍蓮還是很擔心,像委屈的孩子,低低嗚咽。“你上次也說不會離開我,最後還是走了……我不要……”
“我真的不會再離開你了,我發誓。”
大雨傾盆,雨水噼裏啪啦落在兩人身上,全身都濕透了,兩具身體緊緊粘合在一起,汲取着彼此的體溫。[
這一夜的台北,漫天都是雨,連空氣裏也充斥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
荷蘭。
郁暖心驚叫着伍蓮的名字,從噩夢中驚醒,驚魂未定,氣喘籲籲。她夢到一輛車朝他撞過去,可她怎麽都叫不住他,他在刺眼的燈光中對自己笑着,好可怕!
一想到他,她的心髒就很痛,很愧疚。
對他的愧疚,就算是死,也彌補不了,可她真的沒有别的辦法。除了一遍遍在心裏對他說對不起,可這毫無用處。
“怎麽?夢見他死了?”一道冰涼的譏諷在耳畔響起。
郁暖心吓了一跳。赫然望去,南宮堯就站在她床邊,鐵青着臉,很難看。眉頭頓時擰了起來,抗拒地問:“你在這多久了?憑什麽進我的房間?滾出去!”
南宮堯不理會她,“既然這麽擔心他,要不要回台灣看看,說不定他真被車撞死了,你也好見老情人最後一面,給他送個終!”
她恨恨地磨牙。“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該死的人是你!”
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氣惱地瞪着她。“你說什麽?再說一次。”
“我說你該死!”
她就這麽恨他,巴不得他早點死掉嗎?南宮堯發現因爲她這句話,自己竟然感到相當不悅,非常惱火。但他不想對她發怒,表現得多在乎她,怒極反笑。
“如果是這樣,恐怕你要失望了!殘忍的人通常比好人長命,你越想我死,我會活得越好,并且和你糾纏到底。這輩子,你都别想擺脫我!”
“你真卑鄙無恥。”
“怎麽?你才知道?我就是那樣一個人!所以你别再奢望能和伍蓮有什麽瓜葛。你在我身下顫栗呻『吟』的時候,就已經髒了,他不可能會要你這個肮髒的女人,你就死了這條心吧!”